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紀劉錫濤郭 叢
(1.安慶師范學院 人文與社會學院,安徽 安慶246133;2.福建師范大學 社會歷史學院,福建 福州350007;3.陜西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陜西 西安710062)
淺談西漢常平倉
張曉紀1劉錫濤2郭 叢3
(1.安慶師范學院 人文與社會學院,安徽 安慶246133;2.福建師范大學 社會歷史學院,福建 福州350007;3.陜西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陜西 西安710062)
常平倉奠定了中國古代糧食倉儲制度的基礎,此后歷代王朝的救荒實踐中,常平倉始終是國家糧倉制度的主體部分,發揮了重要的減災救荒功能。它的設立一方面繼承了西漢及之前中國傳統的“平糴”、“平糶”減災救荒思想;另一方面則是漢武帝以來以“輕重論”為指導一系列經濟措施的發展。常平倉的廢除則是西漢中后期經濟政策的重大轉變及土建兼并問題日益嚴重的必然結果。
常平倉;耿壽昌;西漢經濟政策;輕重論
常平倉肇始于西漢宣帝時期,由大司農中丞耿壽昌倡行。常平倉制度主要是封建國家運用價值規律,利用季節性差價來調劑糧食供應,①市場需求大意味著糧價高,市場需求小意味著糧價低。盡管糧價在荒年會高達每石幾千錢,在豐產時又會跌落至每石四五錢,但一般變化幅度在每石30至80錢之間,參見李劍農《中國古代經濟史稿(第一卷)》一書。[1](P192-193)充分發揮了穩定糧食市場價格的作用。這一措施,既避免了“谷賤傷農”,又防止了“谷貴傷民”,對平抑糧食市場和鞏固封建政權起到了積極作用。
一
(一)“平糴”、“平糶”荒政思想與西漢常平倉
作為調節糧價、儲糧備荒的常平倉在西漢創設具有兩個歷史源頭。一方面,它繼承了之前中國傳統的“平糴”、“平糶”減災救荒思想和糧食倉儲荒政制度;另一方面,它是漢武帝以來以“輕重論”為指導思想的經濟措施的發展和延續。
《周禮》記載了中國古代荒政制度的雛形,即所謂“荒政十二”。《周禮·大司徒》記:“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一曰散利、二曰緩刑,四曰馳力,五曰舍禁,六曰去幾,七曰眚禮,八曰殺哀,九曰蕃樂,十曰多昏,十一曰索鬼神,十二曰除盜賊”。[2](P28)這其中“散利”即是常平倉設立的思想基礎。所謂“散利”,指災后對災民發放種子、糧食,即“賑谷救災”。這一思想在周代就形成了具備典型的國家儲糧特征的糧食倉儲制度。[3]管仲認為,糧食的供應在于農業的生產與發展,同時也與糧食的利用方式有關,“歲適美,則市糴無予,而狗彘食人食。歲適兇,則糴釜十鏹,而道有餓民”。[4](P146-147)因此,國家應在豐收時儲備糧食,饑荒時向社會拋售糧食,以此獲取巨額利潤。為了使市場糧食價格的波動在人們可接受的程度范圍,國家要靠自身的力量干預糧價的變動,使其“上不過八十,下不減三十”,這樣就可以“農末俱利。平糶齊物,關市不乏”。[5](P2463)戰國初期,李悝在魏國變法,曾創設“平糴法”。“糴甚貴傷民,甚賤傷農;民傷則離散,農傷則國貧。故甚貴與甚賤其傷一也”,[6](P948)對此,李悝主張國家要根據糧食生產適當調整糧食購銷量。“大孰則上糴三而舍一,中孰則糴二,下孰則糴一,使民適足,賈平則止。小饑則發小孰之所斂,中饑則發中孰之所斂,大饑則發大孰之所斂,而糶之。故雖遇饑饉水旱,糴不貴而民不散,取有馀以補不足也”。[6](P948-949)
春秋戰國時期“平糶”、“平糴”的荒政實踐,實際上為常平倉“谷賤時增其賈而糴”、“谷貴時減賈而糶”的運作奠定了基礎。西漢常平倉正是在“平糴”、“平糶”減災救荒思想和糧食倉儲備荒的舉措上發展起來的。
(二)漢武帝“輕重論”經濟政策與西漢常平倉
