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慧玲
(黃淮學院 社會管理系,河南 駐馬店 463000)
試論我國職業教育與農民工短期職業技能培訓的可行性
湯慧玲
(黃淮學院 社會管理系,河南 駐馬店 463000)
面對目前農民工職業素質的缺失和職業教育對農民工的排斥,筆者卻堅持認為城市或城鎮、縣鄉必須對農民工進行相應的技能培訓,而且通過觀念的改變、相關部門的協調,主要由職業學校參與的涉及農民工技能及相關因素規范或水平提高的短期培訓是可行的和有意義的.
農民工;職業學校;職業技能
所謂“農民工”,簡言之也就是身份為農民的務工人員.現階段,我國的“農民工”主要可以包括兩部分人群:①在農閑或非農閑時,一些農民就在本鄉本土從事非農業生產的工作;②戶籍為農民,卻長期離開農村,進入城市或城鎮、縣鄉以從事非農業生產為主的人群.在這兩類人群當中,“農民工”以第二類居多,所以他們也被稱為城市或城鎮、縣鄉的外來務工人員.這些外來務工人員在城市或城鎮、縣鄉所從事的主要職業是城市基礎建設,一定程度上擔當著城市工人的角色,因此稱之為“農民工人”也是說得通的.他們在城市或城鎮、縣鄉也從事加工、制造、服務、衛生等行業的工作.
一般來說,農民的主要職能是“種田”,但是如果農民離開田地去從事其他行業的工作,就起碼有一個對行業規范的理解和把握的問題,而不管農民留在本鄉本土還是外出務工.以目前我國農民工的主要群體——進入城市或城鎮、縣鄉的外來務工人員為例,他們所從事的都是“我們不愿去干”的所謂“臟、差、危險、高強度…”的職業.城市或城鎮、縣鄉的本地用人單位或者居民個人總有一種從自身出發想當然的認識,那就是“農民工”不過是“受苦的”,是靠體力吃飯的,哪里還談得上什么技術.據筆者的調查,事實卻并非如此.
以男性農民工來說,他們常常會被招募到北方城市的周邊從事與建筑或礦山相關的職業.以礦山為例,爆破及相關爆炸物品的妥善保管是需要謹慎對待的.礦山開采的組織者雇傭農民工不但是由于他們吃苦耐勞,而且還由于一旦發生事故其善后處理工作相對容易一些.因此,一些礦山爆破任務及相關爆炸物品的保管——這樣的危險活計就留給了農民工去完成,而且大部分農民工為了得到報酬或抱著僥幸心理也就默認了這一事實.這里有兩點需要注意:第一,擔任爆破任務的農民工是否具備相關的職業資格,是否能夠規范地進行操作.事實證明,他們根本就沒有相關資格,操作也是靠“膽大”.據抽樣調查,某礦山的爆破員是由農民工擔任的,理由是他曾經在家鄉跟隨叔叔做過爆竹,這樣的說法實在不能令人信服.
第二,相關爆炸物品的保管問題.礦山爆炸物品的危險性不言而喻,在此不做過多贅述,但實際的情況卻實在令人擔憂.某礦山的相關爆炸物品主要就是由農民工來負責保管的,既沒有專門的庫房也沒有具體明確的管理制度,既不專人專管也不與生活區相隔離.而是將其放置在大致1.8米高由人工搭建的木板上,暴露在常溫下且旁邊是飯食調味品和隨身衣物,更為嚇人的是爆炸物品的正下方就是取暖和做飯所使用的爐子,而且這一景象經記者采訪和電視報道之后仍然沒有絲毫改觀.
難道相關單位的組織者和農民工個人都不明白類似的缺乏規范性的操作會引發什么樣的嚴重后果嗎?
再以農民工就業的主要行業——餐飲業而言,民以食為天,飲食衛生及相關工作的重要性不言自明.但是很多飯店的經營者只是將飯店作為發財致富的門路,哪里還有閑心去顧及飯食是否衛生、雇員技能及操作是否規范等問題呢?某些飯店的廚房其人員構成主要是農民工,相關的培訓結業證書、上崗資格證、體檢合格證等都是飯店老板“走后門”辦理的,以較低的工資出賣勞動力恐怕是勞資雙方達成的主要協議.這些外來務工人員甚至不知道食用“夾生豆角”可以引起食物中毒,只對購回的生豆角進行簡單清理和烹調之后便端上餐桌請客人食用了.當沒有完全煮透的生豆角當中的毒素在客人的體內發生作用時,飯店和就餐者之間很難避免經濟或法律糾紛,而這些麻煩都是由個別農民工的操作缺乏必要的規范性所引起的.
