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是什么表情

李良旭

美國攝影師大衛·克里特別出心裁地創作出一組攝影作品。他在繁華的街頭進行了驚奇攝影小測驗，他想看看街上行人面對麻煩會是一種什么表情。他躲在暗處，讓他的助手出場，然后悄悄地拍攝出種種場面來。

在紐約摩根西大街的人行道上，大衛的助手拍著籃球突然擋住了一個小伙子的去路，在他面前左右搖晃著做出傳球動作。面對突然出現的這種場面，小伙子站住后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露出一絲笑容。小伙子想往左邊讓一下，沒想到，那人又往左邊跟過來。他往右邊讓一下，那人又往右邊跟過來，就好像故意跟他過不去似的。左閃右突中，小伙子就是過不去。無奈，小伙子索性站住不動了，不過，他始終微笑著，不急不惱地看著這個人。一會兒，助手收起籃球，往前走去。小伙子這才聳聳肩，繼續走他的路。不過，一路上，他好像一直在笑。面對剛才不可思議的一幕，他感到很有趣，心里面還一直回味無窮呢！

前面走來了一個美麗的少女，助手拿出籃球突然在她面前左右搖晃著拍打起來。少女一驚，看著眼前這人滑稽的拍球動作，她莞爾一笑，轉而彎下腰，伸出手，跟他搶起籃球來。眼疾手快中，少女已將籃球搶到手，她在他面前玩起了花樣運球動作。把眼前這男人晃得一愣一愣的。開懷一笑中，少女將籃球傳給了那個人，娉婷而去。

前面來了一對老夫妻。老太挽著老伴的胳膊，慢慢地走來。助手來到他們面前，拿出籃球突然在兩人面前左右搖晃拍打起來。兩位老人站住后，隨即相視一笑，慈祥地看著眼前拍打籃球的人。間或老爺子還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拍打跳到眼前的籃球。一會兒，助手收起籃球走了。兩位老人這才移動步子向前走去，一路上，兩人頻頻頷首，一縷溫暖的笑意在他們臉上綻放。剛才那有趣的一幕，仿佛讓兩位老人有了談不完的話題。

大衛·克里特還讓助手拿著相機故意擋住行人拍照，讓女助手一路奔跑故意擁抱錯人，讓助手請路人幫忙推車，讓助手拍人肩膀故意認錯人……大衛驚訝地發現，這街頭即興表演，甚至帶有惡作劇的成分，路人臉上的表情常常是驚訝，隨即會心一笑，從沒人表現出厭惡、發火，甚至是惡語相向。大衛在攝影作品下的文字中深情地說道，面對生活中發生的不如意的事情，看你是什么表情，就能窺探到你的內心世界。你是什么表情，生活就是一種什么表情。始終擁有一種從容、淡定的笑臉，這是一個社會文明的標志，更是一種內心強大和自信的表現。

（一米陽光摘自《中國國門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