《管子》的糧食政策雖然“是要封建政權效仿投機商人的做法,這是不可能實行的”,[7](P649)但其所反映的“輕重論”經濟思想在漢武帝時期得到了大規模、全面的推行,在實踐上取得巨大成功。所謂“輕重論”,就是“封建國家進入商品流通領域以至部分商品的生產領域,充分研究和利用商品貨幣流通規律,直接參與市場活動和經營工商業,經濟手段與行政手段相結合,以控制工商業,并進而對整個國民經濟實行調節、干預和控制,在社會經濟活動中取得舉足輕重的支配地位,以抑壓商人資本,打擊地方諸侯,增加財政收入,鞏固中央集權專制主義的封建政權”。[7](P539)漢武帝時期,政府出于政治、經濟與財政的需要,接受了“輕重論”思想,加強了對社會經濟的控制和干預,推出了一系列的經濟措施。主要包括:建立起統一的穩定的健全的貨幣制度,發起打擊工商業者的“告緡”運動,實行鹽鐵官營和酒類專賣,設置均輸、平準。[7](P623-632)特別是設置均輸、平準對常平倉的建立有直接的影響。所謂“輸均”,就是在地方上設置輸均官,取得地方貢物后運至價高處出售,[6](P982-983)為國家創造財富。平準官設在都城,它依靠各地均輸運至都城的物資為物質基礎來平抑物價。[6](P983)①桓寬.《鹽鐵論》卷1《本議》:“開委府于京,以籠貨物。賤即買,貴即賣。是以縣官不失實,商賈無所牟利。故曰‘平準’。”據清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8](P9)常平倉制度的創立者耿壽昌是桑弘羊思想的繼承者,他建議在京師附近買谷代替從關東運谷,這樣可大大節省運費,使百姓也得利。[6](P959)同時,他認為,西漢疆域遼闊,單方面的“平糶”、“平糴”很難平抑全國的糧價和應對各地的自然災害,需要國家力量的介入。國家通過“輸均”可調控地方物價,通過“平準”又可調控京都長安的物價。常平倉將中國古代“平糶”、“平糴”倉儲備荒的荒政減災救災思想與漢武帝以來以“輕重論”為指導的“輸均”和“平準”經濟實踐相結合,既可以平抑糧價穩定市場,又可救災減災。西漢常平倉正是在農業經濟較快發展的前提下,②關于西漢農業發展可參看許倬云的《漢代農業》,許倬云認為漢代農業的新特點有:其一,精耕細作;其二,農村中有村舍工業;其三,國家機器承擔起調節的功能,其四,全國性的交通網絡的建立。筆者認為尤其是最后兩點為西漢常平倉的建立提供了便利。[9](P2)政府面對頻發的自然災害及饑荒的時局而設立的。③關于漢代災害頻發的問題可以參看卜風賢的《周秦兩漢時期農業災害時空分布研究》,此外王文濤的《秦漢社會保障研究》對秦漢時期的災害做了分類考察。[11]
二
常平倉由耿壽昌倡設于漢宣帝五鳳四年(前54年)。[6](P178)漢宣帝用人除用賢良外,更喜用計臣。時任大司農中丞的耿壽昌因“善為算能商功”而得到漢宣帝的信任。[6](P959)④劉徽《九章算術注·序》亦言:“漢北平侯張蒼、大司農中丞耿壽昌皆以善算命世。”見李繼閔:《〈九章算術〉導讀與譯注》一書。[12](P218)漢宣帝即位后,多次通過“賜民爵”、“假公田,貸種、食”等措施獎勵發展農業生產,使得“百姓安土,歲數豐穰”。而國家農業豐收使得“谷至石五錢,農人少利”。因而“壽昌遂白令邊郡皆筑倉,以谷賤時增其賈而糴,以利農,谷貴時減賈而糶,名曰常平倉。民便之。”[6](P959)常平倉設立,一方面可保障邊郡軍糧廩給問題,[13](P11-15)匈奴通關市提供貨物。[14](P24-31)后常平倉不僅在邊郡設立,在關中及其他地區也有設立。耿壽昌在正式設立常平倉前曾向宣帝建議:“故事,歲漕關東谷四百萬斛以給京師,用卒六萬人。宜糴三輔、弘農、河東、上黨、太原郡谷足供京師,可以省關東漕卒過半。”[6](P959)但遭到御史大夫蕭望之的反對,“今壽昌欲近糴漕關內之谷,筑倉治船,費直二萬萬馀,有動眾之功,恐生旱氣,民被其災。”[6](P959)可見,耿壽昌為糴漕關內之谷,在三輔、弘農、河東、上黨、太原等地“筑倉治船”,這是設置常平倉之前的試點性工作。試點成功后,又將這一辦法推廣到邊郡,從而正式建立起常平倉制度。
