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的財富夢

譯/謝素軍

在奧斯汀遇見德希爾瓦時，我腦海里瞬間出現一幅畫面，與現實的場景一模一樣，我確信，在過去的某個時間，我曾預見到這次重逢。

德希爾瓦顯得比我更激動，他的舉動依舊是那么不一般，說話之前，首先撥通了電話，我聽見，他在墨西哥灣娛樂城訂了包廂，那里是墨西哥與美國邊界的天堂。

當然，我非常清楚，那地兒很貴，但我并沒有拒絕，因為我在很久之前就在上帝面前承諾過，要好好報答德希爾瓦先生。

我知道，你一定會問我理由，德希爾瓦先生到底給了我什么幫助，如果我回答沒有，你一定會失望，會不相信，所以，趁著我們還在路上，讓我靜靜地向你解釋，那一次改變命運的相逢。

其實也不算太遙遠，七年前，我從恰帕斯逃出來，被迫的那種，家里實在太貧困了，又到處是流感，和很多朋友一樣，我希望能去美國，哪怕做一個乞丐。當火車經過奧斯汀時，上來了一位乘客，他就是德希爾瓦，恰好坐在我身邊。

他的舉止雖然很奇怪，但充滿熱情，說自己是內華達人，還不停地炫耀，家鄉有著全美最富有的金礦，只要辛苦一個月，便可以瀟灑地在全世界玩上好幾年，自己的家人、朋友，都是因為淘金而腰纏萬貫。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雖然自己心中狂喜，但我卻絲毫沒有表露什么，而是借著話題大發議論，似乎要告訴全車廂的人，恰帕斯有著優越的地理位置，墨西哥政府正投入大量資金著力解決這一區域的發展問題，政策上更是有諸多優惠，所以，恰帕斯人翻身的時機到了，我挑釁般地說，那里也是遍地黃金。

我和奧斯汀相處的時間不長，就在下一站，我便偷偷下了火車，直奔內華達而去，雖然剛去的時候并不如想象得那樣美好，但幾年奮斗下來，我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黃金大亨。你們說，我能不感謝德希爾瓦對我的直言不諱嗎。

在娛樂城的停車場，我才發現德希爾瓦的車是邁巴赫，不由感嘆，畢竟是出身好，一早就在內華達打拼，自己無論如何是比不上了，但無論如何，這次自己要埋單，要讓自己的恩人盡興，所以，觥籌交錯，把酒言歡，我還特意選了幾個柬埔寨女郎過來作陪，怎么說呢，人生難得這么一回，今天，我一定要實現自己的諾言。

德希爾瓦是個豪爽的人，一如當初，我欣賞他這種人生態度，當他舉起杯子向我敬酒時，他起身的動作，甚至他面部的表情，再次讓我產生一種幻覺，為什么我總覺得這種情景曾經發生過。

趁著德希爾瓦喝得正歡，我悄悄跟身邊的柬埔寨女郎使了個眼色，便出去刷卡，然而，我還是遲了一步，一定是在我去盥洗室時，德希爾瓦先付了賬，他果真是個不一般的人，我在心里想著，便忍不住倒滿酒，投入地與德希爾瓦狂飲。

關于我和德希爾瓦，如果只是這么簡單，那當然是沒有講的必要，真正讓我震撼的還在后面，當然，你也可以把我的說辭當做幻覺，因為在后來，我的確有點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處于怎種狀態，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德希爾瓦拍著我的肩膀說，要不是當初你告訴我恰帕斯的財富密碼，我不會有今天。

人生就是這么奇怪，就像看風景一樣，那些喜歡旅游的人十有八九沒有去過自己家鄉的名川勝地，總是一步一步地向著更遙遠的遠方邁進，而當他們累了，回來時便會發現，財富就在身邊，幸福從未遙遠。

（圖/志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