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段住院的“歡樂時光”
第一次住院,我34歲。一年以前,醫院新來了一位穩健而志存高遠的院長,和我在圖書館聊了些專業興趣之類的話題。兩個月后,我突然被封了頂“小官帽”。當時雖然已過而立,但書生意氣正盛,完全不識時務,把市場經濟時代的贏利性醫院,當成了教會時期的福利性醫院。結果家里家外一地雞毛,自己更是灰頭土臉,一肚子委屈,真可謂狼狽不堪。但上天垂憐,我的命運卻意外地出現了轉機。一個夜晚,我從洗手間出來,猝然栽倒,醒來時妻子正在驚恐地呼救。就這樣,我住進了醫院,妻子日夜守護,女兒一夜之間變得善解人意,平時對我“滿腹牢騷”的小護士們也一一來探望我,充滿關懷。出院后,我茅塞頓開,再不將己所欲強施于人,生活重回正軌,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第二次住院,我44歲。不惑之后,但求安穩度日,無奈樹欲靜而風不止。遠親近鄰、同學同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我在“皇家”醫院工作,都把我當個“人物”。盡管我一再聲明,還是有諸多請求,天長日久,便落下了許多埋怨。但老天似乎對我厚愛有加,伴隨我幾十年的頑疾“適時”地來了一次大爆發,于是我再次住院。鎖起電腦、關閉手機,只在床頭放了幾本《蒙田隨筆》。從此以后,瑣事俗務,來往應酬,凡我有興趣者,則盡情享受,而不愿為之者,就有了天經地義的托詞。為我自己的“懶惰松懈和不求上進”找到了心安理得的借口。
生病的好處
有人不禁會說,生病有什么好的,要我說,生病的樂趣,不勝枚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