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瑞士古建筑之旅

從瑞士中部開始，往南而后向西走，呈小環形的順時針旅程一站一站地閱讀屬于瑞士的歷史。不像伍迪·艾倫在電影《午夜巴黎》中描述的那樣，人人向往逝去的時光，想回到更古老的年代。在瑞士，人們樂于活在現在，因為他們將過去的緬懷和珍愛記載在建筑中。無論是王公貴族的城堡，抑或平民百姓的居所，直到今天仍保留著原始的模樣。換上新衣，這些老建筑既透著年輪的韻味，又散發出現代的活力。

創新有趣的戶外博物館

這次旅程的主題是古建筑，我們首站便來到瑞士的戶外博物館——Ballenberg。在這里，沒有常規的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玻璃展示柜，也沒有想象中閃耀奪目的珠寶或畫作，取而代之的是博物館基金會從國內不同地區搜集而來的超過100種不同的房屋和農舍建筑。

建立于1978年，Ballenberg占據一整個山頭，不同風格的老建筑劃分在13個不同的區域內，包括南部提契諾、西南部瓦萊、中部瑞士等。氣派的舊時富人居所、貧困的農舍、阿爾卑斯山區的木屋、倉房、牲口棚、石屋、洗衣間以及酒窖等建筑連同瑞士過去的歷史文化一同展現。這些老建筑在它們的原地已經不能或者沒人修葺，大部分都有三四百年的歷史，于是，基金會從當地擁有者手中購買過來，然后拆下建筑的每一個部分，包括外觀的建材和內部裝潢的所有擺設和飾品，而后將所有的材料運輸到Ballenberg后按原有的構造設計重新建造，還原其面貌。不過，在占地66公頃的Ballenberg，這些房屋也僅僅是其中一個組成部分，還有更多的是花園、農場、牧地、葡萄園、樹蔭等，如此一來，還原便不只是建筑的歷史，更有生活的模式和態度。午后女人們的手工勞作、酒窖中的釀制過程、牛廄里的喂草和擠奶、草坪上晾曬著的衣服，都是人們對歷史尋根溯源的證據。

當地人告訴我們，他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到Ballenberg參觀，每一次過來都會有新的發現。“這里實在太大了，每一次或許都只能逛其中一區。如果要把整個Ballenberg逛完，不花個幾天一個星期是不可能的。”在Ballenberg漫步參觀，看見許多當地人一家大小同來游玩，孩子們對于戶外的新鮮空氣和綠樹成蔭的環境很是喜愛，大人也順道將休閑徒步和教育兒女的工作一并完成。

阿爾卑斯地區的中世紀要塞建筑瑰寶

從古至今，穿越阿爾卑斯地區的路徑總具有重要的戰略作用，而貝林佐納正位于這樣一個關鍵性的地理位置。幾條連通南北部的路徑匯合在古城中，貝林佐納是通向圣貝爾納爾迪諾和圣哥達山口的交通要塞，從羅馬時代就已開始繁榮。自然，在這里也不難發現如中國長城般具有防御功能的堡壘建筑。

2000年時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卡斯特爾格朗德（Castel Grande）以及起到延伸作用的卡斯特羅·蒙特貝羅（Castello di Montebello）和卡斯特羅·薩索·科爾巴洛（Castello di Sasso Corbaro），是貝林佐納居民引以為傲的城市珍寶。就連找個路人詢問午餐的地址，回答后也不忘提醒一定要去看看城堡。正是他們珍惜愛惜的心意，使這座建立于13世紀的防御建筑瑰寶至今保存完好。

卡斯特爾格朗德高居于小山坡上，幾百年來俯瞰守衛著貝林佐納。自古城中漫步而去，可通過陡峭卻可享有無限風光的石板路到達。一面高于人許多的城墻凹凸斑駁，墻上還有兩排過去作戰射箭使用的洞眼。從這里望出去，可看到山谷中的古城和位于古城另一邊山坡的卡斯特羅·蒙特貝羅和卡斯特羅·薩索·科爾巴洛。

