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狀語的人際意義研究

劉秋成，羅忠民

（衡陽師范學院 外語系，湖南 衡陽 421002）

外加狀語的人際意義研究

劉秋成，羅忠民

（衡陽師范學院 外語系，湖南 衡陽 421002）

對外加狀語的研究，語言學界多從句法角度、語法一語用角度、語篇連貫角度方向進行分析，本文試圖從人際意義視角對外加狀語的語言功能進行新的詮釋。作者認為，外加狀語的人際意義主要從語氣、情態、評價三個方面呈現話語者的認知圖式及判斷評價，突顯話語者的主觀態度和社會地位，縮短話語雙方的交際距離，促進語言交流和人際溝通。

外加狀語；人際意義；評價

1 引 言

外加狀語又可以被稱為評注性狀語，顧名思義是用來對所說內容加以評注的，表示話語者講話時所持的態度和方式及對話語內容的真實性判斷和評價。對外加狀語的研究，語言學家多從句法、語法－語用視角、語篇連貫視角進行分析，其注意力分別集中在如何創造銜接和它們所標志的話語單位之間存在何種關系這兩個問題上；而對其具有的人際意義研究尚少。本文試圖從語氣、情態和評價三個方面來探討外加狀語的人際意義。

2 外加狀語的相關論述

關于外加狀語附加語，Halliday（1994）和 Matthiessen（1995）將其稱為評論附加語，而Biber et al（2000）稱其為立場狀語；當然，他們各自的論述所涉及的具體范圍不盡相同。Quirk對外加狀語有較為系統的描述，Quirk et al指出，從句法層面上看，外加狀語與其它句子成分相分離，它覆蓋、修飾整個句子，而從語義功能角度則分為語體外加狀語 （style disjunct）和內容外加狀語 （content disjuncts）兩大類［1］612－631。語體外加狀語從兩方面對話語進行評論，一是從話語的情態和方式 （modality and manner），二是從話語涉及的內容方面 （respect）。內容外加狀語則針對說話內容的真實性、條件或針對內容的價值判斷。前者可以是對內容真實性的確定判斷，或表達一定程度的懷疑，或對應于現實情況表達說話人對真值的判斷；后者中有一類表達對話語整體的判斷，包括對內容對與錯的判斷或對內容所表達的行為方式的判斷，這一判斷一般也適用于句子的主語，如rightly，Mrs.Jensen consulted her lawyer也表達了Mrs.Jensen was right in consulting her lawyer的意思；同類的副詞有unjustly，reasonably，wisely等；另一類表達話語內容令人驚奇、理解、滿意與否之類的價值判斷，這一類的判斷不適用于句子主語，如remarkably，Mrs.Jensen consulted her lawyer并不表示 Mrs.Jensen was remarkable；同類副詞有amazingly，appropriately，annoyingly等。

3 人際意義理論研究

根據韓禮德的觀點，人際功能是指講話者作為參與者的“意義潛勢”，是語言的參與功能。通過此功能，講話者使自己參與到某一情景語境中，來表達他的態度和推斷，并試圖影響別人的態度和行為。韓禮德最早提出了語言的三大元功能分別對應的三個變項 （話語范圍一概念意義、話語基調一人際意義、話語方式一謀篇意義）以構建不同類型的情景語境。韓禮德認為人際功能主要是通過語氣和情態系統來體現。Martin建立的評價系統理論進一步擴展了系統功能語言學的人際意義框架，是對話語人際意義研究的新突破。Martin（1992）就會話語篇提出了商討概念（negotiation），所謂語篇的商討性主要是指日常會話的交際結構和言語功能 （包括相鄰隊）的相互作用。最近他就評價系統提出了四個賦值標準：即作者與讀者之間通過語篇進行協商的態度類別、情態程度、價值觀念形成的途徑以及讀者的認同程度。就實質而言，包含商討性的評價系統就是人際意義層面的人際評價、人際商討、無論是人際的態度、情感、價值還是認同，都是語篇內人際意義的體現［2］54。國內張德祿從語義層面三種意義的關系重點闡述了人際意義，并指出“人際意義一直被忽視，但它的作用是明顯的”［3］45，后來李戰子在話語的人際意義研究方面拓寬了實現人際意義的語言資源，并構建了以話語為基礎的包括微觀社會和宏觀社會兩個層面的人際意義模型。

