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渭莫高窟”及其他

都市住習慣了的原因吧，初到敦煌寫生還有點不適應，茫茫戈壁的浩瀚、荒涼，看一切的一切都有立不起來的感覺。在都市每天穿梭在叢林般的建筑中，好像忘記了抬頭看看天空。在這里“天似穹廬，籠蓋四野”，站在電線桿下都覺不出它的高度，所有的畫面都有壓縮之感。第一張寫生就被曹兄戲曰“通渭莫高窟”，一句戲說點出了我對這種地域性的把握不準。在這里寫生使我的心靈充滿了恬靜之感，對曹兄之言才會有更深的體會，絕不能浮光掠影地去畫寫生，這樣留在畫面上的則是空疏和荒唐。對于傳統繪畫，要用最大的耐力打進去，再用最大的勇氣打出來。對于山水自然的寫生，也需如此。如果一個山水畫家像敦煌的一日游游客一樣，就可以畫出無窮的敦煌山水，這樣的寫生“天才”無疑是不能永恒也不能持久的。謹以此段文字感謝曹兄的提醒。

我沒想到莫高窟有這么多蚊子，也不知道它們在我們到來之前是怎樣生存的。不怕人是這里蚊子的共性。對了！這里是莫高窟，自公元366年創建以來，經過1000多年的連續開鑿營造，在這里的懸崖絕壁上，創造出了神話般的奇境。這一切都被蚊子的祖先看在眼里。佛以慈悲為懷“走路恐驚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照登”逐漸使得莫高窟蚊子有恃無恐，不畏人的基因便延續到了今天，它們在閑暇的時光里也會飛進洞窟里“欣賞”那里的壁畫，盡管日久天長，它們卻無法領悟“薩垂太子舍身飼虎”、“尸毗王割肉救鴿”的寓意，正如斯坦因、伯希和等通過宗教精神的交流將王道士俘虜了，他們以極低廉的價格從王道士處獲得了大量珍貴典籍和壁畫，運出中國或散落民間，嚴重破壞了莫高窟和敦煌藝術的完整性。這種對敦煌文物的大肆掠奪和敦煌蚊子的有恃無恐是何等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