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華文化古今綿延,融貫東西,惠澤于國。“匯通性”成為了其流傳千百年來的根本之一,也是其生命力之所在。中華文化在傳播發展過程中融匯與貫通,繼往與開來,惠及與便及各方。經過歷史的實踐和發展,在時間和空間、經濟和文化的維度中指出中華文化如果沒有多方面的匯通融合,就無法發展、創新。
[關鍵詞]中華文化;匯通;惠通;會通
[中圖分類號]G1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3115(2013)04-0097-02
中國,幾千年來一直屹立于世界的東方。其文化以鮮明的特性昭示于每一個有文化存在著的疆域,但文化是沒有邊界的,越是民族的,也越是世界的,越是獨特的,也越是普世的。中華文化的“匯通性”成為了其流傳千百年來根本之一,古今綿延,融貫東西,惠澤于國。簡言之,“匯通”可以延展為會通、惠通之意。就是中華文化在傳播發展過程中融匯與貫通,繼往與開來,惠及與便及各方的一種特性。經過歷史的變遷與時代更迭的證明,倘若沒有百家爭鳴和域外文化的交流,那中華民族和中華文化就不能很好地在發展、創新的道路上前進下去。
中國人的文化哲學可以概括為四個字,那就是“和而不同”,和的精神是以承認事物的差異性、多樣性為前提,各安其位;而“不同”則顯示了兼容并蓄、海納百川的包容精神與博大胸懷。這正與“匯通”性不謀而合,一脈相承。試想某一天,如果文化都成了一個模樣、如出一轍,那必定是人類和人類文明的末日。中華文化向來尊重文化的多樣性,各種文化在這一片廣域中各秀所長。某些文化在自然與歷史的選擇下逐漸走向衰亡,而有些則悄然潛入我們的中華文明,成為匯通的中華文化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中華文化的匯通是多向多因的,其目的是交融和革新,在此過程中會有和諧的一面,勢必也會有交鋒沖突的一面。交鋒沖突從哲學的范疇來講,就是矛盾,其促進推動文化向前發展,是一個迂回式上升、前進的過程。這種文化初交時內核的碰撞是不可避免的,也不應避免。我們需要碰撞激蕩起的火花與靈感,需要碰撞在新的文化領域辟土開疆。當然,這或許來源于中華民族的文化自信心和文化理念,展示了我們的文化胸懷。它帶來的不僅僅是交流,還真真實實惠及了中國人的生活。
一、“匯通”的中華文化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雪凈胡天木馬還,月明羌笛戌樓間。”看到這些詩句,我們能深切地體會到中華文化強大的吸收能力,這種能力讓文化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我們可以把它理解為“匯”、“通”,它起到一種聚合、匯集、貫通、流通的作用。同時,也可理解為古籍中所提到的“會通”,在此,二者都有融會貫通之意。“會通”一詞正式出現于《易傳·系辭上》。原文是:“圣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近代學者高亨在《周易大傳今注》中說:“此言圣人有以見到天下事物之運動變化,而觀察其會合貫通之處,從而推行社會之典章制度。”①早在明朝末年中國人接觸“泰西之學”之初,科學家徐光啟就有“欲求超勝,必先會通”(《明史·徐光啟傳》)之說,而經學家焦循還有“會通兩家(指中、西方)之長,不主一偏之見”之辭。而到了晚清,王韜也有“天下之道其終也由異而同,必有人焉融會貫通而使之同”(《弢園文錄外編》)的判斷。②文化本身就是一個動態的創造性的活動,其中蘊含著外顯和內隱兩種模式,既包括行為規范、語言體系這些內隱模式,又涵蓋了藝術、宗教這些外顯模式。對于兩種模式的影響,“匯通”都起到了重要作用。
