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圣恩的小時候

老圣恩五歲時，有一天自言自語：“我小時候……”

媽媽追問：“那你現在什么時候？”她毫不含糊（hu）地答：“大時候！”又一年，有天她趴在地板上嘆氣，問嘆什么氣呢？她表情凝（ning）重地答：“我都活了六年了啊……”

好吧，現在又遞增了兩年——這可是了不起的變化，六歲到八歲，就是由一個小毛孩變成了小學生！當然更應該是“大時候”啦。

大時候的人喜歡回憶小時候的事，開口便是：“我小時候……”就跟老圣恩一樣，成口頭禪（chan）了。老圣恩的小時候，經常會冒出些奇奇怪怪搞笑好玩兒的話。每個小孩的頭腦里都裝著一麻袋奇奇怪怪的話，冷不丁拋出一句，準保大人笑破肚皮，驚為天人。

看看老圣恩的經典語錄——

“今天天氣好無聊啊！”

“我嘴巴里有個山洞——啊——”張大嘴巴給媽媽看。

“媽媽，風一吹，草都低下頭。”

“爸爸，我知道了，李白是靜夜思寫的！”

“媽媽，我以后到報紙上去寫工作。”

“什么是寫工作？”

“就是上班呀。”

“媽媽，如果我是條毛毛蟲就好了。”

“為什么？”

“就不用穿鞋子了。”

“媽媽，我忐忑（tante）不安。”

“為什么呀？”

“因為這個世界上全是吵鬧！”

媽媽請她講得仔細些。她兩手一攤（tan）道：“因為這個地球上全是吵鬧的人、吵鬧的聲音，我覺得煩……”

以上是她五歲之前的童言摘錄。更多時候她會借了“道具”玩新花樣——

比如還有一個月要上幼兒園了，家里翻出兩個小書包，藍色的和粉色的。老圣恩后面背一個，前面背一個，對媽媽講：媽媽，看，我像不像烏龜？這是它的兩個殼（ke），我是烏龜人，背著書包去上課！

又有一次，老圣恩將撕（si）得亂七八糟的紙屑扔到地板上。媽媽批評：你又在搞破壞了！她嘻嘻笑：這不是搞破壞，這是海灘世界！

有時候她會亂抒情一——

比如三歲時，有一天她念念有詞：“啊——/我要天上的云/所有！拿來！/我感覺到/我要做云朵面包了！”媽媽問：“你說的什么呀？”老嘎（ga）嘎答：“我的第一首詩。”

又比如，病了好些天沒下樓，爸爸媽媽帶她去樓下散步。小區里的紫荊花開得爍（shuo）爍亮眼，老圣恩大為驚喜，接著看到幾棵櫻花樹，粉白花瓣（ban）鋪了一地，老圣恩詩興大發：啊，滿天的春天！就像是我心里在做夢！有時候則是一些奇思妙想——

比如她編過這么一個“換地球”的故事：奶奶接到一封信，喊我過來。我一看，哇！驚訝極了！馬上世界毀滅，地球移動！這時爺爺來了，知道這事，急壞了。但是很快飛來一塊地毯（tan），奶奶說：先把寶寶送上去！我坐上飛毯。爺爺問：去哪個星球？奶奶答：去海王星。然后飛毯嗖（sou）嗖地飛上了天……之后啊，飛毯把我送到學校里。我的教室在28樓。28樓是兩年級，27樓是一年級。

還有的時候，則近乎天問了——

比如六歲時，老圣恩跟著爸媽去成都。飛機起飛后，她從小舷（xu6n）窗里看天，很是激動地問：“媽媽，這個世界上有哪個宇航員摸過白云？”

七歲時的圣誕節，老圣恩突然問：“媽媽，為什么菩薩兩字是草字頭的？”媽媽從書頁間抬起頭，茫然無語。爸爸急中生智：“因為菩薩是吃素的。”老圣恩即刻點醒道：“和尚才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