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麗, 王 飛
(大連理工大學 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部,遼寧 大連116024)
伴隨著人類對自然的加速度開發和利用以及對環境和生態的日益擴大的破壞性影響,生態和環境問題已經與人口問題、糧食問題、能源問題等并列成為全球性問題。圍繞這一問題,世界各國的環保主義者和有識之士或調查研究、或深入反思或用實際行動表達自己的主張與追求,形成了多種不同的環境價值觀,大有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之勢。從主要方面來說,多種環境價值觀的存在滿足了不同國家、不同民族、不同地區人民的多種文化需要,但客觀上也導致了在理論上的混亂和行動上的難以協調。面對這樣一種復雜的狀況,德國杜塞爾多夫大學哲學系教授迪特·畢恩巴赫(Dieter Birnbach)作為德國應用倫理學研究領域的主要專家之一,從這一現實困境出發,基于功利主義的原則進行反思,構造了一個頗有創見性的模型與理論體系,即通過“重疊一致”和“實用主義”兩種模式促成共識的理論模型,和根據“注重需求”和“注重理想”兩種規范進行定位的新型環境價值體系。本文擬就對他的這一環境倫理思想進行較為系統的梳理和剖析。
環境倫理學起源于19世紀下半葉到20世紀初,是少數進步思想家對現代工業造成的資源破壞、環境嚴重污染的反思。經歷了20世紀70年代對環境污染和“增長的極限”的關注,現在西方生態倫理學得到了系統的發展,并呈現出驚人的多樣性,這主要是由于人們關于人與自然關系的觀點不同。雖然關于人類應該對自然做什么和不做什么的觀點絕不僅僅由基本的世界觀來決定,但是他們在很大程度上受世界觀的影響。畢恩巴赫注意到環境倫理學發展的這一現狀,以犀利的眼光和敏銳的思維捕捉到了多樣性的價值觀可能存在的一致性及其理論基礎的貧困。
在當前的環境價值觀中,人類中心主義的觀點是主導性的,這種觀點認為只有人類的地位、行為或者特性是有內在價值的。這是西方主導的傳統,存在于類似托馬斯·阿奎那和康德這樣有影響的思想家的哲學里。但是,各種非人類中心主義環境倫理思想雖然誕生的時間不長,但卻得到了迅速的發展,并極大地影響了當代人的思想。動物中心論把道德關懷的范圍擴大到有感覺的動物。彼得·辛格是對動物解放研究最有力的代表人物,他的《動物解放》是一本極力主張將道德關懷拓展到動物的經典之作。生物中心主義的觀點要求保護所有有生命的事物,這方面的代表人物如斯韋澤、尤納斯和泰勒等環境保護論者。此外,生態中心論的倡導者萊奧·波德的《大地倫理學》一書則是對生態倫理學的劃時代貢獻。
雖然現存的環境倫理學繁雜多樣,人們所處的經濟、政治、文化背景又非常不同,但在這些不同的背后存在一致的可能性,畢恩巴赫試圖尋找一條促使人們達成一致的道路。他對現有的環境價值觀的繁多性狀況進行了反思,并提出用兩種模式來促使不同的環境價值觀達成一致意見,即“重疊一致”模式與“實用主義”模式。
“重疊一致”模式指的是“存在著一個對于所有實際目的都是充分的最高價值觀的一致。”[1]也就是說,各種不同的價值觀之間在某些方面存在著一定的一致性,它們可以共享一個最高價值觀,這種一致對于追求與這些價值觀相一致的共同環境目標是十分可靠的。
20世紀后20年里已達成的大量有關環境保護和自然保護的國際條約就是在多元化的文化和社會之間找到了一致性的一個有力的證明。有一種觀點認為,這些條約之所以能夠簽訂是由對環境觀的經驗調查結果得出的。20世紀末兩個美國生態學家對佛蒙特州人的環境觀進行了問卷調查。調查是這樣進行的:首先通過電話薄選出被調查的家庭,接著把調查問卷送到各個家庭。問卷設計的內容是從相關的文獻中選出17種環境觀并分到5個類里。這5個類是有關環境觀從反環境到激進的環境主義者的具有等級色彩的類。研究結果表明:第一,人們的環境觀是極其多樣的,即使是在相對封閉的環境中。第二,宗教對人們的價值觀的影響是非常大的。第三,最常被推薦的三種價值觀存在最高程度的一致性,這三種相對重要的價值觀被大多數人所接受,即“后代”(代表性陳述“自然對后代是重要的”),“生活的質量”(代表性陳述“自然提高了我們生活的質量”)以及“生態式生存”(代表性陳述“人類生存依賴于自然和自然進程”)。這個引人注目的共識指向了結論:環境保護的辯護越成功,越會造成人類中心的、但同時又是非自私的一個大致上“謹慎的”類型的價值觀,即為了當代人的生活質量和為了后代人同樣生存的價值觀。也就是說,不是自然的內在價值而是自然的外在價值似乎才是環境保護的最顯著動機。
