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協定對雙方貿易流量的影響

【摘要】 隨著中國與東盟貿易關系的日趨緊密，越來越多的相關研究開始不斷跟進。本文通過選取10個東盟國與5個在經濟規模上與東盟五國相似的非東盟國家在1997-2011共15年內的面板數據，在原始的引力模型上加入新的虛擬變量，從定量的角度分析簽訂自由貿易協定對中國-東盟貿易發展的影響。

【關鍵詞】 貿易引力模型 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協定 雙邊貿易

1. 理論綜述

1.1引力模型的理論綜述

貿易引力模型一直是作為國際貿易中分析雙邊貿易中貿易流量的必不可少的工具。這個模型的思想來自于牛頓的萬有引力公式，其中，最簡潔的形式可以寫成：

其中，Tij表示兩國之間的貿易流量，Yi，Yj分別表示兩國的國內生產總值，Dij表示兩國間的地理距離。該公式指出，貿易量的大小與兩國的經濟規模成正比，而與兩國之間的地理距離成反比。早在上世紀六十年代，Tinbergen（1962）和Poyhonen（1963）便率先把這個理論運用在了國際貿易領域。盡管整個公式形式簡潔，似乎沒有包含太多的信息量，但是在大量的實踐和數據中表明，該公式對于現實貿易量的測量是很可靠的，尤其對未來貿易流量的預測具有重要意義。引力模型的出現，極大地補充了以李嘉圖比較優勢模型為依據的傳統理論，很好的解釋了一些由傳統理論不能解釋的問題（如產業間貿易等）。綜上，引力模型的提出使得貿易理論得到了很大發展。而且，其定量的特點也使其在眾多的貿易理論中獨樹一幟。

1.2國內外學者運用引力模型進行的研究

如上所述，Tinbergen（1962）和Poyhonen（1963）是首先提出這一模型并將其應用在貿易理論中的經濟學家。隨后，越來越多的學者在研究中利用了引力模型。Aitken（1973）通過引入貿易集團這一虛擬變量研究歐洲經濟共同體（EEC）；Brada和Mendez（1985）在Aitken的基礎上用引力模型衡量人均收入對經濟一體化的影響；McCallum（1995）引入了“貿易邊境”這一變量來研究美加貿易；在國內，盛斌和廖明中（2004）運用引力模型對不同產業水平的貿易商品的貿易量進行了分析并預測了我國制造品的出口潛力；吳丹（2008）利用引力模型研究了黑市等制度因素對貿易量的影響；宋冬凌（2010）用引力模型解釋了華人量多少對中國—東盟貿易量的影響。隨著國內對定量分析研究的逐漸重視，可以肯定的是引力模型將會越來越多地受到相關學者的重視。

1.3一般引力模型在現階段中國—東盟貿易中的運用

如上所述，通過Linnemann（1966）、Aitken（1973）、Bergstrand（1985）等相關學者的研究與擴展，現在被大多數人接受的引力模型的一般形式如下：

其中，PCY為該國的人均GDP水平，E為隨機誤差。但是在本文所研究的中國與東盟的貿易中，是否需要用到所有以上變量呢？國內學者王鎧磊（2007）、王小梅，秦學志（2010）等所做的研究表明，在現階段中國—東盟貿易中，人口變量與人均GDP變量對雙邊貿易流量影響并不顯著。在他們的研究中還表明，只包括兩國GDP和距離的傳統引力模型對現實的擬合度已經比較好了。綜上，本文中使用的傳統引力模型將忽略與人口有關的變量。出于方便性考慮，現對傳統公式取自然對數，得：

