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 焰 ,劉 斌
(1.北京航空航天大學 體育部,北京 100083;2.營口市第六中學,遼寧 營口 115001)
《2001-2010 年體育改革與發展綱要》的提出對體育科技工作者做出了明確的要求,綱要指出要認真貫徹落實《全民健身計劃科技工程》和《奧運爭光計劃科技工程》,將重心放在幫助運動員身體疲勞消除,促進運動能力提高,加強運動員營養等領域的研究,同時加強技術創新,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目前,世界高水平大賽競爭中,既是各國選手競技能力的競爭,也是各國科學技術的競爭。隨著科學技術的迅猛發展,科技實力已經成為一個國家綜合國力的重要標志,擁有高科技的優勢將在體育領域占有發展的主動權。因此,加速我國科學技術的發展,努力趕上世界科技先進水平,已成為實現我國體育發展戰略目標的關鍵之一。
運動醫學作為當前體育科技的主導學科之一,在我國體育運動的迅速發展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1]。如運動員選材,運動損傷的診斷、治療,運動康復及醫務監督等與競技能力密切相關的領域。與此同時,興奮劑、基因技術等科技也帶給體育一些新的挑戰,影響體育追求的公平、公正宗旨。因此,辯證地分析科學技術與體育的發展,有利于科學合理地利用科技,促進體育綠色健康發展。
運動員選材是運動訓練的前提或初始階段,是挑選具有良好運動天賦及競爭潛力的兒童少年或后備力量參加運動訓練的考察、測試和選拔過程[2]。運動員科學選材是競技體育的首要步驟,也是關鍵環節,在這個過程中,離不開運動醫學領域的科技支撐。
影響運動員成材的因素有很多,而選材是首要環節,隨著科技的發展,運動員選材的方法和手段在不斷更新。早期,運動員選材從單一的某一方面或某幾方面,選擇少數的測試指標。近年來,已從運動員身體形態、機能、素質、心理等多個層面進行挑選運動員,而這些方面無疑不是隨著科技的發展進步而興起,且不斷更新測試指標。
建國初期,我國運動員的選材主要是憑借教練員的經驗,根據運動員比賽成績擇優選擇。到了20世紀中后期,身體形態指標作為運動員選材的重要依據,特別是上海體科所對青少年身體形態發育特征進行了研究,并形成了一套系統的理論。隨后,國家體育總局加大對運動員選材方面的重視度,開展了該方面的幾項重大課題,獲得了大量的基礎實驗數據,為我國青少年運動員科學選材提供了依據。另外,科研工作者還從遺傳、運動能力、生物力學等方面進行了研究,為運動員科學選材奠定良好的基礎。
近年來,隨著生物化學與分子生物學科的發展,尤其是重組技術、蛋白質組學發展,與運動能力相關的基因已納入到運動員選材指標內,利用科技手段找運動密切相關的基因。在分子水平上,研究長期運動訓練對機體產生的影響,進而評估和挖掘運動員的潛力。由此可見,基因選材必將成為今后運動員選材的重要手段之一。目前研究發現,有氧能力有關基因有 ACE、CKMM、ADRA2A、mtDNA的 D-loop和MTND5等,與肌肉力量有關的基因主要涉及GDF8、CNTF 等[4]。
運動損傷的診斷過程是一個離不開科學技術的過程,疾病的確診需要借助先進的醫療設備,先進的科學技術輔助完成。X片、CT、B超、MRI、心電等先進設備用于運動損傷診斷中,無疑證實了科技的發展,促進體育傷病的診斷。
