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前,河南登封大冶鎮老井村新型農村社區奠基儀式舉行。按照規劃,老井村的村民將在一年之后告別平房、磚瓦房,搬進通暖氣、天然氣,配套設施齊全的花園洋房里。整個社區總占地面積400余畝,計劃總投資4.8億元,劉庭杰為這個項目捐助了1億元。
劉庭杰,既是老井村的黨支部書記,又是河南錦鵬集團的董事長。
獲悉劉庭杰的善舉后,河南省委常委、鄭州市委書記吳天君欣然提筆,慨然批示:請予宣傳、跟蹤、總結,倡導社會力量助推新型農村社區,回報家鄉。
一時間,輿論嘩然,有猜疑的,有贊賞的,有睥睨的,有挑大拇指的。總之,關注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這個少林功夫名揚天下、朝陽溝水渠連通之處、曲劇藝術的發源地、武則天登嵩山而封中岳的古老地方。
面對外界的質疑,村民們挺身為他辯護:庭杰生意都在外面,村里現在既沒有煤,又沒有礦,他能圖我們個啥!這1個億他可以不捐。
在鄭州市直部門工作的叔叔發來短信:庭杰好,看到“小時候自己住窯洞現在村民要住高樓”的報道后,我思緒萬千,心里不能平靜。想起了咱老井,更想到了你這個可愛可敬的晚輩支書,還想起一句歌詞“他為人民謀幸福……”干吧,孩子,為人謀幸福,自己也幸福!
看著他長大的前輩大叔深信他,但是,還有人心底問號的曲線未拉直,有人私下攬著他肩膀問:嗨,老兄,難道你真的沒啥圖的?劉庭杰說:“沒啥圖的,要說有啥,那就是希望再過幾代之后,村里的后生,有人能記得劉伯伯或者劉爺爺幫他們建過房子,再有就是我的后代能記得,他的父親或者是爺爺做了他想做的一件好事,而且做成了。”
因果相依,大關注背后,必有精彩的故事。
帶著疑問和尋求精神富礦的心態,4月22日,記者與故事的主人公劉庭杰促膝長談。歷經48載的修煉,他謙遜、淳厚、不事張揚的內在,高大、疏朗的外貌,略帶書卷氣的談吐,盡顯人格魅力。這種天然的流露,讓人深信:巨資回報,僅僅因為他是一個從大冶鎮老井村走出去的山里娃。
大愛無形,沒有炫耀,沒有自矜,平靜的語氣,平凡的談吐,卻有著無形的力量,從這個嵩岳的山坳飄開,遠去……
刻在年少歲月里的饑餓、老井和山路,讓劉庭杰在辛酸中懂得珍惜與感恩
又是人間四月天,坐落在嵩山東南一片山坳里的登封市大冶鎮老井村,滿眼桐花絢爛,恬淡而熱烈。
而40年前的這個季節,一個山里娃并沒有因這大自然的饋贈而感到高興,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腸胃給他發出的求救信號:饑餓。
今天,站在小時候居住的三孔半殘破的窯洞前,已經身家數十億元的劉庭杰恍如隔世,回憶起當時最大的夢想,不過是放開肚子吃頓飽飯。山坡上,殘存的一孔孔廢棄的窯洞,也正像一張張幽幽巨口,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又一個關于饑餓的故事。
為了找吃的,劉庭杰和小伙伴一起爬樹摘野果,一個失手摔了下來,下巴鮮血長流,他捂著傷口,慢慢地爬起來,硬是倔強地沒掉一滴眼淚。他在用這種無聲的方式,表達他與貧困的抗爭。
抗爭也只能以無助而終結。這是個有著九個孩子的家,除去一個早夭之外,劉庭杰在所有孩子里排行老五,靠后的排次,并沒有給他帶來特殊的禮遇,甚至連他的生日都在父母饑餓的恍惚中忘記。家里的每個人,都在那個年代里掙著自己的一口飯,能夠允許他上學已經實屬不易,雖然,到三四年級時,他的學業已經被一口井吞噬得面目全非。