漢昭帝始元六年(前81年),漢朝中央政府召開了一次全國性的經濟政策辯論會,針對漢武帝時期所推行的一系列經濟政策,如鹽、鐵、酒的專賣、均輸、平準、貨幣等進行大討論,以車千秋、桑弘羊為代表的政府官員與以賢良、文學為代表的在野人士展開了針鋒相對的辯論。[6](P2177)桑弘羊等人主張以國家為重,用“輕重”之術干預經濟,使國家親自充當大商人的角色,控制國家經濟命脈,這是行“霸道”的做法。而賢良、文學等人則主張以民為重,要求自由經濟政策,反對國家干預。常平倉的設立就是前者主政時期的一項基本舉措,但反對的聲音未因漢宣帝的認可、常平倉的設立而消失。常平倉在漢宣帝時初次設置后僅僅運行十年就被廢除了:
元帝即位,天下大水,關東郡十一尤甚。二年,齊地饑,谷石三百馀,民多餓死,瑯琊郡人相食。在位諸儒多言鹽鐵官及北假官田、常平倉可罷,毋與民爭利。上從其議,皆罷之。[6](P960)
(元帝初元五年)夏四月,有星悖于參。詔曰:“朕之不逮,序位不明,眾僚久懬,未得其人。元元失望,上感皇天,陰陽未變,咎流萬民,朕甚懼之。乃者關東連遭災害,饑寒疾疫,夭不終命……罷角抵、上林宮館希御幸者、齊三服官、北假官田、鹽鐵官、常平倉。”[6](P200)
儒生將此連串的災禍部分歸因于常平倉等國家主導的經濟措施,建議廢除。漢元帝聽從了建議并在初元五年(前44年)下罪己詔,同時宣布廢除常平倉制度。
三
常平倉的創立本是以“利農”為目的,但卻僅運行十年就被廢除。筆者認為,這一方面是因西漢中后期經濟政策重大調整的關系;另一方面則是西漢土地兼并問題日益嚴重的必然結果。
(一)西漢中后期經濟政策之轉變
西漢中后期經濟政策轉變發生在漢元帝時期。[7](P660)漢宣帝在位時,繼承了武帝時的一系列經濟政策,即以“輕重論”為指導的“霸道”經濟政策。《漢書·哀帝紀》贊曰:“欲強主威,以則武、宣”。[6](P241)元帝則與其父宣帝不同。
(元帝)立為太子。……嘗侍燕從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漢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雜之,奈何純任德教,用周政乎!……”乃嘆曰:“亂我家者,太子也!”[6](P195)
可見,漢宣帝認為漢家的法度是以“霸王道雜之”,即利用法家思想治國。而元帝則崇信儒學,在用人上重用儒生。因此,漢元帝即位后西漢王朝在統治政策上發生了重大的變化,這一變化也深刻的反映在經濟政策上。漢元帝時,經濟思想的代表人物是貢禹和桓寬。貢禹以明經博士入仕,在受到漢元帝重用后,一再上書建議改革“弊政”。他認為政府“弊政”主要是奢侈、貪污及嚴苛的賦役,導致“弊政”的原因,一是由于漢武帝的個人得失,二是由于貨幣。他尤其將貨幣視作萬惡之源,認為:“末利深而或于錢也,是以奸邪不可禁,其原皆起于錢也”。[6](P2301)而桓寬是《鹽鐵論》的作者,他寫《鹽鐵論》是有其傾向性的,他在《鹽鐵論》最后一篇中,贊揚文學、賢良們“舒六藝之諷,論太平之原”,“言王道,矯當世,復諸正,務在乎反本。”[8](P186)可見,桓寬和賢良、文學們的主張是一致的。傾心儒學的漢元帝即位后,停止了武、宣時期以“輕重論”為指導的系列經濟政策,轉以傳統儒家經濟思想治國,放棄了原來的常平倉制度。在他們看來,常平倉制度是與民爭利。“鹽鐵官及北假官田,常平倉可罷,毋與民爭利”。[6](P960)
(二)土地兼并的日益嚴重
西漢常平倉本以“利農”為目的而設,但最終以卻“與民爭利”而被廢?筆者認為這與西漢日益嚴重的土地兼并問題有關。土地兼并問題漢初時即有發生。
黥布反,上自將擊之;數使使問相國何為。……客有說相國曰:“……上所為數問君者,畏君傾動關中。今君胡不多買田地,賤貰貸,以自汙?上心乃安。”于是相國從其計,上乃大悅。上罷布軍歸,民遮道上書言相國強賤買民田宅數千萬。上至,相國謁。上笑曰:“夫相國乃利民!”民所上書,皆以與相國,曰:“君自謝民。”[5](P1614)