運動損傷的治療更是離不開科技,傳統的物理治療,針灸、推拿,關節鏡,腹腔鏡等治療手段無不是科技的產物。隨著科技的發展,基因治療成為新的一種運動損傷治療手段。所謂的基因治療是將功能基因插入人體細胞以修改遺傳缺陷,或者是引入一種新的功能,從而達到有效治療目的的醫療技術。基因治療技術在運動醫學中的運用目前尚處于起始階段,但對于改進運動損傷的臨床治療是一種有效的新方法。有研究證實,基因治療有利于軟骨、肌腱、韌帶等運動損傷的恢復,基因轉移可以將基因傳遞到局部患處,也可使分泌的基因產物轉移到全身各處,特別是靶細胞的導入,提高了運動損傷治療的時效性。多數運動損傷案例表明,一種組織結構受損,局部基因傳遞的優點更能凸顯出來,它帶來的副作用是通過非靶器官來減小。目前,基因治療技術已成為體育科學中的研究熱點問題,但仍然有許多難點需要進一步研究,如轉移基因在運動損傷修復中的作用機制,外源基因導入的靶向性與高效性的統一,基因轉移和表達調控技術等。隨著人類基因組計劃的完成,以及后基因組計劃的全面展開,以基因技術為主導的生物技術將展現巨大活力,必將把競技體育運動向更高、更快、更強的方向推進。
運動康復也稱體療,是對傷病或傷殘者采用各種運動方法,使其在身體功能和精神上獲得全面恢復,使他們盡快重返社會。特別是對于運動員,運動康復的意義尤為重要,因為他們不僅要恢復,還要返回賽場,繼續參加高強度訓練、比賽。傳統的康復手段,主要有物理療法、言語、矯正、心理、職業療法、康復工作以及體育療法。隨著科技的發展與進步,康復療法也已日漸繁榮,比如,機器人訓練器、等速訓練器等,無不在利用科學技術促進運動康復,幫助運動員最好、最快恢復。
醫務監督是指通過醫學和生物學手段,對從事運動運動員身體進行全面的檢查,評價其運動水平與狀態,為科學訓練提供科學依據,是保證訓練正常進行并取得好成績的一種重要手段。為了提高運動員的競技水平,運動員要承擔大強度、大運動量的訓練,這就必須運用醫學、生物學手段和技術對運動員進行監測。及時了解運動員身體機能變化情況及對于訓練的適應程度。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運動員充分發揮自身潛能,又不會造成運動性疾病的發生[4]。
合理安排運動量、運動強度、運動時間及運動頻率是運動訓練必須要考慮的問題,那么,如何通過合適的方法監測這些安排得當,運動員或參加鍛煉的人是否出現運動性疲勞,乃至過度疲勞,就需要科學技術手段。通常可以選擇心率、血壓、血清肌酸激酶、皮質醇、睪酮、尿素氮、尿蛋白、尿紅細胞、主觀體力感覺、力量、肺活量、連續肺活量等指標來反映機體的機能狀態。近年來,隨著肌電、腦電、超聲心動等儀器的出現,判斷機體機能狀態可采用的方法日益增多。可以說,運動醫學與體育之間,存在密切的聯系,醫學領域的進步,推動運動醫學的發展,更促進體育事業的騰飛,但在看到兩者的積極促進作用的同時,也不得不辯證地看待問題。科技促進體育發展的同時,也帶來了新的挑戰和爭議。
興奮劑的產生可以說是科學技術發展的直接產物之一。興奮劑是指能刺激人體神經系統興奮,從而提高神經系統機能狀態的藥物。早期,運動員為提高成績服用的藥物大多屬于興奮劑藥物,后來由于不同專項的需要,如射擊類項目,需要抑制運動員的興奮性,從而提高射擊的準確性,這些藥品屬于抑制類藥物,但國際上仍沿用興奮劑的稱謂。如今興奮劑不再是單指那些起興奮作用的藥物,實際是對體育運動中違禁藥物的統稱。國際奧委會嚴禁運動員使用興奮劑。使用興奮劑是競賽運動員應用任何形式的藥物或以非正常量或通過不正常途徑攝入生理物質,企圖以人為和不正當的方式提高他們的競賽能力。
興奮劑無疑使體育公平的競賽機制遭到挑戰。1968年,國際奧委會規定的違禁藥物為四大類,隨后逐漸增加到七大類。雖然分類時的表述不同,但基本上是按照這些物質的藥理作用來分類的。1999年11月10日,世界反興奮劑機構在洛桑成立,該組織的主要任務是負責審定和調整違禁藥物的名單及從事反興奮劑的思想教育、反興奮劑研究和預防工作。由于反興奮劑的滯后性,使得反興奮劑始終落后于興奮劑的研制。
