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昕桐,北京大學中文系08級本科生,現已保研本校,將入讀民間文學方向。
《大學生》:三年半383冊,許多人看到這個數字的第一反應是說“這怎么可能”。那么你是如何把這種“不可能”變成“可能”的呢?
李昕桐:我喜歡讀雜書,沒有動機的閱讀才有愉悅可言。當你是為了使用而讀書——那叫查書——的時候,你自然可以有意識地搜索到你要的觀點,或者斷章取義的一句話。再說到推薦書單,“最推薦”并不意味著“最喜歡”或對自己“最有價值”,畢竟每個人口味不同。
不過真要說,我覺得不論對誰來說,“值得一讀”的書,一種是與自己高度契合的、能夠讓自己再一次重溫那種單純的感動的書,一種是與自己并不一致,能扭曲三觀的書。當然,那種能夠“一邊熱淚盈眶一邊抱臂冷笑”的就更有趣了。
《大學生》:當下人們獲取信息的渠道豐富多樣,當你泡在圖書館時,有許多人選擇泡在網絡。相較于其他渠道,“書”這種古老知識載體有什么不可替代性?
李昕桐:其實泡在網上和泡在圖書館都一樣是宅著。閱讀本身的缺陷就是,它不是那種“身體習得的知識”,不是你親自踐行而得到、從此融入了血液成為身體的一部分、不能被任何人奪取的。它們只是“知識”而已,不是經驗,歸根到底是別人的東西。能說“白橡樹印在我的心版上”的人,只能是梭羅,不是把《瓦爾登湖》翻到爛的任何一個人。
要說差別的話,書籍更有“深思熟慮”的性質吧,但從另一面說就是非當下性和遲滯性。而比起微博校內之類,可以說它缺乏一種個人性和關系性——但換個說法,這種“與死者為友”的感覺也不壞——雖然很多時候那只是自己的單相思和曲解,并且糟糕的是對方無法辯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