2. CAFTA協定對中國—東盟貿易流量的影響

2.1 CAFTA協定綜述

CAFTA（China-ASEAN Free Trade Area），亦即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是中國與東盟在2002年開始建設，于2010年正式建立的自由貿易區。它與歐盟、北美自由貿易區并稱為世界三大區域經濟合作區，同時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由發展中國家組成的最大自由貿易區。據分析，CAFTA建設大致分為三個階段：2002年—2009年為第一階段，中國為大多數東盟國家實施大幅降低關稅的政策；2010年—2015年為第二階段，中國跟所有東盟國家絕大多數產品實行0關稅的同時，深化貿易市場；2016年后為第三階段，為自貿區的鞏固完善階段。2011年，東盟已經超過日本，正式成為中國的第三大貿易伙伴。數據顯示，2011年中國—東盟貿易額達到3629億美元，較2010年增長24%。這表明了建立自由貿易區對中國—東盟貿易的重要性。不過，通過簽訂自由貿易區協定，是否能對雙方貿易流量產生預期般大的影響呢？

2.2樣本、數據及方法

為了驗證簽訂CAFTA條款對中國—東盟貿易流量的具體影響，本文將在一般貿易引力模型中引入虛擬變量“CAFTA”，其中，考慮到該貿易區于2002年正式啟動建設，并且在到2010年（自貿區建成時間）的9年間對東盟內與中國貿易量較大的國家（指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與泰國這五國）有持續的影響，因此以2002年作為分界點。對擴展后的引力模型如下：

其中，根據中國的情況，如果伙伴國是東盟國且貿易發生在2002年以后，則取CAFTA值為1；若貿易發生在2002年之前或伙伴國為非東盟國，則取虛擬變量值為0。

在計算兩國地理距離的時候，采用的是常用的做法，即測量兩國首都之間的距離。

另外，為探究不同時間段貿易協定貿易量的影響并與模型①和②作對比，引入虛擬變量CAFTA02及CAFTA10，若伙伴國是東盟國且貿易發生在2002年以后及2010年以前，取CAFTA02值為1，CAFTA10值為0；若貿易發生在2010年之后，取CAFTA10值為1，CAFTA02值為0；若伙伴為非東盟國則兩者取0。擴展后引力模型如下：

在樣本選取方面，除了選取了東盟十國（文萊、柬埔寨、印尼、老撾、馬來西亞、緬甸、菲律賓、新加坡、泰國、越南）作為研究樣本，另外還選取了五個與東盟五國在經濟規模上相近的非東盟國，分別為：阿根廷、捷克、埃及、伊朗、葡萄牙。總觀測值為十五個國家在1997年—2011年這15年間與中國的貿易情況共15*15=225個面板數據。其中，由于文萊于1999年對中國的出口數據缺失，所以實際觀測值為224個。各個國家的GDP數據由聯合國數據庫（http：//data.un.org/）獲得，單位為億美元；中國與各國的貿易量數據來自聯合國的COMTRADE數據庫（http：//comtrade.un.org/），單位為百萬美元；距離測量來自Great Circle Distance Between Cities Database（http：//www.chemical-ecology.net/java/capitals.htm），單位為千米。

本文擬采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基于所得面板數據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所用軟件為EViews5.1。為防止偽回歸的出現，在進行回歸前，所有數據均通過了ADF單位根檢驗，證明所選數據均平穩，可以用來作為回歸分析的變量。

2.3回歸結果

為了檢驗引入變量CAFTA對貿易量的解釋效果，需要比較加入變量前后的方程對實際情況的擬合程度。首先對沒有加入CAFTA虛擬變量的原方程進行回歸。回歸結果由表中①給出。

在引入CAFTA變量前，先對該模型進行隨機擾動項的正態性檢驗、自相關檢驗和異方差檢驗。從表1中①的JB值可以看出隨機擾動項符合正態性假定，且可以認為所取樣本數量已經足夠大。從DW值可以看出不存在一階自相關。經過懷特異方差檢驗后發現模型存在異方差問題。據此在表中列出了利用懷特的異方差—穩健程序修正的解釋變量的t值。由表可見，所有的t值都符合1%的顯著性檢驗，可得在該方程里異方差的問題沒有對解釋變量的顯著性造成影響。從此我們可以得出原回歸方程擬合效果已經比較優秀的結論。