4 外加狀語的人際意義分析

外加狀語的人際意義反應了話語者的態度評價和心理認知，以及聽話者接近話語者的心理圖式的價值取向，是語言交流重要部分。外加狀語通過語氣、情態、評價表現話語者講話時所持的態度和方式及對話語內容的真實性判斷和評價。

4.1 外加狀語的語氣功能

語氣作為人際意義的主要成分，對其分析能較好地解釋交際雙方也就是對話參與者之間的人際關系。在交際過程中有著各種各樣的言語角色，但主要有兩個言語角色：即給予和要求。交往中所交換的“交流物”分為兩類：（1）物品和服務；（2）信息。如果把兩個交際角色和兩種交換物組合起來，便構成了提供、陳述、提問和命令這四個言語功能。這四個言語功能可以通過語法上的語氣來體現。韓禮德論著中的語氣系統大概分為：陳述語氣、疑問語氣和祈使語氣。通過分析語氣的選擇，我們能較好地解釋交際雙方之間的人際關系。

a）Frankly speaking，he accepted the offer.

b）Frankly speaking，did he accept the offer or not？

c）Frankly speaking，he accepted the offer！

上面三個句子，frankly speaking，分別出現在三個不同的語氣中。a）是一個陳述語氣表達說話人的角度，frankly speaking相當于I tell you frankly.既強調了說話者提供信息的可信度，同時也希望聽話者對上述信息給予認可。b）是一個疑問句，frankly speaking即可以理解為I ask you frankly.或tell me frankly.從詢問聽者的角度強調了說話者急于想知道后面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反應出說話者對這個問題的關注度。同時也能讓聽話者理解說話人的心情，也會對于問題作出解釋。c）中frankly speaking則強調了說話者對“他接受了這個幫助”一種強烈的情感。同時幫助聽話者理解說話者的觀點和態度。由此可見，外加狀語在不同語氣中能夠較好反映話語雙方的人際關系和態度評價，體現外加狀語的人際功能。即說話者對所論述內容的一種評價和態度體現，喚起讀者對所論述觀點或態度作出積極反應。同時在說話者態度比較尖銳的場合，可以通過外加狀語和語氣、語調的結合來緩解交際雙方的矛盾，委婉禮貌地表達說話者的觀點和價值評價。

4.2 外加狀語的情態功能

情態系統是人際意義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它可以表達個人的愿望、要求他人承擔的義務，對事物發展趨勢作出判斷等。因此要探討外加狀語的人際意義，我們就不得不研究情態意義。情態可看作是說話人對某一狀態的認知、情感和意愿上的態度；或說話者、作者對所交流信息的姿態，在大多數話語中是一個普遍存在的特征［4］10。福勒認為，情態能表現作者或說話人的“評價”或“態度”［5］85。因此，通過情態分析，可以推斷外加狀語所傳遞對事件或人物的態度。

霍爾姆斯 （Holmes，1983）和赫默瑞恩 （Hermeren，1987）研究了大量話語的情態，發現其他詞類比情態動詞本身表達情態更為頻繁，例如“appear，assume，doubt，guess，look as if，suggest，think，actually，certainly，inevitably，obviously，possibly”以及相關的名詞和形容詞。從頻率來看，動詞和副詞比名詞和形容詞表達情態更經常。所有這些詞都帶有說話者對信息的傾向和態度，他們涉及斷言、猶豫、承擔責任、冷漠及其他一些人際意義的關鍵方面［6］80。韓禮德也指出情態動詞、情態副詞及謂語的延伸部分不是唯一的表達情態功能的方式，情態意義還可以通過動詞、名詞、形容詞、副詞、介詞短語以及相應的結構如小句來表達［7］354，只是他沒有用外加狀語這一稱謂，而是用副詞總稱。Lyons指出，情態表達了說話人對語句或語句所描寫的情景的看法和態度，它不僅僅局限于情態動詞，像frankly，fortunately，possibly，wisely等都表達了情態［8］451。因此外加狀語同樣具有表達情態的功能，都可以表達講話者或作者對所交流的信息的態度。

例如：

Unfortunately，I didn't go home to visit my parents this year.

Honestly，we shall find the wallet.

Unfortunately，honestly表達了說話者對事實的態度。

外加狀語通過量化突顯情態的主客觀，即說話者可以借助外加狀語明確地表明自己對某個觀點主觀認識 （subjective cognizance），又可運用外加狀語使自己的觀點客觀化 （objectivism）使聽話者看起來客觀自然。

如：I believe you can be successful someday.

I think Tom is right.

To my mind，she is a good teacher.