對于城市或城鎮、縣鄉農民工當中的女性而言,當保姆比起掃馬路、服務員等行業來說還是比較省心和相對體面的,所以當保姆成為了許多同一地區農村女性進城務工的優先之選.這本無可厚非,保姆工作做得好,還可能得到主人贈與的衣物、舊家具等,面對這樣的主人比面對老板可能會好一些.除此之外,一些保姆獲得了主人的認可和口碑之后,在之前一家的月嫂工作還沒結束,已經有另外一家提前預訂她了.這些情況說明,農民工進城務工是有市場的,而且通過勤奮踏實地努力是可以獲得認可的.
但并非所有的保姆都是優秀的.一些保姆在主人上班離開之后給孩子喝安眠藥;一些保姆摸準了主人的生活規律,趁他們不在,今天這家明天那家,聯合同鄉大吃二喝穿金戴銀,搞起了“大串聯”;一些保姆“里應外合”小偷小摸;一些保姆找到了家庭情感的漏洞,甚至當起了“第三者”的角色.這樣的職業道德修養水平簡直太可怕了.
農民工職業素質的低下不僅體現在其職業操作的規范性差和職業道德缺失兩個方面,而且其他的相關因素也存在較為嚴重的不健全現象.
像“農民工”這樣的外來務工人員,從其產生之日起就一直承擔著城市或城鎮、縣鄉區域內最為低級的臟、亂、差的工作任務,同時,他們的“不體面”和“沒保障”成為了受歧視的主要原因,在一些城市人的眼里“農民工”和“低級趣味”是同義詞.城市或城鎮、縣鄉從來就沒有真正地接納過“農民工”這一群體,雖然“農民工”一直為他們承擔著最臟、最累、最危險的城市基礎建設工作.
從上幼兒園開始,孩子的入園工作的標準要以戶口所在地來算,甚至是以街道辦或社區劃分來算的,農民工等外來務工人員子女當然不在其列.小學亦是如此.中學教育也是以本鄉本土子女為多,當然也存在個別的外來戶.即便在各個職業中學,外來務工人員子女也是極少,他們也更無法進入當地職業院校進行深造了.
一般來說,職業中學和職業院校設置有兩年或三年學制期限的較為系統的學校教育,招收通過應屆中考或對口升學選拔而來的學生.教學重點放在文化課和專業理論或實踐課方面,并配合以一些必要的體育課、就業指導課和音樂美術欣賞課等,在校內教育基本告一段落后便以“2+1”或者“1.5+1.5”等多種形式并根據各專業特點和時間,尋找適合的單位讓學生參加社會實踐,直至學習期滿視其學習成績和校外實習情況優劣決定是否對其頒發畢業或結業證書及是否推薦就業等.
可見,當地教育系統從基礎教育階段就沒有將外來人口及其子女列入其中,中學教育仍然將外來人口子女基本排斥在外.對于農民工這個群體本身而言,職業教育(包括中等職業教育和職業院校教育)的基礎規劃也沒有將其列入考慮范圍,雖然相對來說職業教育的內容是最為接近農民工所從事職業的特點和規范的,雖然中等職業教育和職業院校教育的畢業生與部分農民工所從事職業存在相當大的交集.
中等職業教育和職業院校教育所開設專業一般包括:酒店服務、烹飪、服裝設計、幼兒教育等,如此劃分并無可厚非,其中部分專業的知識結構、技能覆蓋面、與農民工所從事職業的對口程度等都存在很多相符合的地方.但中等職業教育和職業院校教育的專業規劃卻始終沒有與農民工就業培訓達成默契,主要原因如下:第一,校方是開設了這些專業,但是包括年齡、身體狀況、學校管理、知識及技能學習標準、授課形式、持續時間等各方面要求,都已經有意無意地將“農民工”身份的人群排斥在外了.校方認為“農民工”身份的人就連基本的上課時間都保證不了,而且還會為學校管理(包括各種軟硬件設施維護、其他學生的安全、學校氛圍、社會影響等)帶來很大的困難,況且學校的教學質量也是很難得以保證的.另外,一些職業學校還戴著有色眼鏡,認為“農民工”身份的人根本就是城市當中一些不入流的群體,他們為當地帶來了許多的不安全、不穩定、上不了臺面的因素,他們就是社會臟亂差的代名詞,出于歧視、漠視的“學校自我保護主義”觀念,學校系統的專業教育否定了“農民工”群體.
