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寒, 李長海
(1.裝備學院 研究生管理大隊,北京101416; 2.裝備學院 裝備指揮系,北京101416)
克勞塞維茨曾經說過:“任何理論首先必須澄清雜亂的、可以說是混淆不清的概念……如果不能精確地研究它們的概念,就不可能透徹理解它們的內在規律和相互關系。”概念是理論研究的先導和分析問題的基礎。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作為一個整體概念提出以來,目前國內外學術界還沒有一個嚴格清晰的概念界定。本文的目的就在于通過對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的定義、部隊武器裝備管理要素構成、各要素之間相互作用的方式和機理這3個內容進行探討,以便更全面、更深刻地解析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的概念。
“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是一個復合概念,“部隊武器裝備管理”因已有完整的釋義,故只從“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中提取出“機制”“管理機制”這2個子概念,并圍繞這2個子概念對國內外相關的理論研究成果進行梳理,再結合“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的釋義來定義“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
“機制”這一概念在我國社會領域中使用頻率極高,其中黨的十七大報告中出現31次、政府工作報告中出現21次[1]。“機制”一詞,最早來源于希臘文中的methane。《現代漢語詞典》(修訂本)對其解釋為:“機器的構造和工作原理,如汽車的機制,引申出的意思是指有機體的構造、功能和相互關系,如靜脈曲張的機制”“某些自然現象的物理、化學規律”。以上對機制的解釋可以說成是“機理”。后來這一概念又被擴展到經濟、社會、軍事、管理等領域,產生了市場機制、競爭機制、軍事機制、管理機制等提法。現在機制已成為一個泛指的概念,指一個工作系統的組織或部分之間相互作用的過程和方式[2]。可見,機制一詞是從機器構造和運作的原理中借用的,在任何一個系統中,機制都起著基礎性的、根本性的作用[3]。
目前國內外對管理機制說法不一,尚沒有統一的定義。
1.2.1 國外對于管理機制定義的認識
關于管理機制的定義,國外著作與資料上見之不多。如前蘇聯管理學者A·M·奧馬羅夫著的《社會管理》一書中認為,“應該把管理機制描述為組織方式,包括保障以達成系統目標為目的的管理子系統的發揮職能”,而“管理機制的使命是依據原則和被認識的客觀規律去達成既定目標”。學者B·R·阿法納西耶夫在《社會:系統性、認識與管理》一書中提出,“管理機制就是國家和其他社會管理機關借以對社會、生產和任一社會系統施加影響,以達到面臨的目標、解決提出的問題的措施、手段、杠桿和刺激因素”[4]。
1.2.2 國內對于管理機制定義的認識
國內對于管理機制的定義也不多見,缺乏統一的界定。根據系統的觀點,機制是各子系統、各要素之間的相互作用、相互制約、相互聯系的形式,是系統良性循環不可缺少的機緘,運用到管理領域則有:管理機制是社會組織中的各組成部分或各個管理環節,其相互作用,合理制約,從而使系統整體健康發展的運動機緘[5]。另有學者提出,管理機制是指管理系統構成要素之間的相互關系及系統運行的機理[6]。還有軍事管理專家認為,軍事管理機制是軍事管理系統的內部結構及其管理功能的形成過程和作用原理[7]。
綜上觀點,管理機制是指管理系統內各個要素之間相互作用的方式和機理。
《中國人民解放軍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條例》中明確規定,武器裝備管理是指對武器裝備從接收到退役、報廢的一系列管理活動。整合管理機制和部隊武器裝備管理2個概念后,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的定義即可概括為:在部隊武器裝備管理工作這個大系統內各個要素之間相互作用的方式和機理。為能更深入理解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需要繼續對定義進行進一步的分解,即弄清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要素有哪些,以及這些要素之間相互作用的方式和原理。
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研究要解決的基本問題就是部隊武器裝備管理過程中各個環節的基本構成要素及相互聯系的運行規律問題,也即研究部隊武器裝備管理過程的基本要素、各要素之間如何配置以及要達到什么效果的問題,這就要求必須先弄清楚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要素構成的內容及含義。
