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月亮走

多奢求就有多失落 ，越耀眼越會淚流，她選擇往月亮走

她往月亮走

作詞：姚若龍

作曲：Celtic Traditional Song

歌手：萬芳

不需要濃烈炙熱 /暖暖滟滟足夠了 /嘗過了不自由 /舍不得靈魂被拘禁了 /要得太沖動愛得太深刻 /多奢求就有多失落 /越耀眼越會淚流 /她選擇往月亮走

回憶的森林太黑了 /沒有燭火不要走 /曾在雨中狂亂著 /然后狠狠生病了 /河就算曲折比海洋好懂 /多洶涌就會多惶恐 /越清澈了解越多 /她微笑往月亮走

被樹枝鉤破衣袖 /可是心還是平靜的 /曾種過絕色的花朵 /才驚呼好美就謝了 /喜歡仰望云朵被雨濕透 /多變化就有多流動 /多怕寂寞就多脆弱 /她迎風往月亮走 /越走看得越透 /她唱歌往月亮走

山腳下有一家黃石人開的裁縫店，我們經常去那里改衣服。我通常把襯衣燕尾的前后擺改為平角，有時候給新買的褲子改褲腳。老板娘人很好，她一邊踩著縫紉機，一邊和我聊天。老板娘的小女兒四歲半，跟著電腦上的歌手學唱歌，一個勁兒地要我考她，然后她看著電腦，一首接一首地唱給我聽。

這首《她往月亮走》就是她唱給我聽的。

像我方位感這么好的人，在這里住了這么久，還是沒弄清我家的朝向。我早晨鍛煉的時候，可以看見東邊天空的紅霞。有時候則會看見還沒來得及落下去的月亮，又大又白，沒有光華，非常潔凈地掛在天空。

一直到現在，我都喜歡在月光皎潔的時候行走在山道上，就像歌手萬芳的歌聲一樣，走在那樣的山林里，可以讓心安靜下來。

我記得很久以前，我們經常去山上散步。因為山道上有高大的樹木，大中午也曬不到太陽。上山的臺階因為年代久遠，水泥被雨水沖刷露出粗糲。那些古老的別墅就在半山道上，它們掩隱在松樹的后面，非常幽靜。我在山上畫速寫的時候，阿鹿在一旁哼著歌，或者躲在遠遠的地方，尖聲尖氣地喊著救命。可我沒有一次去救過她，她每次都裝作很生氣的樣子，說要下山去，不和我玩了。有一次她喊救命，驚動了一旁看我畫畫的老先生，老先生瞪大了眼睛，仔細辨別聲音從哪里發出來。阿鹿從松樹后面跳出來，看見了老先生正驚訝地看著她，她嗖地躲回到樹后面去，死活再也不肯出來。

我們有時候會走到山的東邊去看日出。在山的東邊，是一大片的湖，看不到邊似的。太陽升起來，在湖面閃著光。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我們似乎都走在霧里。有時候霧太大，人影都變了形，聲音仿佛是從遠處傳來的一樣。我記得在一個下大雪的日子里，阿鹿發現雪地里有一種小黃花開了，它們從雪里掙扎出來，脆生生地站在那里，阿鹿蹲下來看它們，貼得近近的，然后她一頭扎了下去，把臉埋在了雪里，怎么喊她都喊不應，把她拉起來，她還閉著眼睛。直到我們下山，她都陶醉在她的裝死表演中，不停地問我像不像。

靠近湖邊的路上，有一家我們非常喜歡的餐館，因為它非常干凈。那個每次給我們點菜的服務員很喜歡我們，總是沖我們笑，然后拉著阿鹿，問她身上那些小玩意在哪買的，都是些假項鏈、鐲子什么的，阿鹿每次要送給她，她都不要。阿鹿跟我說，你有沒有覺得她像你妹妹？

我的妹妹小芳，她隔一段時間會來我們這住一陣子，幫我們做飯，洗衣服，把我們家的地板擦得干干凈凈，夏天可以直接在上面吃西瓜，睡午覺。半山上的房間里總有涼爽的風，把窗簾吹得飄起來。

后來很多酒醉渴醒的夜里，起身找水喝的時候，經常可以看見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它白得像熟睡的夢，要你跟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