這是一口老井,老得村中的老人都記憶模糊。據說是清朝前期所建,井沿上被吊桶的麻繩溜出的道道槽痕,默默地述說著它的滄桑。全村300余戶人家祖祖輩輩人畜日常用水都靠這一口老井維持,村子也由此而得名。
在他記事的時候,老井承擔著村里2000多口人的吃水,慢慢地只承擔起1000多口人的吃水,不是井老了,而是村里人少了。一句順口溜道出一個心酸的人口外遷的事實:“老井吃水貴如油,好小伙娶不來賴媳婦。”
老井離學校有500米,離劉庭杰的家有1000米,所幸的是,老井居在中間。從三年級起,開始挑水的他,為了學業便開始步量起了這艱難的1.5公里山路。
每天上學,除了背著書包,他還要擔著水桶,途經老井時,把水桶排在“水桶的長龍”里,因為已經早有村民把水桶拎過來排隊打水。每天上午,如果中午不想挨打,他必須要擔兩趟水。等第一節課下課的鈴聲在忐忑中響起,他便沖刺到老井旁,看水桶是否被好心的鄉親排到了井邊。
限于體力和身高,他只能打起兩半桶水,把扁擔鉤子在扁擔上繞一圈,擔起水急忙往家趕。當年的那條小道,如今已經掩映在灌木叢里,好幾個山坡幾近陡立,男孩子的水桶便在幾個起伏里前磕后碰,打濕了褲腳,打滑了山道。而當他重新把水桶帶回老井排隊回到學校時,第二節課已經上了一半,而這才是第一趟。于是,因罰站而帶來的自尊心的挫傷便成為他永遠的痛。
老井旁,山路上,留有太多的苦難,也成為劉庭杰不悱不發的源頭,至今仍被他打趣:我的學業就葬送在這兒。但是,他從沒在心里厭棄過老井,這口數百年的老井像一個啟發他的智叟,反而使得他在饑餓、屈辱、挨打的苦難漩渦中,感恩這生命之井。
有經驗的水手都知道,一艘航船要想在大海上乘風破浪,必須要承載足夠的重量,方能從容抵御風暴。一個人亦然,要想走得遠,心靈里必須有足夠的承載,這個承載物就是苦難。源于此,劉庭杰早年發跡便不難理解。
初中畢業的第三天,16歲的劉庭杰就必須獨自謀生活了,他尚顯稚嫩的肩,擔起的是黑黑的煤炭。接下來的八年間,只要是干凈的錢他都掙,賣過油條、販過化肥。苦難的童年練就了他靈活的商業頭腦,他把登封的煤炭販到周口等地,再把當地的西瓜拉回登封銷售,兩頭賺錢,曾為世人傾慕的“萬元戶”,劉庭杰這時候輕松入列。
順風順水的劉庭杰回馬老井村,為政鄉里,變小富“萬元戶”為大富“萬元村”
4月的嵩山,郁郁蒼蒼,峰巒疊翠。五岳之中的位置,賦予了它雍容而寬厚的氣質,也使得生于斯、長于斯的人們,化育出山一般的仁厚性情與大愛情懷。
這個昔日的山里娃跑到了致富路的前頭,看著古老的老井村仍然像一頭老牛拉著一輛破車,不急不躁,慢慢悠悠,劉庭杰發急了。
1988年,依國家政策“先富起來”的劉庭杰在村民們的目瞪口呆中回到了老井村,擔任起老井村村委會主任。而當時的村務仍處于靠權威來推進的年代,村委會干部的權威則是拿胡子長短來衡量,年僅24歲、只有稀稀落落胡茬的劉庭杰面臨一次大考。
他不怕質疑,因為在作出回村決定之前,他已經遭到了家人的強烈反對,他在勸家人時已經說得明白:“光自己富裕了,看著村里人還在受窮,我吃得再好也不安心。我有能力帶領家鄉父老過上好日子。”
接下來的每一次大手筆,他都是自出考題,竟至兩年后,他又擔任了老井村黨支部書記,這一任就是24年,雖然他已經身家數十億元,雖然他已經是登封市政協常委。
與那條羊腸一樣搭在山間的小道較勁,是劉庭杰上任后第一個自考題。4月23日,站在那條幾近被荒草淹沒的小道和3.8公里的水泥路的交匯處,一段開山劈石修路的歷史,在劉庭杰悠悠的述說中逐漸清晰起來。
上任后的頭兩年,劉庭杰便發動村民放炮開山,堆石填土,建造路基,奠定了這段水泥路的雛形;2001年,重新整修埋石頭,開啟修路的第二個階段;2008年,劉庭杰出資并集資,這條繞村3.8公里的水泥路完全修建起來。這條路上,留下他說服鄉親們的無數口舌之爭,也留下了他一個嫂子劈山放炮時落下的一條命。
