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喜峰
寒冷的夜悄然拉開巨大的幕。
月早已凌空,銀做成的盤子,孤獨無語,瀉下一地清光。
很遠的夜空一絲淡淡的云,那是從一個針眼穿過的云,一絲影子彷徨的腳步,以及大地無邊的孤寂,無限的惆悵。
再遠點,一顆星星眨巴一下眼睛后,再不會露出一點笑臉,一顆帶著弧線的長尾流星擦亮夜空,夜還是這樣寂寞地進行,無聲無息。
近點,云臺山一股幽幽的藍光閃現,而后隱藏。沒有一絲風從新修的廟宇廊前刮過,一尊佛像無語,十八尊羅漢無語,草木無語。
再近點,窗前一棵椿樹光禿的枝條僵硬在夜空,一個鳥巢孤苦零丁,曾經是鳥兒們愛的樂園,倘若在一股刺骨的風中,搭建鳥窩的枯草,羽毛將會集體解散。
還能近了,我觸摸到一根手指,手指尖一絲絲脈動,月光的影子從一只手向另一只手擴散,一只手里,攥緊一粒飄落的灰塵。
還能近到哪兒去了呢?眼睛,心或組成我心臟的細胞。
都會在冬夜的月光中慢慢浸染,是那么孤獨。無助的寒夜。
月亮又一次悄然離去,不帶走一絲風,以及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