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心跳的節奏很活躍

腦濁朋克

一顆籃球，玩轉前青春期

天悶欲雨的下午，總有些無聊的點子來調節氣氛。背對籃筐投籃，冷澈開始，背對籃筐投的球是十分不長眼睛的，一下子就越到了場外，重重地砸在了一個女生的腦袋上。冷澈為把籃球撿回來，便拿出個人魅力去道歉。那個女生就是蘇小染。

“你們這些技術差的男生，能不能不要把我的腦袋當籃筐投！”這是蘇小染緩過勁兒來說的第一句話。“好熟悉的聲音。”等她脊背站直，冷澈的記憶一下子倒回到12歲那年。

他爬到蘇小染放學必經的一棵樹上，等她來了，就瞄準車筐投球。來個經典的嚇人一跳！然后，眼睜睜地看著蘇小染自行車所在的那一行以多米諾骨牌的形式，一個個倒下去。當她路過一棵懸鈴木，他用籃球給予那棵樹猛擊。他腦海里呈現她被樹葉淹埋，然后她從樹堆里爬出來灰頭土臉的樣子。可事實上，并沒有掉下一片葉子。只是一只毛毛蟲自由落體掉進了她的校服衣領。

“光頭和尚，見你還肌肉發達地活著，真讓人淚奔。說吧，怎樣彌補你造成的傷害？” “一個星期的罐裝可樂。”一開學，冷澈就每天請蘇小染一罐冰鎮可樂。同學們都猜測他們關系不一般。“什么啊！周瑜和黃蓋。”

追本溯源，洋蔥剝去皮的辛辣真相

冷澈家和蘇小染姥姥家同住一個胡同。那時的冷澈，沖動熱血全釋放在籃球上。他準備選一面平整的墻面練肩上投籃，結果蘇小染家被很幸運地選中了。

午休時間，冷澈已站在那面墻下。籃球與墻壁共振，悶悶的一聲聲。冷澈又投了一次球，這次球翻越了墻壁。“球進啦！”冷澈興奮得一蹦三丈高。可接下來，院內女孩的一聲尖叫，讓這些美好的泡沫一個個爆破。然后，是一只花貓凄慘的叫聲……他的第一反應是“此地不宜久留”。然后才意識到“惹是又生非”。趕緊跑回家。結局是，他遭到軍人父親的單打獨揍。然后就有了他對蘇小染做出的一系列惡作劇。

啟稟大家，事情的原委就是這樣子的。

是真的“吃蘿卜”還是削蘿卜皮劃破了手指？

蘇小染坐在自己座位上和岳曉眠說話，說的話被冷澈收聽了去。“昨天放學，我去了畫室。那個美術生給我削了一個靜物蘋果吃。他削的蘋果皮沒有斷都可以許愿了！” “他還以我的側臉截圖取景畫了幅油畫。”冷澈不知為什么聽了滿山遍野的醋意橫生。

第二天，他的手指貼了一個OK繃。他哥們見了，“手指怎了？吃蘿卜啦？”“嗯，打籃球戳傷了。”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是氣不過削蘋果這件事情。結果，手拙劃傷了自己。

蘇小染這段時間，去畫室畫畫，與美術生走得比較近。冷澈又收聽到了蘇小染對岳曉眠說關于美術生的事。“美術生生病了，打點滴不肯在自己的右手上扎針眼。一連幾天一直在左手上扎，他的偏執真讓人心疼！”

冷澈心里一陣難過，她為什么不心疼我的手指呢？

Rose話劇變成了花樣籃球秀

學校社團第九屆藝術節開始征集節目。冷澈突然想到這是一個接近蘇小染的好機會。他當Jack，她當Rose。

昨晚他一直處于過于興奮的狀態，編劇本更是靈感猛閃，他一改往日的嗜睡面目，凌晨2點完稿，以至于今早沒能踏著鈴聲進教室。

是不是遲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會變得物是人非？冷澈剛落座就聽說了蘇小染和吉他手合演的事情。

冷澈在臺下看蘇小染在上面唱歌。周圍不斷有言論強迫涌入他耳中。“他們兩個人好像很配的樣子。”“真是男才女貌，女才男貌。”冷澈也是在這首歌中確定他是愛蘇小染的。

“Rose話劇演員到位！”催臺人員扯著嗓子大喊。舞臺帷幕拉開，冷澈反串Rose。“我愛你，Jack，再見。”“別這樣，不要說再見，時間還沒到。明白嗎？”“我好冷。”“聽我說，Rose。你會脫險的，你會活下去，然后在芝加哥展現你的籃球天賦，你會在2008年第1輪第1順位被公牛隊選中，在2011年拿到史上最年輕的MVP……”畫外音：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一聲終場哨響，他們玩起了街頭花樣籃球。冷澈把戲服脫掉，穿著1號球衣，臉上畫著淡妝一如他淡淡的憂傷。

蘇小染在臺下看著青春逼人、活力四射的冷澈，心里有了微妙的變化。她突然覺得舞臺上的冷澈很發光。

為夢想，全傾全力

再過半年文理分科，老師突然重視起同學們的學習。老師讓蘇小染去幫扶冷澈的學習。“老師和蒼天都有眼哪！”冷澈心中竊喜。

這好像是冥冥中的轉機。總之，冷澈和蘇小染的交集突然多了起來。冷澈也發現了蘇小染更多擅長的東西。蘇小染會默寫。在講“以羅斯的速度，從中圈沖到籃下的絕對速度是多少？”的物理題時，蘇小染很快地默寫了一幅學校籃球場的素描。冷澈覺得蘇小染身上有美術生的影子、吉他手的影子，唯獨沒有他的影子。

很快冷澈有了一次非常重要的籃球比賽機會。這次比賽能決定他能否提前被自己夢寐以求的X大學錄取。X大學到蘇小染想考的A大學的距離只有廈門到鼓浪嶼的距離。

比賽那天，育才高中VS康寧高中。主席臺上坐著X大學的負責人。

比賽非常激烈，比分像兩只蝴蝶一樣前后追逐。在距離終場哨響還有6.45秒，在育才高中落后康寧高中一分的時候，冷澈眼前突然閃過和蘇小染在一起的所有時光。同時，他也想起了那道關于“從中圈沖到籃下”的物理題。他沖到籃下后仰投籃，得分，領先康寧高中兩分險勝。蘇小染在看臺上，等比賽結束后，去籃球場遞上純凈水祝賀冷澈時，他給了她一個熊抱。

等夢發光

蘇小染是在高三學會“三步上籃”和“空心入網”的。原本擔心少考一分會與A大學失之交臂的蘇小染，跟冷澈學會了玩的心態。用玩的心態更容易保持一顆平常心，再加上扎實的基礎，蘇小染幾乎輕而易舉地考上了A大學。

蘇小染覺得那個城市因有冷澈的存在而變得親切。當冷澈騎著摩托車穿過大半個城市來找她，她看著眼前的冷澈，心跳的節奏突然活躍得強烈起來。其實，冷澈想告訴蘇小染，有她在的這些年，他心跳的節奏一直很活躍。（圖/孫紅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