由此,畢恩巴赫設想,使用相同的或相似的做法去調查,不僅對佛蒙特州,也對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去作調查,去確定是否我們擁有一個真實普遍的而不是一個純粹具有地方性優先權的環境觀,這將會是一個好辦法。調查的結果很可能是,人們的價值觀在其他國家和文化中的結果可能不會完全不同,然而“謹慎價值觀”是人們所能想到的最基本的價值觀。它有一個堅實的生物背景,而且更重要的是它僅僅要求對個人子孫幸福的基本的關心。
“實用主義”模式關注的是一定的價值觀指導下的行為、實際標準以及策略,而不是關注這些價值觀本身。支撐這個觀點的理論背景是,就具體的環境行為而言,沒有什么是取決于最高的價值觀、原則或傳統。甚至就高度不同的基本原則而言,一致也很可能建立在一個中等抽象的水平上,而且毫無疑問必然建立在具體的實踐水平上。因此,環境哲學應該從這種中等水平出發,把基本原則留給多樣的文化傳統、社會意識形態和個人信仰。
環境倫理學家布萊恩·諾頓提出的“一致假說”具有代表性。他提出了建立一個中等水平的、關于價值觀和標準的一致的嘗試[1]。這個一致假說可以在狹義和廣義兩個層面上理解。在狹義上,采納和奉行生態中心的環境標準的后果與采納和遵循人類中心的環境標準的后果通常是難以分辨的。在基本價值觀層次上,這些方法中哪個是更好的是沒有差別的。人類中心主義者可能會與非人類中心主義者采納和支持相同的環境策略,盡管他們完全是通過相反的原則來證明這些策略的。人類中心主義者將通過他們的潛在的未來用途,任由人為的滅絕所帶來的生態風險等來證明生態系統的保護和生物物種的保護是正當的,而反人類中心主義者將根據生物多樣性的內在價值,或者所有有生命的事物不被擾亂的存在的內在權利來證明相同的策略是正當的。
然而,畢恩巴赫認為這個狹義理解的一致假說的推論是不能夠成立的。這個假說的推論的困境是:人類中心主義者和生態中心主義者可能同意相同的基本策略和環境計劃,但關于計劃中具體條款的等級順序可能持完全不同的意見,他們對經濟有關的環境問題與人文關懷問題重視程度完全不同。例如,沒有一個人類中心主義者能夠誠懇地贊同一個嚴格的生物多樣性保護原則,這個原則把一個在人道上和生態上不重要的、被一個工程所威脅而致滅絕的物種保護置于通過這個工程的應用可能獲得的利潤之上。即使人類中心主義者對生物多樣性的內在價值是認同的(非人類中心主義者認為對自然事物的健康具有價值),他們在價值觀的適恰性的判斷上也有分歧。他們在價值觀的具體事件中也持相反的立場。
相比之下,廣義的一致假說似乎更加有道理。廣義的一致假說指的是存在一個讓人類中心原則和生態中心原則統一的假說。也就是認為人類中心主義和生態中心主義很可能在一個具體策略和決定上取得一致。保護自然內在價值的命令與維護社會整體利益和審慎的命令不會普遍統一而只能是基本統一。有許多理由支持這個廣義的一致假說。
首先,不可逆性的保護和多樣性的保護是環境保護戰略的特別重要的原則。一方面,只有少數的生態中心主義者認為不可逆性和多樣性是無條件的有價值的。一種高度危險的病菌,像天花的不可逆的滅絕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大量的伊波拉病菌比少量的伊波拉病菌的存在更糟糕。另一方面,只有少數的人類中心主義者將會否認盡可能多的保留選擇權是好的,正是為了后代的生物多樣性的潛能,尤其是當我們通過生態預測得出這種潛能是有限的結論,而在生物物種和基因多樣性中沒有辦法對這種嚴重損害進行補償時。據估計,“由現在的滅絕率造成的基因貧乏將不能在大約500萬年內被補充”[1]。多樣性的例子是類似的。生態中心主義者重視多樣性的理由有很多:他們主張多樣性本身是一種目標,是創造的一部分;他們反對在保護什么、不保護什么的判斷中的人類的傲慢。人類中心主義者重視多樣性有不同的理由。對他們來說,多樣性是自然中美的一個條件,同時也是滿足后代使用資源的一個條件。保護多樣性意味著保護后代使用資源的潛能和欣賞自然的潛能。此外,減少多樣性意味著會有損害生態的風險,這樣將可能會對人類有危險。