《史記·蕭相國世家》也說:“(蕭何)置田宅必居窮處,為家不置垣屋。曰:‘后世賢,師吾儉;不賢,毋為勢家所奪。’”[5](P1615)在西漢,社會各個階層,一旦取得大量貨幣,皆會將其投資土地。文士司馬相如娶得卓文君,文君之父卓王孫“分與文君僮百人,錢百萬,及嫁時衣被財物。文君乃與相如歸成都,買田宅,為富人”。[6](P1924)以軍功出身的霍去病“既壯大,乃自知父為霍中孺,……遣吏迎中孺……去病大為中孺買田宅奴婢而去”。[6](P2209)官吏出身的甯成,因得罪權貴罷官歸鄉。“乃貰貸陂田千馀頃,假貧民,役使數千家。數年,會赦,致產數千萬”。就連儒者出身的張禹在取得祿位后也廣買田產。“禹為人謹厚,內殖財貨,家以田為業。及富貴,多買田至四百頃,皆涇、渭溉灌,極膏腴上賈。”[6](P2495)
而真正使土地兼并問題更加嚴重的是商業資本在漢武帝時期大量涌入土地市場。漢武帝時期推行的以“輕重論”思想為指導的鹽鐵專賣、“算緡”、“告緡”等經濟措施,嚴重打擊了商業的發展,使民間資本缺少了再投資的環境。在商業經營舉步維艱的條件下,大量的資本會向土地這種安全以及獲利良好的商品傾斜。西漢中期便出現了大規模的土地兼并現象:“富者田連仟伯,貧者無立錐之地”。[6](P957)
常平倉的創立本以“利農”為目的,通過國家運用價值規律利用季節性差價買賣糧食來調劑糧食供應、儲糧備荒。然而大規模的土地兼并,使得小農破產。原本屬于國家“編戶”的自耕農失去土地,變為依附于豪強的佃農。這些失去土地的佃農將自己耕種所得的大部分糧食作為租稅交給大地主豪強,余下所得僅能維持生計,沒有余糧售予常平倉。擁有大量余糧的豪強地主則將常平倉作為其投機生利的工具,利用常平倉“谷賤時增其賈而糴”、“谷貴時減賈而糶”的舉措從中牟利。“常平倉外有利民之名,而內實侵刻百姓,豪右因緣為奸,小民不能得其平”。[15](P877)常平倉最終以“與民爭利”之名被廢。
四
對西漢常平倉的評價,我們不能因其一時的被廢止而否定其在歷史上的影響。常平倉在制度設計上,既有利于備荒救災,又能防止糧價劇烈的波動對農業生產和城市居民生活的不利影響,對維護封建時代社會生產的正常運行和社會、政治秩序的安定具有重要的作用。西漢之后的很多朝代都實行過常平倉制度,常平倉調節糧價與儲糧備荒功能得到了驗證,成為封建時代荒政的一項重要的內容。
關于西漢常平倉的興廢問題。一方面,它折射出的是西漢中后期經濟政策演變的過程。漢宣帝時期繼續延續漢武帝時以“輕重論”思想為指導的經濟政策,創立于這一時期的常平倉制度則是這一情況的表現。西漢鹽鐵會議以后,關于是否應繼續執行漢武帝時以“輕重論”思想為指導的經濟政策出現了兩種不同的意見。漢元帝即位后崇信儒家學說,對西漢經濟政策做出了重大調整。常平倉制度的廢除即是體現這一變化。另一方面,常平倉興廢也可以使人們認識到漢武帝時期推行的以“輕重論”思想為指導的經濟政策的利與弊。常平倉是推行“輕重論”思想為指導的經濟政策的影響下設立的。常平倉調節糧價、儲糧備荒的雙重功能需要通過國家對經濟的控制才能得以實現。但同時,政府對經濟的過渡干預使得民間財富在商業無利可圖而轉向投資土地,從而造成西漢土地兼并問題日益嚴重。使得常平倉制度最終喪失“利農”的初衷變成了豪強斂財、政府“與民爭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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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晚清五十年(1861-1911)安徽災荒與社會研究”(編號:AHSK09-10D117)。
張曉紀(1983-),女,歷史學碩士,安徽安慶師范學院人文與社會學院教師,主要從事中國古代史研究;劉錫濤(1967-),男,歷史學博士,福建師范大學歷史發展學院副教授,主要從事中國古代史研究;郭叢(1989-),男,陜西師范大學歷史學專業2011級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中國古代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