第二,從“農民工”自身的狀況來看,職業學校的專業教育規劃對他們來說是相當苛刻的.“農民工”以外來務工人員的身份背進離鄉其直接目的就是掙錢養家糊口,哪里會有那么多的時間和精力接受學校系統的專業教育,哪怕是時間相對較短的培訓他們也得打折扣,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農民工”既然是外出打工,那么他們在經濟承受能力方面多半是較為拮據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實際狀況本就令其開銷甚多,哪里還有閑錢去接受什么所謂“正規系統”的學校專業教育呢?此外,連“農民工”自己都完全沒有把握去肯定現階段所從事的這一行業能否長久干下去,更不要說一生從事某職業了,接受了所謂“正規系統”的學校專業教育也是徒勞,因為他們知道“改行”幾乎是必然的,如果職業穩定性難以落實,那么就此一知半解足夠了.
第三,從“農民工”所進入的企事業用人單位的角度來講,“農民工”在上崗之前有必要參加一些崗前培訓,以明確自身職責和具備一定的相關知識和技能.這一過程也往往會與“農民工”試用期合并處理,而且必要的培訓一般是短期的,幾個月甚至是幾天便結束了,用人單位也多半是“純屬無奈”,如果讓用人單位出錢、擠時間、聯系專門學校、特別設立就業崗位讓“農民工”長期參加職業教育,目前恐怕還是天方夜譚.
“欲將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恐怕大部分的城市或城鎮、縣鄉用人單位和職業教育機構都明白,但是實際執行起來就顯得有些吝嗇了.對于這些吃苦耐勞的城市基礎建設者們,我們只是帶著歧視去對待他們,等到出了問題之后將“不負責任”的帽子留給他們,甚至將傷痛與災禍留給他們,如此惡性循環,其最終的結果往往不是“雙贏”而是“雙輸”了.農民工也同樣需要培養,正如“教育是培養人的一種社會活動,是傳承社會文化、傳遞生產經驗和社會生活經驗的基本途徑……”.
讓我們仔細考慮一下,“農民工”背井離鄉來到了陌生的城市或城鎮、縣鄉,他們勤苦勞作以養家糊口,他們的服務對象是誰?是這些城市或城鎮、縣鄉的常住人口和固定居民.這些服務對象的身體健康、心理健康、財產安全、所居住環境的具體狀況等等方方面面的問題基本都與“農民工”直接或間接相關,這些相關調查及數據統計所顯示的結果是令人咋舌的.處理好“農民工”問題,一定程度上就是在保護城市環境,就是在維護城鄉治安,就是在保障城鄉居民及常住人口的生活質量,就是對城市建設方方面面的有效合理規劃.對于城市或城鎮、縣鄉的人而言,一定程度上,善待“農民工”就是善待自己.
我們又該怎樣認識“農民工”的“職業技能”呢?城市人通過“雇傭關系”與“農民工”產生了聯系,而“農民工”的“職業技能”才是城市人與之對話的直接途徑和主要渠道.怎樣實現兩種群體之間的合理對話,“職業技能”及其相關因素的有效和諧才是關鍵所在.即便城市人僅僅本著對所在城市和自身負責的態度也應該充分關注“農民工”的教育問題,關注“農民工”素質的提高,關注“農民工”職業技能的培養問題.
就目前來講,城市或城鎮、縣鄉區域內可以實現對農民工“職業技能”及其相關因素進行有效、規范教育的部門,相比較而言職業學校(包括中等職業學校和職業院校等)最為合適.對于城市而言“農民工”已成為龐大且不容忽視的群體,他們的“職業技能”及其相關因素也確實有待于提高或改善,過去由此現狀所引發的一系列問題有目共睹,聽之任之或冷漠與歧視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任何事物都不是從來就有的,都需要一個過程,既然存在“勞動保障中心”、“再就業指導中心”等機構,為什么不能有“農民工就業指導中心”、“農民工職業技能培訓中心”等機構呢?
城市用人單位完全可以與各個職業學校就“農民工”的“職業技能”提高及其相關因素的規范和教育工作達成協議,其可能的途徑是多樣的:第一、校方如果認為“農民工”的管理相對較難,或者與在校學生的管理存在矛盾之處,可以在周末、寒暑假期安排專人對“農民工”進行一定期限的培訓,結業合格時可以通過頒發證書或網上認證等形式予以肯定.
第二,還可以參照用人單位的標準和相應的技能要求,成立相對獨立的“農民工崗前培訓機構”或“農民工就業教育中心”等,并且這些機構聘請各個職業學校相關專業的教師定期對“農民工”進行有針對性的培訓,制定合理的學習期限,擬定課程表,理論與實踐結合等等環節完全有其可行性.
所以,農民工“職業技能”及其相關因素的規范,是可以通過職業教育的短期培訓逐步得以緩解并有望實現其良性循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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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272.92
A
1673-260X(2012)05-0084-03
2011年河南省科技發展計劃軟科學項目(112400450311);2012年河南省科技發展計劃軟科學項目(122400450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