關于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要素構成,這里選擇了國內比較有代表性的2類觀點介紹。
第1類觀點認為部隊裝備管理要素包括人員、經費、裝備和配套器材,俗稱人力、財力、物力。歸納起來可概括為:①管理主體;②管理對象;③管理手段;④管理目標。第2類觀點則認為部隊裝備管理系統的組成要素按其性質與在系統中的作用的不同分為5個要素[8]13:①主體要素;②客體要素;③環境要素;④信息要素;⑤運行要素。這5個要素相互作用,形成部隊武器裝備管理運動,實現管理系統的各種職能和管理目標。
另外,本文也從《裝備建設戰略管理》一書中關于“SSC管理模型”的論述受到啟發,其認為“裝備文化對裝備管理系統內部組織和成員的思維方式、行為規范等都具有最后的規定性”[9]。學者徐國華[10]也說過,“文化管理將是繼科學管理之后企業管理領域的第二次飛躍”。在迎接新軍事變革挑戰戰略機遇期,“以軍事文化的變革為先導,使中國先進軍事文化真正成為中國新軍事變革的‘助推器’,為我軍履行使命,實現現代化的跨越式發展提供強大的精神動力”,在裝備系統特別是部隊武器裝備管理工作中高度重視文化建設,是創新中國軍事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11]。
綜上,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應該包括以下6個要素:①主體要素;②客體要素;③環境要素;④文化要素;⑤信息要素;⑥運行要素。這6個要素通過穩定的組合方式相互聯系,形成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內部結構及其自身運動。
主體要素指由管理人員和由管理人員所組成的管理機構,是部隊武器裝備管理工作的核心。廣義上指部隊廣大官兵,狹義上指參與武器裝備管理的人員、機關或部門。裝備管理的好壞,不僅與裝備部門和有關業務部門有關,而且取決于各級領導和全體官兵,他們是裝備管理的主體。
客體要素是指管理主體所作用的對象,主要是指武器裝備,以及用來實施管理的設施、設備、經費、器材等,有時也包括參與管理活動的人員。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的對象繁多,管理者必須把它們有機地組織起來,才能發揮整體效益。
環境要素是指對裝備管理系統有著直接或間接影響的政治系統、經濟系統、作戰系統、后勤系統、軍事理論、軍事戰略,以及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裝備管理系統功能實現的軍事技術、軍事教育等。軍事環境的變化影響著軍事戰略的變化,從而對軍隊裝備管理提出了新的戰略需求。
文化要素是在長期的武器裝備管理實踐中,逐步形成和穩定下來,并為組織和成員共同遵循的一套價值觀念體系,以及由此為核心衍生的行為規范、道德準則、文化傳統、風俗習慣、規章制度等,是人們在管理活動中創造的精神成果的總和[12]。
信息要素是在裝備管理系統運行過程中形成的數、質量數據,以及描述系統運行狀況的各種狀態信息等,是連接主體要素與客體要素的紐帶和橋梁,是裝備管理系統賴以運行的基本保證。
運行要素是指裝備管理系統在功能實現過程中的管理原理、管理職能、管理方法、管理目標和管理措施,其作用在于保障裝備管理系統平穩、有序、高效地完成既定目標。
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的各構成要素相互聯系時,并非雜亂無章地簡單疊加,而是按一定質、量、時、空關系相組合,通過穩定有序的結合方式,形成武器裝備管理系統結構及其自身運動,這個運動方式和原理就是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
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的效果如何,最終取決于這些要素相互配合、相互影響和相互作用所構成的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構成裝備管理系統的諸要素之間按照一定規律形成有序的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的相對穩定的表現形式或聯系狀態,就是裝備管理系統結構的作用方式。裝備管理系統基本作用方式主要分5種組合形式:專業組合、業務組合、數量組合、時間組合、空間組合[8]31。
專業組合,指相同或相近專業的要素相互適應和協調的狀態。同專業組合指從事同一專業但不同職能的要素進行聯系,如戰勤專業,由于專業需要,其各種要素相互協作,共同完成該專業的各種任務;相近專業組合指不是同專業但是專業具有互補性或者是相通性的諸要素之間的組合。
