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鶴鳴
(深圳大學中國系統(tǒng)哲學研究中心、深圳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廣東 深圳 518060)
通過什么樣的倫理學方法來確立、證明道德原則與道德主張,這是任何倫理學理論想要獲得成功的關鍵。以往一切倫理學理論之所以可以 “立門別異”,其根本原因不在于各自提出了什么樣的道德原則與道德主張,而在于其提出的道德原則與道德主張的理據(jù)是什么。西方近代以來,幾乎一切偉大的倫理學家都將倫理學方法建立在理性的基地上 (如霍布斯的演繹理性,洛克的常識理性,康德的先驗理性,黑格爾的思辨理性),從而使“理性主義方法”成為倫理學方法的基本建制。換言之,對于近代西方倫理體系而言,理性主義已不是倫理學方法之一種,而是倫理學方法之全部。
然而到了20世紀,形勢發(fā)生了根本性逆轉,直覺主義與情感主義一躍而成為主導性倫理學,它們共同主張限制理性在倫理問題上的作用與范圍。直覺主義的代表人物穆爾就公開宣稱“善”的不可定義性,普里査德則主張在人們具有什么義務的問題上也不可進行論證。當然,穆爾、普里査德等人并不否認“善”、“義務”等概念的意義,而只是認為它們無法通過理性來定義、來證明,只能通過直覺去把握。情感主義代表人物艾耶爾認為,倫理命題不是有意義、可證實的命題,它們只是在表達著我們的情感。經過直覺主義、情感主義兩個階段,西方近代以來的倫理學的理性根基被徹底顛覆了,理性主義倫理學方法幾乎在倫理學中被“驅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