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析As We Know與As We Know It

張滿勝

As we know與as we know it這兩個從句看似差別不大，然而它們在結構和意義上卻有本質的區別，本文筆者就與大家一起探討這兩者的區別。

As we know和as we know it

請大家先來對比下面這組句子。

1. a. Life, as we know, needs water and oxygen.

b. Life as we know it needs water and oxygen.

解析：在a句中，as引導的是一個非限制性定語從句，as所指代的先行詞就是整個主句“life needs water and oxygen”，此時as在從句中充當的是know的賓語。對于a句，我們可以把as從句移到句首，說成：“As we know, life needs water and oxygen.”也可以將其改寫成賓語從句：“We know that life needs water and oxygen.”從賓語從句我們更容易看出來，從句中know的賓語是“life needs water and oxygen”。

在b句中，as引導的是一個方式狀語從句，而不是非限制性定語從句。As后面接的是一個完整的陳述句“we know it”，因此as沒有指代任何成分，也不充當從句的句子成分，只起到連詞的作用。不過，as從句中的代詞it指代as前面的名詞life。因此，as從句的謂語動詞know的賓語就是life。就從句的位置而言，b句中的as從句一般不會放在句首，比如我們不能說：“As we know it, life needs water and oxygen.”

下面我們把這兩類從句在結構上的區別列表如下：

以上是我們觀察到的這兩類as從句在結構上的區別。那么這兩類as從句在意義上有什么不同呢？

從意義方面來說，二者有著本質的不同。具體來說，a句中的as we know表達的是“正如我們所知”的意思。而b句中的as we know it是要對as前面的名詞life進行限定，表示“就我們所了解到的生命而言”。也就是說，b句主句所陳述的內容“life needs water and oxygen”這一論斷只是適用于目前人類對life的認知程度，不適用于未來可能新發現的life的形式。由此可見，通過as we know it對life進行嚴格的限定，陳述內容顯得非常嚴謹。

綜上分析，我們可以把a句譯成“正如我們所知道的那樣，生命需要水和氧氣”，而把b句譯成“就目前我們所認知的生命而言，它是需要水和氧氣的”。

As we know和as we know them

在上文的例句中，as we know it中的代詞it指代的是單數名詞life。如果此類as引導的方式狀語從句要限定的是復數名詞，那么我們就要使用as we know them，即用復數形式的代詞them指代需要限定的復數名詞。請看下面一組例句。

2. a. Magazines as we know them today began publication around 1882.

我們今天所說的雜志大約是在1882年開始發行的。

b. Magazines, as we know today, began publication around 1882.

就目前我們所知，雜志大約是在1882年開始發行的。

解析：a句中的as we know them today是方式狀語從句，其限定的是as前面的復數名詞magazines，因此從句中使用了復數代詞them來指代magazines。b句中的as從句是非限制性定語從句，as指代整個主句“Magazines began publication around 1882”。

As is known和as it is/they are known

我們還可以將上文所述的兩類從句改寫成被動結構：as we know改寫為as is known；as we know it/them改寫為as it is/they are known。我們現在把例2的兩個從句改寫成如下的被動結構。

3. a. Magazines as they are known today began publication around 1882.

b. Magazines, as is known today, began publication around 1882.

解析：a句中的as they are known today即是被動形式的方式狀語從句，由于as前面的名詞magazines是復數，因而as從句的主語與謂語也使用了復數形式。b句中的as is known today是被動形式的非限制性定語從句。在b句中，as從句的謂語必須使用單數形式is，不能使用復數形式are，原因在于該句中的as指代的是整個主句，充當從句的主語，句子充當主語時謂語動詞要使用單數形式。對于b句，我們可以把as從句提到句首，說成：“As is known today, magazines began publication around 1882.”也可以將其改為主語從句，說成：“It is known today that magazines began publication around 1882.”

綜上所述，對于as引導的非限制性定語從句，由于as指代主句并且充當從句的主語，此時從句謂語總是使用單數形式，因此被動語態都寫成as is known。對于as引導的方式狀語從句，由于從句中的代詞指代as前面的名詞，此時需根據該名詞的單復數形式來判斷從句主語和謂語的單復數形式。

As從句中可采用不同的動詞

在以上我們討論的例句中，從句的動詞使用的都是know，大家不要據此認為此類as從句中的謂語動詞只能使用know，我們也可以在as從句里使用其他動詞(只不過其他動詞使用得不多)。請看下面一些例句。

4. Because they painted scenes of life as ordinary people lived it, rather than scenes from myths, many nineteenth-century American artists differed from artists of earlier times.

由于他們畫的是普通百姓生活中的景象，而不是來自神話中的景象，因此很多19世紀的美國藝術家與更早時代的藝術家并不相同。

5. Ill tell the story as I remember it in my own words.

我將憑著自己的記憶將這個故事用自己的話講述一遍。

以上兩個例句都是用了as引導的方式狀語從句，而且從句的動詞都不是know。這種as引導的方式狀語從句還常常以修飾名詞的形式出現在文章標題中。比如，The World as I See It (《我的世界觀》)是愛因斯坦曾經發表的一篇文章的標題。再比如，狄更斯的女兒Mamie Dickens所寫的關于她父親狄更斯的回憶錄書名為My Father as I Recall Him (《我記憶中的父親》)。Mamie Dickens之所以不簡單地將書名寫成My Father，而是在其后添加方式狀語從句“as I Recall Him”，就是因為這樣表達更嚴謹，表明書中所寫的父親只是自己記憶中的父親形象，而不一定是人們所熟悉的狄更斯的形象。

由此可見，as we know it/them及其被動形式as it is known/as they are known可以用來表示主句所陳述的內容或所做出的論斷只在某個特定范圍內適用。最后需要說明的是，本期我們所討論的as we know it只是方式狀語從句很小的一個縮影，方式狀語從句還有各種復雜的句型結構，這已超出本文的論述范圍，因此不再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