(一)“匯通”之綿延
文化具有強大的生命力,是一個生生不息的動態發展過程。任何一個種族、國家的文化,都有它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中華文明的傳承更是如此。在漫長的歷史年代里,唯有中華文化具有連續性。現代的希臘人跟從前的希臘人無關,現代的埃及人跟從前的埃及人也無關,而古巴比倫文明更是早早地變成了只有過去,沒有現在和未來的文明遺跡,而現代的中國人卻是古中國人的后裔。很多家譜和族譜都可以追溯到數千百年前的朝代和先族,貫古縱今的的中國傳統社會政治結構是中國文化特點的重要方面。若往上追溯,可追尋到大槐樹根底下或渭水以北的黃土高原。從最初的周公制禮作樂確立宗法制度到西周姬姓家族家天下的時代統治,再到戰國、魏晉南北朝時期家族制度的長盛不衰,宗法關系在中國的綿延匯通,致使“家國同構”的格局長期遺存。故梁啟超說:“吾中國社會之組織,以家族為單位,不以個人為單位,所謂家齊而后國治是也。周代宗法之制,在今日其形式雖廢,其精神猶存也。” ③中國人普遍都有意或無意地能感受到一種歷史感,這種歷史感即體現在能見到古人所見,感到古人所感。
這種匯通的歷史感尤其還體現在中國的“雙文”(文字和文學)之中。漢字作為中華民族的通用文字,與埃及圣書字、古代蘇美爾文字、原始埃蘭文字和克里特文字等,同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從舞陽賈湖刻符至今,漢字已經有八千年的發展歷史。漢字與其他古文字一樣,都由最初的圖符文字階段過渡到表意文字的階段,但它們之間的區別也是顯著的。那些古文字在演變中有的停滯不前了,有的消失而喪失了生命力,有的被其他文字異化了,有的甚至不能夠被識讀,只有漢字,從未間斷,匯通至今,在數千年的歷史進程中,基本維持了自己的特點,成為世界上最古老、最系統的文字之一。而現如今所能見到的最早的漢字是殷商甲骨文,它已是能夠完整記錄漢語的文字體系。《尚書·多士》記載西周初年周公的話說:“惟殷先人有冊有典:殷革夏命。” ④此后經歷了西周金文、春秋金文,金文鑄于青銅器皿之上,字體肥厚豐潤,排列整齊,結構趨于定型。而后的戰國文字、秦代小篆、漢代隸書和魏晉以來的楷書、草書、行書,一步步地發展,匯形通意。小篆是秦始皇統一中國后所推行使用的字體,歷史上的“書同文”有很大的文化統一意義。隸書講究蠶頭燕尾,是在漢代發展變革使用的字體,史稱“隸變”,同樣也是文字發展的一個重要階段,為后期的文字形態奠定了基礎。一直使用到今天的楷書起源于魏晉,成熟于隋唐,字形方正,結構嚴謹,便于識讀和書寫,因此流傳于千年而不變。文字匯通古今之綿延是由漢字一步一步向前革新而來,而文學則是傳承與發展、回眸與前瞻綜合促進的文化板塊。
“文以載道”這一理念始終貫通著中國歷史的發展,各類文學作品在中國歷朝歷代以其豐富多彩的形式流傳至今,被世人誦讀、傳閱與評論。中國文學在文字誕生之前就已經產生了,即使從有文字記載的歷史來看,中國古代文學也走過了3000多年的歷程。在如此漫長的發展歷程中,高峰迭起,瑰麗璀璨,堪稱人類文化史上僅有之奇觀。正如前人所說,中國古代文學“一代有一代之所勝”(焦循《易于龠錄》卷15)。與此同時,中國古代文學又具有很強的穩定性和連續性,其中有些文體更是綿延2000年之久。⑤優秀的文學作品都具有跨時代、跨地域的魅力。文學作品是文化中最容易被廣泛理解和接受的一種藝術形態,是溝通各種文化最直接的一種橋梁,也是世界其他文化背景中的人民了解中國文化的最佳窗口。