如今,道路一側陡峭的路基上,裸露出的大石頭,依然昭示著老井村開天辟地的大事。村民們的敬意洋溢在臉上,更刻在碑上。在村口綠樹掩映之處,一塊青石巨碑上刻著:“造福民眾建設新農村,開山劈石鋪就康莊道。”
接下來,劉庭杰要挑戰的就是打井取水。老井已老,更由于村子地處弱水帶,每逢旱季一天連10擔水也剮不到。1993年,他籌資30萬元,歷時180天,打了一眼256米的深水井,并架設入戶管道,結束了老井村擔水的歷史。
1994年4月17日,在啟用水井的前夜,為表彰捐資的父老鄉親,劉庭杰連夜趕出碑文,刻碑“人畜飲水工程紀念碑”紀念,他用“千百年來”這樣的詞匯,概括這眼新井在村史上的意義,而出資最多的他的名字,卻淹沒在一連片的名字當中。自從新井打好后,老井也一下子老得再也打不出水來,默然結束了它數百年來的使命。
“既然回來了,不管多艱難,我唯一想的就是改變鄉親們的生活條件,讓大家富起來,這樣才對得起鄉親們和我自己。” 劉庭杰說。路通了,水來了,村民生存的問題解決了,發展的問題就提上日程,跑項目、跑資金、訂規劃,一個跑字道出劉庭杰內心的急切。
一次,為了得到相關部門的資金支持,劉庭杰一大早從村里步行幾公里到鎮上,再坐車趕到縣城,早上七點多就守在一位局長的辦公室門口。“局長聽了我準備為村里辦的項目和想法,當場拍板,給我們村批了5萬元。”
光有政府撥款還遠遠不夠,劉庭杰就發動村民集資。“我把自己前些年做生意掙的錢全投進去了,為了讓村民放心,我跟他們說,辦村集體企業的錢,如果賺了,大家共同分紅;如果賠了,我按銀行利息給大家付錢。”就這樣,劉庭杰先后創辦了水泥預制板廠、鋼窗廠等。
隨后,他又將自己掙來的錢加上籌集的800余萬元,創辦了4個粉砂廠和一個耐火材料廠,窮山村有了像模像樣的集體經濟。耐火材料廠以“錦鵬”為名,寓意錦繡前程、鵬程萬里,后來逐漸變成現實。
在他的帶領下,老井村黨支部被登封市授予“雙強黨支部”榮譽稱號,他個人榮獲“優秀鄉鎮青年企業家”、“優秀共產黨員”稱號,并被全國工商聯授予“中國經濟建設杰出人物”。
他并不在意這些,讓他內心敞亮的是,他籌資數十萬元使得村中150余名學生坐在了寬敞明亮的教室里;他籌資100萬余元改造架設的村中高壓線路,照亮了山溝的黑夜;那嶄新的村衛生所,還有那嶄新的新村委會辦公大樓……老井變了,昔日破敗不堪的舊山村煥然一新,從沒水、沒電、沒路、人均年收入不足500元的窮山村,一躍成為如今人均年收入突破1萬元的富裕村。
心存大道,視野穿山越海,劉庭杰的境界隨著責任增大而不斷升華
有人,看到商機,只看到一片金光燦燦;有人,看到商機,更看到的是由此而惠及民眾的潛在價值。能否把目光聚焦在大眾的需求上,是從商人到企業家的分水嶺。
作為村黨支部書記的劉庭杰是村里的財富使者,但作為企業家的劉庭杰已經不愿僅僅是一個村子的財富使者,達者兼濟天下,是他內心深處的思慮。
進入21世紀,中央確立了西部大開發戰略,不光是中央財政向西部傾斜,民間資本也被西部吸引。要發展就離不開資源,在中部的小山村勤政不已的劉庭杰,也以一個企業家的敏銳,把注意力聚焦在了西部的礦產資源開發上。
2002年,劉庭杰進內蒙、跑新疆、下貴州,不斷考察項目。幾經周折,終于在內蒙古鄂爾多斯市準格爾旗羊市塔鎮煤炭資源上獲得考察項目成果。可喜的是,該地井田儲量為3408萬噸且煤質十分優越,采煤幾乎是平地開采,稀有瓦斯,沒有地下水,安全生產得天獨厚。
“西部礦產資源豐富,但缺乏人才,尤其缺乏懂經營、善管理的企業人才。我從1983年開始一直從事企業經營管理工作,尤其對煤炭行業十分熟悉,投資煤炭行業熟門熟路。”他果斷決策,于2003年4月在當地的奎烏煤礦投資4525.93萬元,擴井建礦。
