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們就一直受至西方的封鎖、遏制、攻擊和漫罵。改革開放之后,西方也一直是“遏制加接觸”、“兩邊下注”。他們用西方的標準來衡量中國,不知多少次宣揚中國“即將崩潰”。可是中國不僅沒有崩潰,反而成了世界上第二大經濟體。西方人就是弄不明白,“民主加市場”是唯一成功的模式這條金科玉律,為什么不適用于中國?如果中國成功了,西方的民主模式豈不是從神壇上跌落下來?
民主是個漫長的過程
西方這方面的言論很多,這里引用比較典型的一條略加說明。德國《南德意志報》 2010年4月6日刊登了一篇文章,題目就很嚇人——《鐵絲網后的富裕》,原文提要寫道:“冷戰中,自由國家保持著對專制政體的優勢。但中國的崛起表明:經濟沒有民主保障也能增長。”
他寫道:“今天人們知道,政治學家弗朗西斯·福山宣告的‘歷史的終結’其實是一個難以一覽全貌的新格局的開始。今天有中國在,這個國家根本達不到公民權的標準,卻不僅積累了世界最多的外匯儲備,而且也蓄積了巨大的經濟力量,令中國的需求足以左右全球市場活動。偏偏是一種如此古老的政治制度實現了與世界經濟的一體化,并成功適應了意識形態敵人的經濟制度……作為與民主的市場經濟國家截然相反的模式,中國的意義已無法抹殺。對發展中國家的那些半專制或完全專制政體而言,中國是個誘人的選項。”
他提到了福山教授的歷史終結論。回想當時,西方是何等的得意,大有“看今日之寰宇,竟是誰家之天下”的神色。
可是,事不遂人愿,世界的潮流并沒有按照“新保守主義”派的愿望行進。在他們看來本應崩潰的中國興旺起來了,而本應江山永昌的西方卻陷入了危機。這使西方難以接受,更難以理解。于是,民主就成了他們仍可自居道德高地、居高臨下譏嘲中國的最好說詞。
處境尷尬的福山先生出來澄清說,不,不,你們不要誤解了我。他在2007年月就在文章中說:“所謂自由社會,就是一種以個人自由和法治為特點的政治秩序。想要生活在自由社會的欲望是日積月累形成的,這經常是實現現代化后的副產品。……民主轉型需要民主的社會來驅動,而執政者要求一定的機制,因此這通常是一個漫長的進程。”
我們在這里可以看到西方有兩種觀點:一種堅持認為只有實現了民主才能發展經濟;另一種認為隨著經濟的發展,某些具備一定條件的社會的民主制度會逐步成熟起來。民主是一個過程。民主雖是共同的追求,但追求的起點和道路各不相同,實現的形式也各有特點。如果非把西方的鞋作為標準,強使各國削足適履,那不是無知就是用心不良。
“中國的制度更具適應性”
明白這個道理的人日漸增多。德國外交政策協會研究中心主任桑德施奈德教授2007年4月在一個集會上說:“按照我們的想法去改造中國是不可能的。我們無法把西方的標準強加給中國,不得不改變的是我們自己。”那年他寫了一本書,題為《全球的競爭者:中國不祥的騰飛和西方的昏厥》。他認為中國是“不民主的制度取得了非常好的經濟成就”,“向西方提出了特殊的挑戰”。
中國真的沒有民主嗎?西方也有不少人不這么看。德國漢諾威的社會哲學家奧斯卡·內格特在2008年也出版了一本書,書名是《以龍作為形象標志的中國現代化與歐洲的現代神話》。他認為中國正在進行當代最偉大的社會實驗,“中國定將實現一種特殊的民主,這種民主將考慮到這個大國的社會、文化和經濟特點。這種亞洲‘社會主義民主’所涉及的是史無前例地繼續思考‘孔子的公共倫理’,而不是抽象地復制西方資產階級民主。”
事實勝于雄辯。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后,世界各國政府都好像面臨一場“大考”。福山在2011年1月17日寫了篇題為《美國沒有什么可教給中國的》文章,認為中國妥然應對經濟危機,是因為中國能“迅速做出復雜的重大決定,而且……使決定得到較好的落實”。美國《時代》周刊1月20日一期刊登署名文章評論說,福山說得對,“中國能很快適應新形勢,作出艱難的決定,然后貫徹落實。而美國人的憲法制衡原則雖然保障了個人自由,使私營部門充滿活力,但現在已變得對立、分化和僵化。”文章還說:“在美國政治體系中,金錢已經成為選舉的王牌,最高法院認可企業有權利用雄厚的經濟實力來支持有利于它經營的候選人和政策……。中國恰恰相反,中國的制度不可能犧牲整個體系的需要,讓企業參與政府的決策,從而滿足它們的底線。……福山似乎在警告,按達爾文的說法,中國的制度可能比自由國家更具適應性。”
說到適應性,美國《外交》雜志網站2010年10月14日的文章也有論述。它寫道:“中國社會已經發生了變化,其政黨政權也在發生變化。為了穩固權力,共產黨變得適應性更強了。而且它也進行了一些重要的改革。這些措施并未使中國走上西方的道路。但它確實反映了一種進化的政權與社會之間的博弈——給予國家權力更多限制,個人獲得了更多自由,社會行動有了更多空間。”
西方人能有這樣的認識,實屬不易,也還不普遍。這可以給我們一個啟示,說得好不如做得好。你做好了,別人再有偏見,也難全盤抹殺。最近有一條新聞在西方引起了一陣轟動,說世界大型企業研究會去年5月問了70名企業首席執行官一個問題:你認為世界上哪些組織最稱職可信?他們把“跨國公司”排在第一位。把“中央銀行”排在第二位。把中國共產黨排在第三位,占總票數的64%。而美國總統僅獲33%,美國國會只獲5%。
這些數字可以引起我們很多思考。
當西方攻擊我們不民主時,我們當然要理直氣壯地反駁。但我們同時也清楚,我們的民主制度仍有許多不完善的地方。
有時制度是好的,卻執行得不理想,甚至走樣,這都得不斷完善。中國100多年前才沒有了皇帝。被皇帝統治了幾千年的中國怎么樣真正做到“人民當家作主”,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走過曲折的道路,付出過巨大的代價,從歷史長河看,這種探索只能說剛剛開始。路正長,但我們充滿信心,只要從實際出發,融合中西之長,一定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