卡斯特爾格朗德的整體建筑包括城墻、塔樓、住宅、庭院和13世紀時曾作為教堂的部分。就如瑞士其他古老的堡壘，這里曾是某個貴族的私人城堡，起到居住、防御和交通征稅的作用。16世紀沒落后成為該區官僚所有，建筑中被稱為黑塔的Torre Nera和白塔的Torre Bianca則變成監獄。而今天我們所看到的卡斯特爾格朗德，一磚一瓦皆保持其原始的模樣，只是在上世紀末重修時增加的電梯和樓梯提供給游客更多的便利。站在城堡的制高點，四周的城鎮、山脈和綠林盡收眼底，屬于舊時貴族的輝煌霎時重現。

復蘇活化的布里格古堡

如果說觀賞貝林佐納的三座城堡時主要傾向于它的宏偉壯麗，那么，參觀Kaspar Stockalper城堡則更容易被其濃郁的生活氣息所感染。

沿著布里格火車站旁的班霍夫大街走到塞巴斯蒂安廣場（SebastiansplatZ），經過塞巴斯蒂安教堂再往前走，巷子變窄，一面寫滿歲月痕跡的石墻告訴我們，布里格的地標建筑Stockalper城堡已到。城堡導游在門口等待，邊引領進入庭院邊介紹：“Kaspar Stockalper城堡由當時被譽為‘辛普倫之王’的Stockalper在17世紀建立。作為當時瑞士最大的私人城堡，它由地下室、拱廊、宮殿大廳、修道院、基督教堂、塔樓以及花園組成。”

從外觀上看古堡，其石質的建筑材料和四方庭院的對稱結構是典型的意大利風格，但塔樓上洋蔥般的金色圓頂卻寫滿東歐的建筑個性。導游表示，不同的建筑風格融為一體，是為了反映Stockalper本人開放包容的個性態度。“在那時，被阿爾卑斯山脈包圍的布里格是受困的小城。沒有汽車，沒有飛機，沒有隧道，很少人能穿過阿爾卑斯山，但Stockalper卻能做到。因而他希望在建筑里將自己的所見表達出來。”

進入其中，曾是Stockalper私人房間的三王大廳如今是主要的參觀空間。在這里，色彩繽紛、豐富細膩的壁畫、老舊的木質桌椅、弧度完美的拱頂天花和絢麗的彩繪玻璃都是舊時代的美學象征。從這里望出去，城堡花園綠意盎然，一旁的葡萄園里幾位大學生席地而坐邊沐浴陽光邊閑聊。“今天的Stockalper古堡已不僅是一個歷史遺跡，更是與布里格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城鎮一部分。”導游說，“因為這里有布里格行政辦公室，有餐廳，甚至還有一部分是私人公寓。這里因為結合了現代生活而變得充滿活力。”

珍藏歷史的采爾馬特古城

其實，不管是旅游局還是當地導游，都不停表示，要在瑞士尋找老建筑，尋找沉淀了數個世紀的文化，大城小鎮都可找到。倘若細心的話，開車的時候稍留意，路邊常常有磚紅色的標牌，畫上一些城堡的模樣，那便是值得停留的點。到了城鎮中，也不乏畫有簡筆建筑圖的標牌，上面還配著簡單的介紹，那也是當地的文化遺跡。在采爾馬特古城，同樣保留著一些傳統原始的老建筑。

從采爾馬特主街轉入一旁的巷道，沿山坡而建的石質路陡峭窄小。夾雜在旅館和民宅中，那些用木頭和石塊打造而成的老屋靜靜地矗立著。“這些建筑都有共同的特點，上面是木造，下方則是石質。即便不是石質，也會在木支架與主體建筑間夾一塊大石塊。”導游介紹道，“這就是瓦萊州阿爾卑斯山區建筑的典型特色。下面的石塊起到的作用是防老鼠進入，因為以往人們常常把糧食放在最下端的儲藏空間中。”今天，這些建筑好些已無人居住，倘若有人租用或買下，也只能按照原有的模樣改造重修，為的是保留采爾馬特幾百年來的風采。

除了漫步古城感受獨個個體老建筑，在采爾馬特的馬特洪峰博物館是另一個能欣賞到阿爾卑斯山區瓦萊州傳統村落布局的地方。博物館以重新修復的14棟房屋組成，其中包括教堂、酒店、山區木屋和糧倉。最有趣的部分在于，由于采爾馬特有限的古城空間，整個博物館設置在地下，若不是導游預先告知，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其現代化的鉆石型玻璃入口猜想得到里面的風景。當然，進入其中，除了感受建筑本身的特色，關于馬特洪峰以及采爾馬特的歷史也能在這里閱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