世上絕沒有一廂情愿的事情,在煤礦小賺了一筆之后,生意卻因煤價過低停滯不前,這讓他一度想把煤礦轉讓出去。2007年年底,鄂爾多斯滴水成冰,幾個合伙人的耐心也降到冰點,在一次碰頭會上,劉庭杰提出愿意出讓股權,而另外的股東則搶著說:“干脆都給你來經營吧。”
冬天到了,春天就不會遠,大自然的道理從沒失信過。劉庭杰接收全部股份的兩個月后,2008年一開春,中央調整煤價,從140元一噸漲到580元一噸,而當年開采量就達到了108萬噸,這是沉甸甸的一桶金啊。年上繳利稅1.8億元,安排當地就業人員1200余人。
劉庭杰把這次際遇當作是天意,也更加堅信,一個企業家只有以國家和民族的利益為自己追求權益的出發點,才是上上大道。實際上,這不外乎一個道理,那就是得道者多助,助人者天助之。
隨著我國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城市住房不斷吃緊,房地產開發勢在必行。劉庭杰認定,房地產業不僅是種商業行為,更是種社會行為。因此,當他把目光聚焦到房地產業時,他有意避開了樓盤炒作,以遵從民眾和地方實際需求為要。
從2006年開始,一系列事關地產項目的大手筆接踵而至:在汝州市投資7000萬元分別建成香榭水郡、香榭世家住宅小區;正在興建的登封市少林大道東路北“觀山悅”小區,占地面積為38497平方米,為全城最高品質的設計,大大提升了這座城市的人居形象;2010年3月,劉庭杰攜7.2億元,收購海南西海岸2000余畝的土地,是他響應國家開發海南的新舉措;在登封東城區,為完善城市配套設施,解決百姓就醫難問題,錦鵬集團與河南中醫學院、登封中醫院將聯合興建一座鄭州嵩山針灸推拿醫院,計劃投資6.8億元,現已經河南中醫管理局批復立項。2011年年底,投資5億元的錦鵬生態大酒店,在鑼鼓歡慶聲中開業,五星級標準的建設與這個世界級旅游名城相得益彰,這棟寓意大鵬展翅的建筑造型,一直延續著劉庭杰辦鄉村企業的原始夢想,同時也成為與這座千年老城的底蘊和名氣相匹配的地標性建筑。
此時,更加專注于讀書和決策的劉庭杰,已經很少再去做具體的事,他百萬年薪聘請具有20年酒店管理經驗的美國人栢拉喬,放手給他去管理。這個曾經為吃飽飯犯愁的山里娃,視野越過大山、越過大洋,曾經初中畢業,卻已經能與頂級經濟學家直面論道。
至此,他經營的河南錦鵬投資集團有限公司已擁有煤炭、房地產、旅游、文化、金融等10余個子公司,形成了一個多行業、多產品的企業集團,資產達數十億元,從業人員4000余人,近3年來累計納稅數億元,成就了一個讓世人驚嘆的神話。
捐贈億元,舊村變新城,夢想成現實,迎來一個農村社區化新時代
4月22日,老井村三組的村口,一個曾經的玩伴推搡著劉庭杰,嬉鬧地開著他這個億萬富翁的玩笑。玩伴的百無禁忌,劉庭杰的毫不介意,在鄉音里傳遞著最淳樸的化不開的鄉情。每逢閑暇,抑或是遇到難決之事,他喜歡獨自一人,靜靜地走一走老井村那條古老的山道。然而,近兩年來,重走之際他心里越來越不平靜。
2011年1月24日,像每個重要節日一樣,沒有媒體的鏡頭,沒有隨從。劉庭杰帶領家人回到老井村,他將車子遠遠地停在村外,挨家挨戶給困難戶和孤寡老人送慰問品和慰問金。他告誡孩子,只要是跟著自己回村里,就必須在村口下車,走著回去,并主動跟鄉親打招呼,不知道怎樣稱呼的,年長的叫大爺,年青的叫大哥。他對孩子解釋說:“多走走村里的土路,才覺得踏實,才不會忘本。”
