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時候旅行就是一次對愛與美的探索,探索消失的部落以及遺失的傳統(tǒng)
在生日之際,我前往川西新都橋山明水秀的人間仙境,相遇淳樸善良的藏人和朝圣者,實在是一次難忘的經(jīng)歷。
新都橋處于公路318國道南、北線的分叉路口,海拔約3300米,可以俯瞰整個川西平原風光,每到金秋,有恰到好處的光線,斑斕的色彩,因此被稱為“攝影家的天堂”,“光與影的世界”。
那是一個寒冷的早晨,天上飄著小雨,出發(fā)時睡意朦朧,醒來就到了二郎山隧道,只見周圍一片大霧蒙蒙,正值甘孜藏族自治州建州60周年,據(jù)說溫總理要來,多數(shù)路口設(shè)立了關(guān)卡。從康定搭車至折多山的時候,陽光下卻有陣陣寒流襲來,凝望遠處的山脊,雪峰聳立,在天際間劃出優(yōu)美的弧線。
到達康定想起那首古老的民歌:“跑馬溜溜的山上,一個溜溜的你”。大山之上六字真言十分鮮明,五彩的經(jīng)幡隨風飄浮,一切都彰顯著藏傳佛教的虔誠。
抵達新都橋,邂逅秋日的大片金黃,驚艷得無法言語。不管怎么按動快門,都無法抓住那動人的美。一片片藏族風格的建筑依山傍水,寬敞的白墻院子和朱漆大門,大都用石料建造,石墻上的窗戶還繪有日月、三角形圖案,象征人丁興旺、五谷豐登之意。窗檐大都濃墨重彩,映襯著金黃翠綠的山林,人、天、地自有一種深刻的默契,那情那景,分明就是一首雪山之下的田園牧歌。
沿著溪流漫步,曾經(jīng)向往的山之神韻一覽無余,站在觀景臺上,極目遠眺,只見浩瀚無垠的天地,自身渺小如同塵埃,只聽雪山在遠處召喚,一片撼人心魄的美好讓人肅靜。唯有沉默地坐在經(jīng)幡之下,默默許下生日心愿,此刻,我已經(jīng)遠離過往的自己,唯有路在腳下。
后來我決定徒步前往塔公草原,步行了5個小時,才走了20多公里,一路與沿途的藏民聊天。我緘默地用腳步丈量這片凈土,往事如云煙般散去,我在金黃的白樺林里流連忘返。累了以后,就在溪流旁洗去征塵。
沿路皆有虔誠的轉(zhuǎn)山者,一步一叩首,他們把臉埋到到骯臟的塵土里,可心靈比誰都干凈,我曾經(jīng)聽說有許多因為轉(zhuǎn)山而死去的朝圣者,他們認為葬身于轉(zhuǎn)山路上是對生命最好的致敬。
最讓我感動的是藏民的純樸,當我體力不支坐在馬路上,試圖搭上一輛去往塔公草原的車,遇到康巴漢子尼瑪多吉。他的愛人扎西措是個美麗的藏族女人,一抹高原紅倒使她顯得嬌艷動人,穿著色彩繽紛的藏裝,熱情地邀請我喝酸奶,還允許我借宿在藏家。夜晚我與藏族人家對酒當歌,圍爐夜話,我吐露了自己生日的秘密。
院子里面有可愛的藏族小孩在踢球,陽光打在他父親臉上,他在一邊含著煙卷,一臉滄桑的模樣。我告訴他我想去拉薩生活,他微笑說道:“跟我們一起去朝圣吧,過幾天就上路!”他們一家都是虔誠的藏傳佛教信徒。塔公草原意為“菩薩喜歡的地方”,位于海拔3730米的高原,廣闊無垠,風吹草低現(xiàn)牦牛;駿馬飛騰,卷起荒草漫天,引來各路攝影家前往雅拉雪山膜拜。
在旅途中的每一刻都充滿了嶄新的體悟,驛站的落日黃昏非常動人,依依惜別如田園牧歌一般詩意的新都橋,離開時,我坐在河邊靜靜地練習瑜伽,聆聽內(nèi)心的聲音,藏族情僧倉央嘉措的詩句浮于心間:“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jīng)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那一世,轉(zhuǎn)山轉(zhuǎn)水轉(zhuǎn)佛塔,不為修來世,只為途中與你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