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的這個標題,是這場展覽的舉辦機構大楚藝術負責人張展的斷言。6月29日晚8點,“她者的凝視:東西方女性藝術家聯展”的開幕現場上,這個男人的口氣認真而嚴肅。而后,他推斷出的理由卻逗樂了現場所有女性藝術家,“她們的經濟壓力相對較小,對物質不那么在乎,能專心于創作。”
開場一段女性主義色彩極濃的行為藝術,將大雨將至的曖昧空氣燃燒起來。“你可以把表演背景的那扇窗看做取景框、櫥窗、舞臺”,策展人之一的劉凡在幾年前讀到一位美國學者研究西方女性主義作品的著作,遂起意將來自中國、西班牙、墨西哥、德國、美國、法國等不同生活環境的女藝術家聚在一起,“用一場展覽比照東西方的女性視角的差別”。
女性不意味著纖細、柔弱
“在這個主題中,我用到的不是‘他者’,出現的是‘她’。”劉凡感受到的仍然是一個父權社會,她希望做一些對抗。“但并不是選擇纖細、柔弱,過于具有女性特質的作品,僅僅想用女性視角解讀世界。”
在她與藝術家前期的碰撞中,參展的影像藝術家雷本本還提議邀請一些同性戀中的女性角色。“我不是女性主義者,以性別劃分太單一。女人在社會中扮演的角色越來越重要,女性藝術家也越來越多,他們跟男性平分秋色。”但遺憾的是,這些非傳統的女性角色最終因為事務未能出現。
劉凡卻仍為女性在藝術界的公平生存擔憂。“紐約現代美術館2010年的抽象表現主義展覽中,105位藝術家中,女性只占了6位。相對于男性藝術家大多展出系列作品而言,女性藝術家只能展出單件作品。”一系列的藝術市場、博物館生態的統計數據顯示:女性藝術家獲得的展覽機會與女性藝術家相比仍舊相差懸殊。
一場不賣錢的展覽
參觀者的眼睛,更多地被吸引到現場的錄像、攝影、裝置、動畫、互動影像、琉璃等藝術作品上。展廳中央最醒目的是一件貼滿了身份證碎片的男性上衣,劉凡用它暗指“女性在這個男權社會的一種反抗”。
舞臺前的兩個小電視機里,滾動播放著藝術家的影像作品。或是一只爬行的蜈蚣,或是地鐵上的一張面孔,或是江面上的一艘小船,作品和作者的名字就隨意貼在屏幕上。
盡管參展的都是女性,雷本本卻認為自己的作品《散仙記》更“傾向于中性立場和中性表達”。她希望留給欣賞者更多空間,“無論是哪種生命,在我眼中都是詩意的存在。”
影像作品幾乎占到了這次展覽比例的多一半,實際上很多參展者為外人所熟知的身份是畫家。“她們不愿做架上的作品,反而選擇影像或者照片”。參展的照片用普通木夾固定在細繩上,作者和作品的名字就用鉛筆隨意寫在墻上。“我與參展的藝術家做過很多交流,她們都不想要框子。有人打趣說框子還比作品值錢,干嘛浪費。”
雷本本調侃說,“這是一場不賣錢的展覽”。“因為中國沒有影像收藏家,大家認為影像可以復制,實際上國外有很嚴謹的影像收藏系統,專業藏家的Beta帶上會有簽名和版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