雷霆雨露同是天恩,這個村子給了他太多的東西,有苦難,有溫情,這些都讓他受益匪淺。1997年,受金融風暴波及,耐火材料廠遭遇危機,他稱“差點斷送他的一生”,言及于此,從這條漢子的內斂性格來看,足以想象當時的糟糕。而一想起曾經的苦難,想起村里人的鼓勵,油然而生的無所畏懼的氣魄,給予了他東山再起的力量。
可是,這一天,他覺得自己做的已經遠遠不夠了。村里的狀況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援助無異于杯水車薪。地處丘陵地帶,交通不便;地處貧水地帶,十年九旱;土壤質量不高,人均耕地又少。近年來,村里的青年人幾乎都出去打工了,“空心化”問題日益嚴重。
在劉庭杰看來,受制于老井村現有的基礎條件,如果還是按照現有的模式發展下去,未來老井村很難有大的跨越。而且,經過數年的發展,老井村人的生活水平應該比以前有了很大提高,也攢了一些錢,但這些錢幾乎都被用來蓋房子。一棟房子蓋起來了,全家卻返貧了。
一次去新鄉考察,看到當地的新型農村社區建設,劉庭杰豁然開朗:新型農村社區建設對于老井村人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既可改善群眾的居住條件,也能讓群眾享受到方便的公共服務。這正好吻合在他內心繪制已久的夢想藍圖,那就是讓鄉親們過上城里人的生活。
可是,巨額的建設資金卻不是這個山村所能承受的。一方面是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一次革命性的跳躍,另一方面是巨額的投入,這對他來說并不是一筆小數目。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英雄,他們從事的事業不同,方式不同,但有一點必是相同的,那就是為大眾帶來福音。說白了,每個時代,都會帶來一種大眾需求,誰能彌補這種需求,誰就是英雄。隨著鄉村的發展,城鎮化的推進,農村社區化建設就成為當下的要求,民眾的需要。劉庭杰也禁受不住那種為鄉親謀幸福的熱情沖動,要再做一次英雄,捐資1億元建設老井新村。
劉庭杰卻不認可自己是英雄,他覺得自己僅僅是應時而為,萬事俱備只欠他這一推而已。而大勢則是鄭州市委書記吳天君一再要求全力推進新型農村社區建設,再有就是政府也大氣魄地投入六七千萬元為老井村這個項目搞基建。
4月10日,在經過多方征求意見、修改的基礎上,老井村新型農村社區規劃方案確定。按照規劃,老井新型社區規劃占地400畝,今年計劃建設14棟住宅樓,預計明年入住400戶,到2013年,整個社區文化娛樂、體育健身、醫療衛生、生態綠化等基礎設施全部完成。
4月16日上午9時,伴隨著慷慨激昂的旋律,48歲的老井村支部書記劉庭杰,手捧著鮮紅的承諾書,當著上百名鄉親的面,遞交給了大冶鎮鎮長王志斌。
“當然,新型社區不僅僅是住房新。村里的土地也可以統一轉包流轉出去,發展林果業;大冶鎮工業經濟發達,農民到附近的廠礦打工,不愁沒活干,一手拿著土地流轉費,一手拿著工資,或者可以通過技術培訓,把一些有技術的村民送出去打工掙錢,居住環境城市化、公共服務城市化、就業結構城市化和消費方式城市化的新氣象就出來了。”劉庭杰心滿意足地笑了。
在村部二樓,居民樓以及其他公共建筑和設施效果圖一字排開,時尚的設計、前衛的布局,這種徹底打破城市和農村界限的規劃,讓記者一時意識迷幻,分不清是城市還是農村。
采訪中,在村民馮萬聚已經住過了幾代人的窯洞前,外壁的水淋痕跡昭示著這次工程的必要性和歷史性。按規定,這個61歲的老漢也將分得自己的一套住房。“再不擔心窯頂落土,再不擔心下大雨了”。笑起來,馮老漢額頭的褶皺更深了,卻也明顯地增添了一份舒心。