中國古代文學輝煌成就的初期典范就是《詩經》和《楚辭》,合稱“風騷”,是中國詩歌的兩大源頭。據考,《詩經》在孔子出生之前就已經基本編定了,這一部中國最早的詩歌總集從各個角度反映了五六百年間的社會生活。詩歌的內容對準了國家和個人的命運疾苦,對一些社會現象特別關注和涉及。其中所使用的“賦”、“比”、“興 ”的藝術手法都對后代的文學創作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其“匯事通文,匯實通文”的寫作傾向也具有深刻的時代特征。而楚辭是一種源遠流長的獨特文體,其形式自由,易表達奔放的感情。因屈原的《離騷》為其代表作,因此也稱這種詩體為“騷體”。直至今日,“文人騷客”依然是文人學士的代稱。
《尚書》之后蔚為壯觀的先秦散文,內容豐富,形式多樣。尤其是春秋末年以后,由于百家爭鳴局面的出現,于是產生了以論說為主的諸子散文,成為了文學史和思想史上重要的一個篇章。各家思想之匯通,提出不同政治主張并展開辯論。之后的漢賦更是以其恢弘的氣度展示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空前強大的統一帝國——漢。它表現出中華民族的高度自信和對現實世界的熱愛,事實上也體現了中華民族對世界進行整體把握的思維特征。
魏晉之際到強盛繁榮的唐代,詩歌漸漸進入了高度繁榮的階段。在這一階段,詩壇百花齊放,內容、語言、風格無不呈現出“匯通、會通”的特質。中國是一個詩性的國度,唐詩攀登上詩國最為輝煌的高峰,也是中國傳統文化最瑰麗光輝的閃光點之一。繼而往之,與唐詩交相輝映的是宋代的詞,宋詞從題材內容到藝術風格都顯示出異彩紛呈的景象。它委婉含蓄的美學特征是中華民族傳統審美思想的典型體現。
時代更迭,歷史的年輪到了元明清三朝,更多的文學創作形式推陳出新。元曲是元代文學中的精華,歷來與唐詩、宋詞并稱,其流傳至今的劇本尚有200余種,它的興盛意味著文學在作者和讀者兩個方面都進一步走向民間,在二者間搭起了一座匯通的橋梁。讓文學變成了不只是有學之士和文人騷客的專屬品。到了明清時代,小說臻于極盛,中國古代文學中最優秀的現實主義巨著《紅樓夢》也是古代文學的光輝總結。這一時期的小說也為后期的白話小說奠定了基礎。
時至今日,今人仍然臨摹、書寫著漢隸唐楷,仍舊學習、閱讀著漢賦宋詞。上到耄耋之年的老人能吟《離騷》,下到牙牙學語的幼童會誦唐詩,這足以說明中華文化匯通綿延無絕期。
(二)“匯通”之廣博
中華文化的匯通性不僅體現在縱向的時間維度上的綿延,同時還體現在橫向的空間維度上的廣博。費孝通認為,中國文化有一個重要的特征即是它可以把不同的東西凝和在一起,可以出現對立面的統一。“多元一體”的思想即是中國式文化的表現。“多元一體”的思想包含了“各美其美”和“美人之美”的文化態度。⑥只有這樣才可以真正的相互匯通有無,容納凝聚,做到民族、國家間“和而不同”、和平共存、共處共榮的融合。
縱觀歷史,匯通廣博的中華文化無論是在內部,還是與外界的匯合交流,一直展現出欣欣向榮的生命力。這說明文化不僅僅是推陳出新,而且是廣而交融的。幾千年來,在中華文明滋生的這塊東方沃土上,先后繁衍生息過許多民族,一些民族消失了,另一些又勃然興起。伴隨著中國歷史上各地區的多元起源與發展,以及統一、分裂、再統一的反復交替,古代各地區之間的文化交流和相互借鑒促成了中國文明共同的歷史進步。如今,我們所指的中華民族,是一個基于長期交流與融合而形成的具有豐富內涵的聯合共同體。我們的歷史和文化是由于各地區、各民族互相接近、互相交流、互相影響,最終形成為一個匯通共同體的現象。