業務組合,指完成相同或相近業務的諸要素組合的形式。一是同一層次從事不同業務的要素進行的聯系和組合,如同一層次上的裝備管理部門分別負責供、管、修、訓不同業務的要素間的組合;二是不同層次從事同一業務的要素間的組合,這種組合一般情況下用于戰時,便于戰時信息的共享和業務的快速、高效地完成,如集團軍裝備部和師裝備部從事供應業務的要素進行的組合。
數量組合,指諸要素在構成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時最優的數量比例,目的在于求得最佳的整體效能。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結構的這種數量組合規定性有2種主要表現形式:一種是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的規模,如管理人員、物資、裝備、經費的數量規模;另一種是部隊武器裝備管理諸要素內部成分的比例關系以及各要素、各分系統之間的比例關系。如指揮人員、技術人員的比例等。
空間組合,指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在地域空間上的分布和聯系狀態。任何作戰行動都有其特定的地域空間,服務于作戰行動的裝備管理必然也在同一地域空間從事各種裝備管理活動,這就決定部隊武器裝備管理必須依托一定的地域空間,將部隊武器裝備管理諸要素形成各種組合,實現物質、技術、能量、信息等在不同地域空間的分布、聯系和傳遞。
時間組合,指諸要素在構成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時,隨時代變遷而相應變化的結構形態,在進行裝備管理活動時的先后順序及其在運動中的持續時間。每個歷史時期的內外部環境不同,使裝備管理系統結構始終處于發展變化中,因而裝備管理系統結構必須因時制宜,不斷調整和變革,使其處于動態平衡之中,如裝備管理系統結構在平時和戰時的組成情況往往表現不同。
上述5種基本組合方式互為條件,互相滲透。各要素通過這5種組合方式相互聯結、相互作用,在質上相互適應,量上相互匹配,時間上合理組合,空間上合理布局[8]32。
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的6個要素,即主體要素、客體要素、信息要素、環境要素、文化要素、運行要素,按專業、業務、數量、空間、時間5種組合方式相互影響、相互制約、相互促進,并形成各系統的內部結構及其自身運動。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的內在屬性及目標要求實現各個要素之間的動態匹配與協調,在這種動態匹配中的武器裝備管理系統結構,又可區分為2個要素之間的結構、3個要素之間的結構、4個要素之間的結構、5個要素之間的結構。武器裝備管理結構是否合理,能否最大限度的提高裝備管理能力,則關鍵在于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的可行性和可靠性,也就是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各要素之間相互匹配、相互協調的科學化程度。
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的6個要素通過以上5種組合形式相互配合、相互協調,使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在一定的“環境要素”的動力作用下,受“文化要素”的“導向、激勵、約束、凝聚”[13]作用影響,由“主體要素”遵循一定的“運行要素”,針對“客體要素”的需求與特點,通過“信息要素”的傳遞與反饋,形成整體有序的運行,實現其管理系統計劃、組織、指揮、控制、協調的基本職能。作用機理表現如圖1所示。

圖1 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要素之間的作用機理
隨著部隊武器裝備信息化程度的不斷提高,當前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有待創新和發展。而深刻解析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的概念正是推動機制創新發展的基礎工作之一。本文緊扣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的定義,以圖表的方式揭示了部隊武器裝備管理系統諸要素之間相互作用的方式和機理,使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的概念更清晰化,以期為今后對部隊武器裝備管理機制問題的深入研究提供有益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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