龍兒只是金錢豹

龍蛋蛋趁著爸爸蹲在火塘邊喝粥，悄悄地從血跡斑斑的編織袋里掏出一只冰涼僵直的野雞，迅速走到院子中，塞在柴火垛里。

他看了看，覺得沒有露出什么破綻，走回屋里說：“阿爸，我到玉米地里去拔草了，你賣完東西早點回來喲。”

“知道啦，你也早點回來給阿媽喂飯。”阿爸放下碗筷，嘆了口氣說，“現在山里的野物越來越少，給你媽掙藥費越來越難了。如果能夠捕住山里的那只豹子，不僅有錢能治好你媽的病，蓋一座新房子，而且連你幾年讀書的生活費都能解決。”

“豹子？”龍蛋蛋心里一緊，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他假裝不懂地問，“我們這里的豹子不是早已經絕跡了嗎？”

“托山神的保佑，昨天我去山里下套索裝夾子時，發現了一只豹子的蹤跡。”阿爸的眼里閃閃發光。

“阿爸，即使有豹子，你也不能打它，因為它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打了它會犯法的！”龍蛋蛋教育爸爸。

“什么一級不一級的，這里山高皇帝遠，誰管得著？”阿爸微瞇著眼睛將裝在滿是血跡編織袋里的獵物倒出來，分好類，重新裝在別的編織袋里。

然后，他從墻壁上取下那支銹跡斑斑的鳥銃，仔細地擦拭著。

阿爸是老屋村槍法最好的獵人，從來都是彈無虛發。

老屋村地處巍峨、連綿不絕的都龐嶺腹地，幾十座低矮破舊的房子稀稀疏疏地散落在山谷中小河的兩岸，周圍是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

很多年以來，村里的人都靠狩獵為生，他們遵循“幼者、孕者、群小者不獵”的古老狩獵法則，人與動物相處得很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