文化的匯通融合永遠都是一個雙向運動的過程。中華文明從形成之日起,就絕不是自我禁錮的一個系統。以遷徙、聚合、戰爭等形式為媒介,不斷地吸收著新鮮血液,最終構成了一個蛛網式的氣勢恢宏的龐大文化結構。先秦時期,當時中原諸夏自居于一種文化上的中心地位。春秋時代曾有“用夏變夷”之說,如晉“謂我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遂于之聯兵、通婚,并有魏絳“和戎”之舉……秦國本屬“戎狄”,后來不僅自身“華夏化”,而且融合了氐、羌、巴等許多民族……總之,中原諸夏的征服擴張過程,也是華夏文明向四周輻射的過程。⑦在頻繁的文化交往中,華夏族的許多典章制度、哲學思想、語言文字、宗教信仰、文學作品以及神話傳說逐漸向周邊各民族傳播,并為他們所吸收,以至于不少周邊民族通過“移風易俗”而最終融合于華夏民族之中。
回溯到夏朝,“四夷”禮樂就對中原有了影響。據史書記載,當時諸夏之國“雜用夷禮”。就連大禹之后的杞國,也“用夷之禮” ……而且,當時打著恢復西周禮樂旗號的孔子明確指出,諸夏“禮崩樂壞”,“學在四夷”。⑧這些史料都說明了“四夷”在與華夏文明的匯通中,反作用于華夏文明。到了戰國時期,發生了一件對整個中華文化都具有深遠意義的重大事件。公元前302年,趙武靈王決定效仿北方少數游牧民族,實行胡服騎射,衣服改“博衣大帶”為“上衣下袴”,戰術手段由“戰車兵陣”為基,增學騎馬射箭。這種變革,極大地促進了各方文化的匯通融合。胡服騎射的實行,不僅使騎兵這種戰術手段在中原地區開始廣泛應用,而且也開了中原居民穿胡服的先河。
中華文化正是在這樣一系列的如連鎖反應般的交織、膨脹、交匯、融合中形成了共同的文化特征和文化心理,在意識形態上也形成了強烈的認同感與自豪感。正如荀子所說:“四海之內,若一家也”,正是其表現,這與費孝通先生提出的“文化自覺”有一定共性。
在現存的許多歷史遺跡中也反映出文化匯通的廣博性。從地圖中看歷史,可以了解到“安史之亂”前的繁盛唐朝,疆域向西可達今天的吉爾吉斯、烏茲別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向東可到今天的朝鮮半島。而到了清朝的有效統治范圍,以北京為中心的交通線都可延伸到外蒙古的恰克圖。同時,歷代留存下來遍布各地的關隘、城墻、驛站、古堡等也成為了現存的佐證。在歷史上,中國的疆域延展到何處,驛站也就會修到何處。比如今天的哈薩克斯坦、俄羅斯等國家仍然還有清朝時修的驛站。在古老的絲綢之路上,還有許多歷史上中央政府與西域少數民族實行聯姻之后的公主墳、墓、堡等遺址,這些遺址表明中央政府為了增進友誼、安定統一、共同發展,做出了很多匯通之舉,以增強同邊疆少數民族間在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聯系。中華文化的匯通性體現的空間范圍之寬廣、內容豐富之博大很難一一詳列,唯有前人總結和今人繼續探究。
二、“惠通”的中華文化
中華文化圈域內、域外之間的交流與融合,促進了政治、經濟、文化的全面發展,惠及于國,恩及于民。如今社會展現出的勃勃生機和社會上層建筑的某些特點都得益于曾經的兼容并蓄。
(一)“惠通”之經濟
