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笑然
(赤峰學院 外國語學院,內蒙古 赤峰 024000)
合作學習應用于蒙古族英語專業語音教學的準實驗研究
鄭笑然
(赤峰學院 外國語學院,內蒙古 赤峰 024000)
語音教學現在已經受到外語界的充分重視,但是由于種種原因蒙古族英語專業學生入學時英語基礎較差,作者在教學中考慮到母語對學習外國語的影響,并兼顧到克拉申的語言輸入假說和斯溫納的輸出假說,采用合作學習的方式,對蒙古族英語專業學生進行了一個學期的準實驗研究,統計學軟件SPSS17.0的統計數據說明該實驗方法對學生有實質性的幫助.
合作學習;語音教學;準實驗研究
外語人才的培養多年來一直受到高度重視,前副總理李嵐清提出要把它“提高到國家戰略發展和國際人才競爭力的高度來認識”.而一個民族的發展也離不開外語人才.培養蒙古族英語專業人才對蒙古族的經濟發展和文化交流有重要的意義.
索緒爾認為:“語言由兩個方面組成,即形式和意義……社會交際的需求構成潛在的意義系統,社會意義系統通過語義系統實現;語義系統通過語法系統以語音的形式得到實現.”因此,語音知識的欠缺會直接在各個方面影響語義的表達和接收水平,例如影響到單詞的記憶速度和聽力口語提高的空間和速度.閆榮、遲延平和張磊在其對118名大學非英語專業學生所做的實驗研究中得出結論:語音意識與詞匯量之間在0.01水平上存在顯著正相關;語音意識與篇章閱讀理解在0.05水平上存在顯著正相關,相關系數分別為0.204和0.229.因此,語音水平直接影響英語專業學生的英語綜合水平.
蒙古族英語專業的學生來自內蒙古自治區,在英語語音學習方面,很多學生雖然學過音標,但是對音標的掌握不準確、不牢固,甚至對于個別的發音存在偏誤.高中及以前的音標學習只停留在表面,并沒有深入和細致的學習,學生學習語音只是機械地跟讀,不能完全掌握發音規則,也缺乏在有意義的情景下的進行的大量練習.出于先前語音學習過程中有過的不愉快和挫折,或者學生本身在英語學習方面不是很擅長等原因,學生不愿或是羞于在老師面前開口,在全班同學面前展現,教師不能及時發現和各糾正發音錯誤,久而久之,影響了學習效果.
蒙古族英語專業的學生以前對于音標的掌握不夠扎實的原因很多,有學生自身的,比如對英語本身不是特別感興趣,或者認為它沒有語法重要,或者是沒有掌握有效的學習方法等.也有的是教師的原因,比如只單純地講授理論知識和單純地給學生做示范,或者將教材中枯燥的語音練習材料留給學生自己練習,使得本來充滿樂趣的課程變得乏味,影響了學生在學習語音上的興趣和積極性.在本研究中,研究者考慮了第一語言對第二語言學習的影響,參考了語言輸入和輸出假說理論,針對蒙古族學生的特點,采用了合作學習的教學方式,進行了一個學期的準實驗研究.
現代語音教學是在中世紀末開始的:“只要有語言教學,語音教學自然是其中的一部分”(A.P.R.Howatt:1).而正式的語音教學始于19世紀末期,“改革運動”(The Reform Movement)首先使人們對語言產生了新的認識:語言在社會交流的過程中首先是有聲的,口語是語言的一種重要形式.這一認識使人們將注意力在很大的程度上轉向英語語音研究以及語音教學.“為了保持英語語音的規范化,語言教師需要接受良好的語音訓練.”(A.P.R.Howatt 1984:172)受改革運動的影響,Henry Sweet,Wilhelm Vietor和Paul Passy成立了國際音標協會,同時確立了國際音標符號.這為英語語音符號的規范化及語音體系的科學化打下了重要的基礎.
也有些學者從以學習者為中心(李,2003)、學習策略(劉,2005)、認知策略(李和張,2004)、交際式學習(李,2004)和自主學習(王,2006)等種種方法嘗試提高語音教學質量.但是,這些研究的局限之一是缺乏數據.
多年的教學實踐表明,大多數蒙古族學生喜歡沉默地、接受性地學習,而不喜歡通過主動積極、活躍地用目標語來與同學和老師不斷練習來進行語言習得.換言之,他們在口語和交際中不傾向采用“積極產出”的策略,不善于冒險,學習心理比較保守,很關注“自身形象”.而事實上,蒙古族的特點是有較強的民族向心力,富于團隊精神,有強烈的民族責任感,合作意識與競爭意識較強,而且他們本性活潑大膽、熱情奔放,他們都渴望通過學習和交流,掌握英語語言技能,了解新的文化知識.基于這些特點,我們采取了以合作學習為基礎的英語教學模式.
