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人們說過擁有一顆感恩的心會讓人有個好心情,只是對如何放下心中的煩惱感到有些茫然。為了得到指點,我給加州大學的羅伯特·艾蒙斯教授打了電話,他一直在研究積極思維對人的益處。艾蒙斯教授引用了一些新研究發現告訴我,即使是勉強地對他人表示感謝,也會提升自己身體中與快樂和滿足有關的化學物質——血清素和多巴胺的水平。他對我說,像遇到了幸運之事一樣生活,好運不久就會真的降臨到你身上。
他建議我堅持一個星期或一個月,把每一件值得感恩的事情都記錄下來。一項重要的研究顯示,記錄下值得感恩之事的人們在十個星期后會比沒記錄者的幸福指數高出25%。
我按艾蒙斯教授的建議做了,但是起初所記錄下的感恩清單卻很勉強:“1、喝咖啡。2、打盹。3、咖啡因沒過量。”隨著記錄的繼續,我發現值得感恩的事情也在增加。
到第三天時,我就無所不寫了。但是很快,這種事無巨細的記錄就開始讓我感到有些厭倦了。“如果你過分地感恩,也就失去了它的意義,或者更糟糕的是,它變成了一種負擔。”當我向《真正的幸福》一書作者馬丁·塞利格曼提到我的困惑時。他這樣告訴我。
隨后,塞利格曼建議我進行一次“感恩拜訪”,對一位使你的生活有了很大變化的人表示感謝。他讓我給他或她寫一封內容充實的信來表達心中的感激,然后面對面大聲地把信朗讀給對方。“這無論是對于表達者還是對于接受者,都是非常感人的時刻。”塞利格曼告訴我。
聽到這話,我馬上想到了瑞琪小姐,我八年級時的一位英語老師。她是讓我第一次了解到海明威、福克納,還有其他一些文學巨匠的人;她是第一個鼓勵我寫作的人,直到今天我還在按她的建議在寫作。但是我何曾對她說過一句感謝話?我找到了瑞琪老師的電話,得知她至今還在那所學校教書,幾乎有四十年了。后來我買好了飛機票,準備回到位于賓夕法尼亞州斯克蘭頓市的老家,專程去看望那些曾經對我有過幫助的人們。
我在飛機上一遍遍地修改著寫給瑞琪小姐的信,覺得已經牢記在心,可是當我走進她的教室時,我感到自己比小時候還要惴惴不安。
瑞琪小姐還留著長發,目光睿智。小敘之后,我們坐了下來,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讀信。
“感謝您對于我的生活產生的影響,”我開始了,“大約在三十年前,您在八年級的課堂上讓我領略到了文字的美妙,您對于書中故事和人物的熱情,以及對于文學的熱愛讓我認識了能給予我智慧的另一個世界。”
剛讀幾句,我們就都感動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位導師幸福地傾聽著,我對老師的感激之情滔滔不絕地流淌而出,幾十年的心里話在這一簡單的行動中表達了出來。“時光飛逝,記憶也變得模糊,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當年每天走進您課堂時的快樂。”當讀到這里時,我感覺自己是在替幾代學生說出了共同的心聲。
不出塞利格曼所料,我們師生兩個人都流淚了。回到家以后,一種踏實和快樂感依然久久索繞在我的心頭。
從那以后,我又寫了幾封感謝信,每當妻子和我在生活中感到不如意時,我們就會再次進行“感恩訓練”將其化之于無形。生活中的煩惱還會有,但是我們學會的感恩有一種回音——這種回音的力量很大,足能讓一個在清刷洗碗機時牢騷滿腹的人從煩惱中解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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