經濟方面的惠及是最顯而易見的。漢朝自和西域溝通后,成功開辟了中外交流史的新紀元。各國商人、使者都在絲綢之路上留下了足跡。我國西域及中亞、西亞乃至歐洲許多國家的商品傳入了內地,其中包括大量的香料、牲畜、寶石、藥材及農作物的種子;而我國的許多物品也經絲綢之路輸入西域、中亞、西亞及歐洲部分地區,其中包括絲綢、瓷器、植桑、織絲技術、造紙術等。這種貿易往來極大地推動了中原與其他地區、其他國家的物資、文化交流,同時,漢朝在收取關稅方面取得了巨大利潤。農牧業方面同時也得益于此,北方游牧民族的牲畜和各種畜產品大批入塞;同時,西域引進的農作物,如葡萄、番茄、胡麻、胡蘿卜等也豐富了人民的餐桌。值得一提的是,苜蓿等農作物的引進和種植,對中原地區農牧業生產的發展起了重要作用,這完全是“匯通”所帶來的“惠通”效應。
待唐朝一統西域后,中原地區的農產品和手工業品使得這一地區人民的物質生活有了極大地提高和改善,特別是補充了那些只以游牧經濟為支柱的民族。而通過互市,也獲得了之前因戰亂缺乏的耕牛和馬匹。這對初唐經濟回暖起到了積極的作用,特別是促進了唐代官營牧業的發展,這一行業的蓬勃發展對增強唐王朝的國力有著顯著的幫助。商業貿易促進了唐王朝同各地區、各國的經濟交流,加之于大一統的原因,出現了中國歷史上經濟空前繁榮、無與倫比的盛唐時期。
(二)“惠通”之文化
文化方面的惠及最能夠對一個民族內部核心進行滲透。每一種文化必然包含某種信仰或宗教,作為中國三大教之一的佛教,從創立、發展到弘揚,都惠及于各方的傳播與交流。佛教在兩漢時期經由西域漸漸傳入中原。自佛教從古印度傳入中國后,對中國各族及中華文化產生了非常深遠的影響。佛教作為一種外來宗教,在中國這塊海納百川、匯通有無的土地上生根發芽,經過歷朝歷代僧人的努力和民眾的支持,最終發展成了一種融合本土特色的宗教形式。它為了迎合統治者的需求和傳統的民族思想,用漢文化為其修飾,進而形成了與印度佛教相區別的中國佛教。千百年來,佛教在中華文明的這個大熔爐內完全的適應并融合,其思想也滲透到各個階層、各個領域,影響著人們的思想、行為方式;對其他文化形態也產生了巨大而深刻的影響,諸如中國哲學、文學、藝術、建筑、語言,等都受到其惠及。
以藝術為例,宗教雕塑產生了許多優秀的作品,特別是佛教雕塑,龍門、云岡、莫高三窟皆是如此。云岡石窟的大佛塑像那面部超脫一切苦難的微笑,敦煌彩塑中身體呈S形被譽為“東方維納斯”的菩薩,還有那肌肉一塊塊突出,不是按西方的健美而是依東方的氣功而顯示出力量的金剛力士,都是世界一流的藝術珍品。⑨還有宗教繪畫,隨著佛寺佛窟的大量修建,產生了以敦煌壁畫為代表的宗教壁畫,內容多為佛經故事和神佛法相。但隨著不同時代的發展,壁畫也展現出了不同的審美風貌。南北朝時期的壁畫多帶有印度佛教色彩:面對大若大難的寧靜和崇高;而唐代壁畫則具有佛教漢化后的宗教心態:想把現實的歡樂向未來延續。無論這些藝術形式如何變化,從現在看來都是文化匯通所產生的結晶,受益頗多,它們已成為中華文化中不可缺失的瑰麗的寶藏。
三、會通超勝
中華文化一直在吸收和釋放多元文化,在這樣的過程中,文化也以日新月異的腳步向前邁進著,一直堅持著古為今用、洋為中用、批判繼承、綜合創新的一種包容性原則。正如章太炎力主會通“華梵圣哲之義諦,東西學人之所說”。⑩在新時代的背景下,中華文化會通超勝,既不是一味地固守傳統,也沒有全盤異化,它是在中國本土上、在中國固有意識形態基礎上建設起來的、體現民族精神和時代精神的匯通性文化。經過歷史的篩選和沉淀,中華文化一定可以進一步地繁榮發展。
文化的發展進化是在原有文化的基礎上的發展進化,匯通的中華文化正以其開放的姿態迎接、吸納新的文化元素,不斷充實和增加生命力。這樣,中華民族這個古老的民族才會成為永遠屹立在東方的一條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