I believe/think，to my mind等突顯了說話者的主觀評價，帶有明顯的主觀色彩，使得說話者對評價負起責任。此外，外加狀語還可突顯情態價值的高中低，而量值的變化反應觀點態度確定性程度，說話者的社會地位、權威和其態度評價，同時也反應其對事物本身的認知過程。如：

a）I believe you are right.

b）I think you are right

c）I guess you are right.

在我們常用的隱語表達方式中，I think的情態值居中，I believe的值最高，I guess最低。很顯然，a句的語氣最為強烈，表明說話者的“肯定”和“武斷”，給聽話者留下的余地微乎其微。而且l believe也突顯出說話者對這個命題所持的態度是十分肯定，也映射出說話者具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及其言語的權威性；而c句僅僅表示發話人的“猜想”而已，語氣最為溫和。I guess映射出說話者對該命題的不確定性，其說話的權威性也無形中被聽話者降低。聽話者對是否順從于說話者的意志就有較大的選擇余地，也體現出交際的禮貌原則。

4.3 外加狀語的評價功能

評價可以簡單定義為表明說話者或作者認為某事情（一個人、一個事件、一個情景、一種行為、一種思想）是好是壞，是肯定還是否定的一種態度。根據評價系統理論的觀點，外加狀語作為一種評價性手段具有明顯的評價功能能很好地反映說話人的態度。其包含著作者或說話者的某種態度和思想意識。特別是該理論中的“態度”范疇容易使人理解為評價者自身的態度，具有一定感情色彩。例如：外加狀語to be frank，to tell you the truth，I think”等，用來表達說話者的顯性主觀態度和評價；“fortunately”，“sadly”，“happily”用來表達說話者的態度和心情是怎樣的，是高興還是悲傷的。從評價分析中我們可以發現，說話者可以通過外加狀語傳遞出其要表達的態度和感情色彩。讀者也可以根據外加狀語把握作者的感情基調。因此，外加狀語首先是評價意義實現的一種方式，即可以看作說話者和作者建立與他們的讀者或聽話者之間聯系的“人際性”工具或外在表征。此外，外加狀語不僅僅是指說話者或作者的態度，更是作者與讀者共同構建共享價值觀的努力。所以外加狀語明顯的人際功能使得作者和讀者之間的交流有了溝通的渠道。從這個意義上說，評價是實現語言人際功能的重要手段，而外加狀語是實現評價意義的一種工具，其明顯的評價功能和人際功能不容忽視。

5 結 語

從上文的分析可以看出，外加狀語的人際意義在于通過語氣、情態、評價三個方面呈現話語者的認知圖式及其判斷評價，反映話語參與者的社會地位和主觀態度。其評價分析能夠準確地洞察話語雙方特定的交際目的和感情基調，縮短話題參與者之間存在著的社會距離，傳遞語言信息，促進雙方語言交流和人際溝通。

［1］Quirk，R.Et al.A Comprehensive Grammar of the English Language［M］.London：Longman Group Limited，1985.

［2］Martin，J.R.and Rose，D.Working with Discourse：Meaning Beyond the Clause ［M］. London：Continuum，2003.

［3］張德祿，劉汝山.銜接與連貫理論的發展及應用［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3.

［4］李杰，鐘永平.論英語情態系統及其功能［J］.外語教學，2002（1）：9－14.

［5］Fowler，R.et al.Language and control［M］.London：Routledge ＆Kegan Paul，1979.

［6］李戰子.話語的人際意義研究［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2002.

［7］Halliday，M.A.K.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London：Edward Arnold，1994.

［8］Lyons，J.Semantics.Vol.2.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77.

The Interpersonal Meaning of Disjuncts

LIU Qiu－cheng，LUO Zhong－min
（Foreign Language Department，Hengyang Normal University，Hengyang Hunan 421002，China）

Researches on disjuncts are mainly from semantic perspeitive，guammatilal－pragmatic perspective and discourse coherence perspective.The paper tries to give abrand－new explanation on disjuncts'languase functions from interpersonal meaning prespective from mood，modality，appraisal by demonstrating speakers'lognitive schema and judgemental assessment，prominently marking speakers'sabjective attitude and social class，shortening the intercourse distance between speakers，and promoting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disjunct；interpersonal meaning；appraisal

H314.3

A

1673－0313（2012）02－0120－03

2012－01－20

衡陽師范學院青年基金項目 （10A14）。

劉秋成 （1980—），女，河南漯河人，講師，從事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