綜上，原始方程的對數形式除了異方差性以外，在其他方面都通過了檢驗。那么在引入新的虛擬變量之后，回歸效果是否會更好呢？在引入CAFTA虛擬變量后，CAFTA的系數符號符合了預期假設，即CAFTA的設立對貿易量的增加有幫助；其次，CAFTA的t值的伴隨概率也是遠遠小于1%的顯著性水平，表明它的引入對貿易量的增加有顯著影響；與原始的引力模型比較，調整后的R2有一定的提高，證明擬合效果比原方程更好。但是，該方程的異方差性仍然存在。回歸結果由表中②給出。

在同時引入虛擬變量CAFTA02與CAFTA10之后，我們發現CAFTA10的系數要比CAFTA02 的系數小，而且其t值僅符合5%的顯著性檢驗。這表明盡管2010年標志著中國東盟自貿區的正式建成，CAFTA協議對在2010年以后的貿易量的影響相對2002年那段時期的影響較小。回歸結果由③給出。

2.4結果小結

根據對原始的引力模型以及擴展后的引力模型的分析，我們可以得出以下幾點小結：

2.4.1原方程的擬合程度已經比較優秀，這說明了雙邊貿易流量與兩國的經濟規模和地理距離有很大的關聯；

2.4.2 CAFTA對貿易流量的影響符合預期假設，而且根據系數判斷，CAFTA的設立對貿易流量的影響比較大，在其他條件（經濟，距離等）一樣的情況下，CAFTA協定內國家與中國的貿易量達到其他國家與中國貿易量的e0.62≈1.86倍。

2.4.3與此同時，CAFTA02與CAFTA10的引入表明在2010年后，雖然進入了中國—東盟自貿區實施的第二階段，中國與東盟國家貿易量和中國與其他國家貿易量之間的差距還是比2002——2009年時期的貿易量差距要小。

3. 結論與建議

通過上述分析我們知道，設立自由貿易區對于擴大雙邊貿易是很有益處的。由于現在該貿易區現在還處于從第一階段向第二階段的過渡，所以可以預見在將來中國—東盟的貿易量增長將顯得更加強勁。并且，我們有理由從CAFTA的成功推廣出去，聯想到設立其他自由貿易區的重要性。

另外，CAFTA協議的影響相對剛開始實施時變小也是不容忽視的。事實上，在2011年東盟占據中國進出口總額的9.96%（比2010年增加0.16%），超過日本作為中國第三大貿易伙伴的同時，中國前10大貿易伙伴占中國全年進出口總額的比例呈逐年遞減的趨勢（從2002年的85.2%到2011年的72.5%）。這表明了中國正在擴大其對外貿易的范圍，向外尋求更多的合作。因此，單一協議的影響相對于開始實施時會逐漸減小。這也證實了中國在深化與單一貿易伙伴的合作關系的同時緊跟經濟全球化的潮流，使自身的經濟發展與世界的發展更加緊密的聯系在一起。

目前，中國正在與五大洲的28個國家和地區討論建設15個自貿區。其中，中國與日本、韓國兩大貿易伙伴共同研究構建三邊自由貿易區的設想也在離現實不斷靠近。在今年的5月13日，中日韓簽訂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日本國政府及大韓民國政府關于促進、便利和保護投資的協定》。這被視為中日韓建立自貿區的基礎。隨著越來越多的自貿區的建立，中國的貿易量將會上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而這將成為中國崛起的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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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盛斌， 廖明中.中國的貿易流量與出口潛力引力模型的研究. 世界經濟. [J] 2004 年第2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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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王鎧磊.國際貿易流量的影響因素- 基于貿易引力模型和中國數據的實證分析. 世界經濟情況. [J] 2007年第12期.

[5]屈軍旗. 基于對華FDI區位選擇的引力模型改進研究.大連理工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J] 2006.

作者簡介：褚文琛（1991.11），男，山東青州人，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商務英語專業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