實踐表明,興奮劑的使用會對運動員的健康產生危害。使用不同種類和不同劑量的禁用藥物,對運動員的損害程度也不同。興奮劑的危害有多種,如細胞和器官功能異常、免疫力下降、引起各種感染等。而有些使用興奮劑的危害具有潛伏期,在數年之后才表現出來。興奮劑的使用是一種欺騙行為。不符合奧林匹克運動會的宗旨與現代體育運動公平競爭的原則。雖然使用興奮劑會使運動員在比賽中獲得優勢,但有悖于基本的體育道德。使用興奮劑,將對運動員的生理和心理產生極大的危害,但有些運動員、教練員為了一時的榮譽,將所有的這些拋之腦后,帶給他們的傷害將是無法彌補的,這無疑不是科技帶給人們的一場災難。所以,在利用科技服務體育的同時,其帶來的負面作用更應引起深思。
農業革命、工業革命、信息革命之后,產生的基因技術革命是對人類社會產生深遠影響的一場革命。基因技術在基因制藥、基因診斷、基因治療等技術方面所取得的成果,對人類生活產生極大的影響。其商業價值無可估量。如克隆技術,克隆是指把一個生物體中的遺傳信息基因轉入另一個生物體內。克隆技術的應用不僅可以培育出自然界沒有的新物種,而且可以培養出作為“生物反應器”的生產基因產品,用于疾病的治療。如人體臟器器官的移植,從而解決器官來源不足的問題。但現在動植物克隆已成為現代科技進步中最具有爭議性的事件,植物克隆和轉基因食物大量出現,引發了人們對于生物物種混亂和污染的擔憂。但毋庸置疑,植物克隆技術可以為食品的來源開拓廣闊的空間,而動物克隆可以利用動物生產大量人類需要的基因藥物和器官。
與此同時,基因技術在體育領域的應用是令人既興奮又擔憂的事情,如果克隆技術用于人,會是多么令人可怕和擔憂的事情[5]。轉基因技術、基因增強等技術如果被用于興奮劑領域,首先其監測是很困難的,通過這樣的技術將那些對運動能力有利的基因進行擴增,對人的運動能力進行人為的改造,進而提高運動成績。通過克隆技術進行基因復制,嚴重威脅基因多樣性的保持,導致生物的演化出現顛倒,由原本復雜的生物走向簡單,這必將給生物的生存帶來不利。克隆人是對傳統兩性生殖的替代和否定,打破了生物演進的自律性,帶有明顯的反自然特征。與人類所推崇的天人合一、回歸自然的文化相悖。利用克隆技術實現人的自我復制和自我再現之后,極有可能引起人的身心關系紊亂,帶來人倫的紊亂,人的不可重復性和不可替代性的個性規定因大量復制而喪失了唯一性,喪失了自我及其個性特征的自然基礎和生物學前提。因此在目前的環境下,不僅是觀念、制度,包括整個社會結構都不知道怎么來接納克隆人。
任何事物的出現在帶來好處的同時,不可避免地帶來一些負面作用,科學技術的發展帶給體育的不僅僅是發展和推動,也存在不可忽視的弊端。在看到積極作用的同時,不要忽視這些消極作用,使體育在科技發展的道路上,能夠走得更高、更遠。
[1]姜寶華,王俊寶,高 宏,等. 運動醫學的當前發展及其社會作用[J].醫學理論與實踐,2005,18(1):25-29.
[2]羅艷蕊,賀 杰. 我國運動醫學研究力量分布狀況的量化分析[J].首都體育學院學報,2008,20(1):55-59.
[3]常 蕓. 面向21世紀的運動醫學研究(綜述)[J].中國體育科技,2002,38(4):3-10.
[4]常 波. 運動、氧化應激與DNA損傷和修復[J].沈陽體育學院學報,2004,23(6):756-757;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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