合作學習于20世紀70年代興起于美國,目前已廣泛應用于全世界的大中小學.關于合作學習的定義很多,其中美國肯塔基大學教授,“合作掌握學習”(cooperative mastery learning)理論的主要代表人物嘎斯基(Guskey,T.R.)對合作學習做了比較具體的闡述:“從本質上講,合作學習是一種教學形式,它要求學生在一些由2~6人組成的異質小組(heterogeneous group)中一起從事學習活動,共同完成教師分配的任務.在每個小組中,學生們通常從事于各種需要合作的工作.我們的實驗研究以上述的研究現狀和理論為基礎.
我們在確立實驗模型的基礎上進行了實驗研究.
本次教學實驗對象為蒙古族英語專業學生.因為我院每年只招收一個班的民族班英語專業學生,無法進行有控制組的實驗.因此,本次研究被設定為只有一個實驗組的準實驗研究(quasi-experiment).實驗模型如下圖所示:

圖1 準實驗研究設計圖
在實驗過程中,我們前后收集到五次實驗數據,X 代表 treatment,即實驗處理;O1至 O5,代表五次測試(observation),測試內容包括音標和單詞的朗讀,詞組和句子的朗讀,以及自由談話.
Benson(1988)指出,第一語言對于第二語言的學習的影響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早期學習階段.而Sharwood-Smith (1981),Rutherford (1987)和McLaughlin(1987)認為語言學習者一般會不自覺地將新輸入的內容與現存語言知識相比較并以現存語言知識與新信息的差別為基礎建立新語言假設.因此,本實驗設計中將蒙古族學生的母語蒙語和所學的目標語英語的發音做了比較,每個小組分配到了不同的任務,尋找:A.蒙語中存在而英語中不存在的音標;B.英語中存在而蒙語中不存在的音標;C.蒙英語中都存在但發音不同的音標.
調查的目的是尋找英語中存在而蒙語中不存在的音標.并將重點學習音標的順序確認為:
輔音:
爆破音:[p] [b] [t] [d] [k] [ɡ]
對于實驗組學生來說,元音的學習難點有兩個:
A.口形和雙唇形狀的控制.在蒙語中,雖然有[i]和[e],卻沒有[i:]和[覸]的發音,因此,大部分學生對于四個前元音的口形變化并不清楚:[i:][i]發音混淆,[覸]發音雙唇位置錯誤是常見的問題;蒙語中存在英文中的圓唇音[蘅],而且發音相同,但很多學生發音時將雙唇緊張收縮成圓形,經過教師正確發音演示和對學生錯誤發音方式的模仿,大家看到了自己錯誤發音時的奇特面部表現,學習任務在幽默輕松的氣氛中完成.
B.舌位的控制.內蒙古地區的方言特點之一是舌位過高,這一點體現在英語發音中.為了使學生更直觀地了解方言習慣對英語學習的影響,教師將正確發音和方言舌位圖用多媒體展示,學生以小組為單位互相糾正學習,很快消除了方言的影響.
輔音學習的難點有三個:首先是蒙語中沒有齒間音,有些學生刻意模仿將舌頭伸出很長,經過小組內互相演示糾正,這個問題得到解決;其次破擦音[誦]、[諨]的唇形變化因為在蒙語中沒有而成為難點,經過教師反復演示和小組練習,學生掌握了正確的發音方法;最后就是爆破音的音位變體,這個問題經過講解和演示后將在X3的過程中得到更多的練習.
教師將學習材料發給各組,要求找出含有特定音標的單詞和句子并進行朗讀,這些材料有些是模仿真實生活的材料,有些是語言學的理論,目的是讓學生在練習中既能接觸大量的生活材料,同時又能學習一定的語言學理論知識.各小組每次得到不同的若干組詞和句子,要求從中找到特定的音標并朗讀,然后各小組互相學習和評價,最后由教師總結各組的工作成果.在這些材料的分析學習中,學生了解了音標的正確應用,尤其是音位變體的發音,為他們未來使用英語交流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克拉申的監察理論認為,成人發展第二語言能力有兩個獨立的系統:無意識的語言習得和自覺的語言學習.其中無意的語言習得更為重要.斯溫納又進一步做了各種實驗,結果得出意義豐富的語境有助于語言習得,有意義的任務也在指導學生在意義構建和語言的準確性掌握方面有重要的作用.而中國的英語教學不是在所學語言國家內進行,沒有所學語言的客觀環境,因而課堂教學時間應盡量給學生提供接近真實的(authentic)語言環境,把學生引導到真正的語言交際活動當中來.
