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師造化 中得心源

在11月2日的凍雨飛雪中，“2012年北京國際郵票錢幣博覽會” 于中國國際貿易中心展覽館隆重啟幕。時下國人對精神生活的追求日益高漲及收藏熱在經濟下行中逆勢不斷升溫之狀，在此會中演繹甚烈。三個館室，數十家中外公司的展臺，皆是熙熙攘攘，人頭攢動，熱鬧非常。真是室內室外，冰火兩重天。

十二生肖是中國農耕文明時期紀年的一種民俗文化。明年（2013年）是農歷癸巳蛇年。參展的無論中外公司，一律都推出了關于蛇的錢幣與章牌。整整一個下午，逐一細細品賞，我和多數人的選擇一致，最喜歡的生肖蛇章牌，一是美術大師韓美林之作《如意蛇》，二是銅道藝術館創意美術師張亞力的作品“十二生肖之《蛇》”。十二生肖中的動物無論是客觀存在或不存在，都是在農耕文明期與中國人現實生活關聯密切的動物。龍在現實生活中不存在，但龍是中華民族的圖騰，是中國人精神的寄托，是精神生活須臾不可或缺的靈物。其余十一種生肖都是現實的，但對它們的感情卻不盡相同，是很復雜的。尤其是關于蛇，雅稱為小龍，將其冬眠結束出洞活動的日子稱作龍抬頭日，以示尊崇，所以蛇的象征意義是權力、神圣、幸運和吉祥。在民間故事《白蛇傳》中，蛇的象征意義是追求愛情和幸福。在傳統文化中蛇和龜是長壽的，蛇的象征意義是長壽、生殖和財富。民間亦有蛇能識別草藥的說辭，所以蛇的象征意義還有醫藥和醫業。但不少的時候，蛇都是以其貶義示人：如神話故事“農夫和蛇”，其寓意則在于“忘恩負義和狠毒”；蛇的第二個負面象征意義就是陰險、冷漠，如平常所說“冷血動物”、“美女蛇”；蛇的第三個負面象征意義就是莫測，因為蛇無腳卻可爬行，來無影去無蹤，很神秘；蛇的第四個負面象征意義是狡猾，因為蛇捕食時經常是潛伏突襲，一招制勝。中國古人早就知曉一個事物有兩個方面，文學作品及其民間傳說呈現出對蛇的一分為二，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對蛇的好惡也就因時因事而異罷了。

韓美林的《如意蛇》大銅章是專為癸巳蛇年設計制作的，浮雕構圖精美，令展會平添了許多喜悅和精彩。大銅章的正面，是在漁網紋的底面上，一只充滿稚趣的小蛇在一纏枝蓮花下，扭動身軀向上行進，大腦袋、大眼睛、短小的身體、靈動的舌信子，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甚是可愛。這小蛇在花間如意行進，身體也扭曲成了“如意”的樣子。那花是佛教繪畫中最富盛名的纏枝蓮，只是在這里纏枝蓮恢復了花的本來形態，小蛇卻變形得稚趣盎然。大銅章的背面，同樣是漁網紋的底子上，一束纏枝蓮從中向兩邊對稱伸展，四尾小蛇在花前花后，左右對稱行進。大小花葉對稱而不合掌，圖案疏朗有趣，造型生動可愛。構圖著色配應浮雕，光差變化恰到好處，使得銅雕處處閃現黃金貴氣。從圖案中纏枝蓮的寓意吉祥，到蛇的如意造型及命名，韓美林先生《如意蛇》大銅章寓意蛇年“吉祥如意”的藝術底語便躍然章面。

不知為什么，每每看韓美林先生的作品，總會想到我國著名畫家、美術理論家洪毅然先生在《潘天壽國畫藝術管窺》一文中對其恩師潘天壽作品的評論：“時人論畫，喜言筆墨風格之創新。實則筆墨風格之新，不能不有賴于作者思想感情及審美意趣之新也。潘先生極富獨創性的個人風格，未嘗有意為之，乃來自其不落凡蹊的真知灼見，與其泛愛萬物、傾心大自然之真情實感耳...... 畫非止于描物，茍知‘師造化’而不重‘得心源’，無所寄意，無所抒情，無所造境，則何貴乎畫？潘先生之作異于是，每見筆外之筆，墨外之墨，而有畫外之畫，其道大矣。”韓美林先生的動物造型無論是畫還是雕塑，“外師造化”自不必說，“中得心源”最有的看，所有作品無一不有兒童那種純潔無邪的率真童趣。這當是韓美林先生對“真善為美”之“不落凡蹊的真知灼見”及“泛愛萬物”大愛無疆之愛心使然，是“心源”真性情之外化耳，其作品風格童趣盎然、獨樹一幟，其心性必率直天真，童心未泯，非常人俗匠可以企及。

張亞力的作品“十二生肖之《蛇》”同樣為觀賞者所喜愛，其實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和韓美林先生的作品被推崇一樣，他們以一顆藝術的良心，為大眾塑造了一枚寄寓美好祝愿的令人喜愛的生肖蛇章。關鍵是蛇的造型讓人喜愛，人見人愛，而絕不會見蛇生畏，見蛇生厭。張亞力作品的背面，采用民間剪紙的構圖方式，塑造了一尾盤蛇，做為浮雕的底圖。蛇身上并無蛇皮紋，而是通體淺浮雕的各色花卉，疏密視與主圖雕塑的關系取舍，中心區并無底圖的蛇首雕塑，而是鮮花叢中的主圖蛇雕。蛇雕是一尾昂首挺胸的小花蛇，吐舌含笑，童稚之趣引人喜愛。張亞力畢竟年輕，對癸巳年（2013年）亦然有著許多自己的擔當與理解。在當今美國重返亞太，不斷傳來對中國軍事圍堵，遏制發展，日本政府對我釣魚島國有化，其國內右翼不斷制造事端進行挑釁，南海風云變幻難測，世界經濟衰退下行的大環境大形勢下，張亞力將大銅章的正面構圖設計為一巨大壯碩之響尾蛇，盤體弓身在沙漠的仙人鞭、仙人掌、仙人球叢中，其意義是很深刻的，耐人尋味！響尾蛇造像極其生動，警覺的眼睛、敏感的舌信、蓄勢待搏的身軀、高揚著的蛇尾響環，似乎身體的鱗甲隨呼吸在起伏，舌信隨氣流收吐，沙漠之王的氣勢、力道、精神表現得惟妙惟肖。響尾蛇在張亞力的雕刀之下盡顯力量與智慧之美，令人起敬。無須多言，張亞力的內心世界豐富而且纖細，“外師造化”藝術構圖能力極強，藝術氣質長于柔美而又不失敢于擔當的張力。正是因為張亞力在“十二生肖之《蛇》”章牌中所表現出的這些藝術特質，深深地打動了眾多的觀賞者，其作品才有并大師韓美林之作，共享贊譽之榮耀。

雕塑創作“外師造化，中得心源”是“大家”成功之路，更是業者修身學藝之道，亦是觀賞學習者探究之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