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政府作為一個很重要客戶,不要完全依賴政府,才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推動園區發展上來。
我從文化產業的學生到研究者到實踐者,目睹了文化創意產業在這10年的發展,也目睹了文化產業的飛速發展。
從2009年開始,我編制了一份《世界文化創意產業集聚區地圖》,每年編一份。我們發現一個很特別的問題,2008年是金融危機的一年,中國在第二年,也就是在2009年發布了一系列支持文化產業的政策,比如有《文化產業振興規劃》、十七屆六中全會精神等等。看起來,全國都在做文化產業園區,幾乎全國的地方政府在2009年之后都開始針對文化產業進行了政策上的引導,這種引導,甚至都發散到新疆、西藏、寧夏等地區。至2013年5月,僅在中國文化創意產業網站上注冊的已經完成的文化產業園區已經達到1500個,而整個籌建和已建的園區總數現在已經達到了5000余個,也就是說,如果全國有3000個縣區,那么平均每個縣區都有一到兩個自己的文化園區。據不完全統計,全國園區的總面積已經達到了3億平米以上,僅從我們自己網站上的統計數據,目前已經達到1.5億平米以上。
但有一個現象卻出現了,我們發現,在2005-2008年這個區間興建起來的園區,生命力是比較頑強的,2008年以前出現的文化園區,成活率達到了80%。而2008年以后,在政府的優勢政策引導下出現的園區,發展成功率反而不容樂觀,項目成功率達不到30%,所以就出現了現在我們看到的大量文化產業園區空置的現象。同樣,墨爾本大學的研究學者對上海的文化產業園區活躍水平做了專題研究,也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文化園區只承擔了或參與了上海不到20%的文化活動,有些園區的文化氛圍,甚至還不如一些商業地產。
所以,基于上述情況,我們必須得強調商業模式以及通過商業模式創造出來新的價值,真的把文化園區做成城市的新地標。但是,現在出現了幾個極端問題,第一,園區經營者過分強調政府在園區中的作用,卻忽略了產業聚集的核心要素——聚集資源的能力問題比較差。第二,許多是為了爭取土地所有權和政府退稅、政府獎金為最終目的。出現了“跑部錢進”的特殊社會現象。在招商中則出現盲目的“文化產業是個框,什么都往里裝”的問題。另外一方面,又出現了另一個角度的極端,企業非常不信任政府,許多中小文化企業以回避政府的服務作為自己作為文化企業的“風度和風格”,形成一批意見派和不在少數的少數派。通過這些年對文化產業生產價值的分析,我認為中國的文化產業,現在正在形成一種GBB模式guvernment to business to business的模式,又派生出government to business to business的GBB,也就是商業鏈為從政府到企業到生意。而第二種是從政府到企業到政府的模式。第一種模式在文化產業體系中是一種具有中國特色的現象,而GBG模式,已經逐步發展成為文化事業和文化遺產保護的主流方式方法。我個人認為,我們應該接受這種模式帶來的好處和瓶頸,并且積極面對政府對文化產業的各種態度,把政府作為一個很重要客戶,但也不要完全依賴政府,才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推動園區發展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