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銘
(北京語言大學(xué)中文系,北京 100083)
晏嬰和《晏子春秋》是重要的文化遺存,而晏子又是中國歷史上具有重要文化符號功能的歷史人物,討論晏子的文化價(jià)值,實(shí)際上包含有作為人的存在的齊相晏嬰,以及作為先秦重要文獻(xiàn)的《晏子》(也叫《晏子春秋》)。晏子和《晏子春秋》雖互相區(qū)別,但更是互相聯(lián)系的。
《史記·管晏列傳》載:“晏平仲嬰者,萊之夷維人也。事齊靈公、莊公、景公,以節(jié)儉力行重于齊。既相齊,食不重肉,妾不衣帛。其在朝,君語及之,即危言;語不及之,即危行。國有道,即順命;無道,即衡命。以此三世顯名于諸侯。”
1972年山東臨沂銀雀山漢墓出土有 《晏子》殘簡多枚,《晏子》作為秦以前的著作,自然是不成問題的。柳宗元《辯晏子春秋》指出:“司馬遷讀《晏子春秋》,高之,而莫知其所以為書。或曰:晏子為之而人接焉;或曰:晏子之后為之。皆非也。吾疑其墨子之徒有齊人者為之。墨好儉,晏子以儉名于世,故墨子之徒,尊著其事,以增高為己術(shù)者,且其旨多尚同兼愛,非樂節(jié)用非厚葬久喪者,是皆出墨子。又非孔子,好言鬼事,非儒明鬼,又出墨子。……”[1]
又《四庫全書總目提要》云:“《晏子春秋》八巻,舊本題齊晏嬰撰,晁公武《讀書志》,嬰相景公,此書著其行事及諫諍之言。《崇文總目》謂后人采嬰行事為之,非嬰所撰。然則是書所記乃唐人《魏征諫錄》、《李絳論事集》之流,特失其編次者之姓名耳。題為嬰者,依托也。其中如王士禎《池北偶談》所摘齊景公圉人一事,鄙倍荒唐,殆同戲劇,則妄人又有所竄入,非原本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