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轉“副業”的差等生

汪新才

如果按照中國現行教育的標準來衡量，他絕對不折不扣的是這條流水線上的一個“殘次品”。因為，從小到大，他始終都是老師眼中的差等生。

嚴格說來，他的學習成績差，除自己的因素外，與他的父母也脫不了干系。由于父母都是在大興安嶺搞地質勘探的，所以，在他童年的記憶里，就是和機關大院的小伙伴們一起在大山里瘋玩。

這樣一玩就到了上初中的年齡，父母知道再也不能耽誤孩子的教育了，于是只能辦了病退后回天津定居。可他的基礎實在太差，除語文學得不錯外，其他功課一塌糊涂，每門還不到20分。

說到語文好，這得緣于他從小跟隨父母時養成了看一些文學書籍的習慣。四大名著里，他最喜歡《水滸傳》，看了不下四十遍。他也喜歡浪漫的法國作家大仲馬，《基度山伯爵》是他看過的為數不多的外國名著之一。

好不容易讀到了高中，有一次還是因為成績差，又貪玩，可能拖了班級的后腿，老師就氣急敗壞地對他吼道：“你就玩吧，照這樣發展下去，你將來肯定考不上大學，也找不著好工作。”

好不容易堅持上到高二，實在念不下去了，只好出去打工。一開始在天津洗盤子，后來跑到深圳一家合資企業給人打雜工，一邊打工一邊念了個專升本的美工專業文憑。接著就去了電視臺做美工，他清楚地知道文憑是混出來的，干不了事，人家總不會養著自己吃白飯。后來他出來做生意，做過服裝生意、美容院等，最后和一幫朋友回天津開了一家金融公司。這一圈轉下來，他唯一的收獲只有一個“玩”字：他玩游戲，看電影，聽評書，旅游……

2005年10月，一直喜歡看恐怖故事的女友在貓撲網上看不到連載了，為了博得紅顏一笑，他怯聲且咬牙地說：“讓我來續寫試試？”沒想到，他不但很快為女友續寫完了那篇恐怖故事，還一發不可收地寫出了《兇宅猛鬼》《雨夜談鬼事》《陰森一夏》等恐怖故事。

然而，正當他挖空心思為女友編造新的鬼故事時，女友的家庭突然出現了變故，痛定思痛的女友還是決定隨父母到加拿大發展，兩人的戀情也隨之終結。

2006年前后，為了排遣失戀的痛苦和落寞，他開始在天涯社區連載《鬼吹燈》。誰知這部題材新穎的盜墓小說一經貼出，就立即引起了圍觀，并慢慢吸引了一大批網友的眼球，因為他太擅長編故事了。年底，《鬼吹燈》出版后，迅速榮登全國各大暢銷書排行榜榜首。2007年6月，同名漫畫打入韓國、日本市場，火暴的銷售勢頭讓他感到驚訝。

《鬼吹燈》一夜之間大紅大紫，而父母剛開始知道這件事還沖他發火，覺得他不務正業，遲早會把金融公司的生意耽誤。后來發現《鬼吹燈》如此暢銷，他們才轉變了態度，連連夸獎他。

2010年年初，《鬼吹燈》出盡風頭，連續出版的八部實體小說累計銷量200多萬冊，韓文和越南文版本也開始在海外發行。同年10月，北京新華先鋒文化傳媒公司競標成功，以1000萬元的驚人價格與他簽約。他叫張牧野，一個始終堅持自己永遠不是“作家”的作家。如今，寫書這個副業的收入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主業，一年能給他帶來至少四百萬元的收入。2011年11月，他在接受某媒體專訪時說：“今天歪打正著的‘成就，講故事的天賦，更多是‘玩出來的。”

一個老師眼中的差等生卻“玩”成了“盜墓小說”鼻祖，一個簡單的“玩”字卻給我們留下了更多的人生思索：一個懂“玩”會“玩”善“玩”的人，同樣可以“玩”出自己的優勢，“玩”出自己的精彩，確實值得很多人思考。

（圖/陳明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