當慈善已成習慣,當生命不再私有,當榮譽回歸平淡,一種精神浩然長存
天涯社區有一個沉睡了一年有余的帖子。
2010年1月25日,一個匿名者提問“登封劉庭杰到底是怎樣個人”。截至2012年4月25日,165人點擊瀏覽,回答欄里空空如也。可以肯定的是,在眼下的網絡環境中,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矛頭指向公眾人物時的網絡默然則相當于是民眾暗暗挑起的大拇指。
這種網絡認可不是一個沽名釣譽的人所能獲得的。慈善,并不僅僅相關錢的多少,它對應的是一份愛心。在傳播媒介大眾化的現代,這句至理已經成為一句咀嚼到無味的話,但是,腳踏實地地去踐行,則是從平常到偉大的跨越。而劉庭杰就是在沒多少錢時就已踏上慈善之路的踐行者。
1987年,年僅23歲的毛頭小伙,在大冶鎮萬人吃水工程捐建之際,他一出手就是500元,那可是他賣油條、賣化肥、販西瓜的汗水錢。從15年前的500元,到今天的1億元,人們感受到的是一種自然而然。而且,劉庭杰做慈善似乎成了習慣,從遙遠中走來,自當下開去,沒有止歇。
一擲千金做慈善,他毫不心疼。但是,有朋友卻打趣他曾為5000元而出了一頭冷汗。和朋友們一起應酬玩牌,接連不斷的失手,讓他很快便輸了5000元,急得他冒一頭汗。回憶至此,他自嘲地說自己“心理素質差”,隨后又道出實話:“主要是我覺得不值得。”
一個懂相面的朋友曾告訴他:你很面善。劉庭杰打趣著回應道:其實,我真不是壞人!做好一些事,做一些好事,這才是他最值得的事。他不在乎獎杯,卻在乎口碑。
榮譽,尊嚴和追求的合體。沙場上,百萬大軍步調一致,為了軍人的榮譽;商場上,從商者逐利而不忘義,為的是企業家的榮譽;公務上,公仆們兢兢業業為民謀利,為的是一名黨員的榮譽。
但是,劉庭杰從不會是為了榮譽而做事,他的許多事,都不是在鎂光燈下做的。2005年以來,對鄂爾多斯礦區附近奎溝村年滿70歲以上老人每年發放補助50元,資助貧困大學生20余人,捐款達100余萬元,并對當地村民每年無償提供冬季取暖用煤達2000噸,約90萬元;玉樹地震,他身在北京,從電視上獲悉后,深夜致電公司財務人員,立即個人捐資200萬元,媒體記者來訪卻被婉拒;今年2月9日,他又出資200萬元發起成立了河南嵩岳愛心基金會,以扶貧、救孤助殘,為社會公益事業作貢獻為宗旨,面向社會開展獻愛心公益活動,而公司內部員工救助基金早已有之。
如今,他在自己的企業內部建立黨支部,他的員工都已習慣學習黨的政策,他對黨的忠誠不停留在口頭上,而是影響到周邊,深入到一項一項為民的事業當中。據不完全統計,除這次外,近年來,他個人和他所領導的錦鵬集團公司已累計向社會捐款2865萬元,用于慈善、助殘、助教、扶貧、新農村建設等社會公益事業。
“我是靠煤炭起家的,而煤炭資源是國家的,國家又是人民的,黨員的覺悟告訴我,回饋于民是自然的事情。”嵩山巍峨不語,貴而不驕,為富而仁,一種大的謙卑與青山同在。
“對我個人生存需要來講,賺錢的意義已經不大,但是,企業不發展,員工怎么辦?只有發展,才能有這個大家庭的固定收益。”他明白,他的精力,甚至生命,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
發展已經不再是個人需求,而是一種社會責任。
劉庭杰已經從一個擁有財富的企業家,升華為一個讓大家都能享受到大愛的使者。從貧窮出發,一路千辛萬苦,到達財富的巔峰。他并沒有躺在財富的安樂窩里紙醉金迷,而是在一個更為高遠的路途上攀登不止,惟愿止于至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