輸入材料盡量真實、自然、貼近生活,使學生容易理解.同時要以多種方式進行語言輸入,如聽英文磁帶、看英文電影、錄像,創設真實、有效的情境等,這樣可以增強學生的學習興趣.語音教學材料應該難易適中,根據學生基礎的實際情況來確定語音學習的依托材料和學習進度.必須要保證一般規律,那便是由易到難,循序漸進,逐步提高語言的使用能力.
斯溫納的輸出假設認為:學習者不僅需要“可理解的輸入”,更需要“可理解的輸出”.在語音教學中,教師應該根據學生的實際情況,將理論講授與實際操練相結合,在教材之外,精心選擇適合的對話,段落,文章等作為輔助材料,設計多樣的課堂活動形式,給學生足夠的機會在課堂環境中使用語言,增強學生使用語言流利性和準確性.
數據收集后采用統計軟件SPSS17.0進行統計學分析.
為了清楚地說明每次測量的結果,首先使用統計軟件對單個樣本進行了分析.結果如下:
由以上統計量可見,五次測量的均值逐次升高;標準差先增大再縮小,然后又增大.說明學生成績在逐漸升高,但是和實驗前的測量O1相比,最終測量O5的離散程度增大.為了更詳細地了解每次測量值的具體變化,表中列出了次數分布.數據顯示,第一次測量的及格率為40.7%,而最后一次測量的優良比例為81.4%,表明大部分學生成績逐步提高而且增幅很大.但是該實驗組中有三至五名同學成績雖然一度有所提高,最終卻遠遠不如大部分同學幅度大,這是導致標準差一度縮小又增大的原因.為了進一步探討每一步實驗的效果,筆者又對測試結果進行了平均數差異的兩兩比較,結果見表2.

表1 單個樣本統計量

表2 成對差分
筆者對每相鄰兩次的測試均值進行比較,在自由度為26時,按照顯著水平α=0.01檢驗,每對測試均值比較都體現出顯著性差異.為了對實驗前后測量值有更清晰的認識,表2中將最終測量數據和實驗前測量數據進行了比對(見對2),均值提高達到27.8分,說明所采用的實驗步驟對實驗組學生語音成績的提高有實質性的幫助.
語言作為交際工具,首先是有聲語言,文字只不過是有聲語言的記錄符號.語音作為語言存在的物質基礎,不僅是語言的本質,也是語言教學的基礎.學好英語語音為語言交流提供必要的條件.這是針對蒙古族英語專業學生的語音教學實驗,采用的理論依據是第一語言對于第二語言的學習的影響和克拉申的語言輸入假說和斯溫納的輸出假說,考慮到蒙古族學生的特點,采用了合作學習的教學方式.在實驗前收集到測試數據O1,實驗過程中收集到測試數據O2、O3、O4和最終數據O5,經過統計軟件SPSS17.0的分析,證明每個實驗步驟都使學生成績均值相對前一次體現出顯著性差異,即成績明顯提高.
在整個實驗過程中,我們將重點放在語言的輸入和輸出上.也就是說,教師要防止單一枯燥的講解,盡量營造和諧的交際氛圍,以小組為單位,讓學生最大限度地參與課堂活動,充分調動學生的學習積極性,增強他們的自信心和自尊心,并注意對學生自信心、自尊心的保護.在合作學習中,學生通過小組活動增強和集體感和參與感;老師通過深入小組活動加強了與學生之間的聯系,這種更加密切的合作不同于傳統的教師在課堂講授、學生被動理解的方式,師生關系可以以下圖表示:
學生在小組學習中消除了面對教師和所有學生群體的緊張和焦慮感,增加了表現的機會,各種錯誤在組內得到糾正,或者作為整個小組的問題得到教師的幫助;而學生個體的工作成果在組內進而在全班的展示增強了他們的信心和團隊榮譽感,符合蒙古族學生的民族特點,這是本實驗能夠成功的重要原因.

圖2 師生關系圖
由于教學條件所限,本次實驗沒有控制組的成績可供比較參考,因而只能進行準實驗研究.教學中,教師根據具體情況將傳統的合作學習采用的給各小組打具體分數轉變成沒有具體分數的互相評價增強競爭.數據分析可見,雖然總的來說實驗是成功的,但是有個別學生成績提高幅度未能達到期望的結果.在今后的教學中,教師應對不同層次的學生提出不同的要求,給予分層指導,尤其是針對個別基礎比較薄弱的學生,逐步改進教學過程的實施方式和步驟,使得英語語音教學得到良好的效果,幫助打好語言學習的基礎,提高學生的實際交際能力,進一步實現語言學習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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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642.0
A
1673-260X(2012)08-0211-04
赤峰學院2010年教育教學研究項目(JYXM1013)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