其次,在自然的內在價值方面,人類中心主義者和非人類中心主義者之間存在很大的重疊。生態中心主義者與人類中心主義者都承認自然具有潛在的用途和經驗的價值。不同的是,生態中心主義者認為自然所具有的這種潛在的用途和價值是自然本身所具有的“內在價值”,不是作為一種手段,而是作為美學的、科學的或者宗教的人類經驗的一種有意的對象,而人類中心主義者認為自然只有服務于人的需要才獲得所謂的價值或手段價值。
再次,人類中心主義和非人類中心主義的價值觀具有最明顯的一致趨勢的領域是美學。當非人類中心主義者把自然美視為自然物的一種內在價值時,人類中心主義者把自然美視為滿足人類經驗的一種作用物以及“變化的價值觀”的一個典例,即價值觀不僅能夠實現而且能改變和重建人類欲望,并產生新的更加深厚的生活概念。而且,對于人類中心主義者而言,對未來的預測在環境計劃中的地位更重要。他們對環境戰略的擁護尤其是出于這樣的思想動機,即隨著物質財富的增加,人口的增加和自然中人類干預的不斷擴大,自然美不僅作為思維的對象而且作為消遣的資源,其重要性在未來會逐漸增長而不是減少。隨著經濟的增長,在普遍變得稀少的事物中,原始自然的感受,野生和自然美可能在更加擁擠的、更加城市化的和更加工業化的世界中成為最值得珍視的東西。
運用“重疊一致”和“實用主義”兩種模式對當前存在的紛繁復雜的、多樣性的環境價值觀進行趨同性探索,尋求人們基本可以接受的共同的環境觀還是有可能的。當前,在跨越了環境意識形態甚至跨越了國家和文化的價值體系中,環境價值觀存在一致的最恰當的例子就是可持續發展。可持續發展,作為一種既滿足當代人的需求,而同時不損害后代人且滿足其需求的能力的環境發展觀,得到了全世界的普遍認同,并在許多國家和地區被付諸實施。然而,畢恩巴赫對此并不樂觀。他認為,可持續發展作為世界多元化觀點的共同選擇,正是因為它允許無論人們以什么方式利用和開發自然,僅僅要求保持自然環境條件的可持續,即沒有要求進步或質量的提高;它允許我們去開發自然只要我們留給后代一個能夠提供相同生存境遇的自然;它沒有強迫我們,去為允許后代比前人享受更多的財富、自由以及更多的教育條件去努力。畢恩巴赫認為,“可持續發展的概念通過允許大量不同的解釋在沒有完全失去其核心意義的情況下成為理想的折中標準”[1]。它的內容是不固定的。因為它沒有說明,在自然資源的量、自然資源的生態功能的質和量、自然資源對于人類功能的質和量與滿足人類基本需要全部實現的水平這幾項中,哪個方面應該被維持,以滿足可持續發展。此外,這些方面無論在總體上還是在一定量的基礎上是相關的,但都不明顯。如果在一定量上是相關的,鑒于全球人口的增長,如何使現有的自然資源儲備得以保持是更加不明顯的。
由于可持續發展觀本身具有的模糊性及其缺陷,畢恩巴赫對其未來并不樂觀。因此,他試圖建立一個新的環境價值觀。這個新的價值觀應當能夠跳出現存的人類中心主義與非人類中心主義的理論框架。具體地說,他要建立的新規范應該比非人類中心主義的關懷范圍要窄,而比人類中心主義的倫理關懷范圍更寬,即“注重需求”的規范。因為它保護的自然環境的范圍更廣,同時在人類領域又有較強的可接受性。
注重需求的規范最終的目的在于人類利益的滿足或對有感覺的生命的偏愛。在環境倫理學中,純粹的注重需求的規范是通過這樣一種規范來得到解釋的,這種規范要求環境保護作為一種在最可能廣泛意義上的手段,保持或提高現在和未來人類和其他有感覺的生命的質量。這種規范的目的,總的來說,一方面是為了提高環境質量,包括避免浪費和避免不可估量的長期風險。但另一方面,從這個規范的觀點來看,把沒有感覺的大自然看成本質上是一種資源,即為有感覺的生命提供需求滿足的領域。在這里“需求”是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例如食物和住處)到最精致的美學需求。在這個規范中,顯然有感覺的生命而不僅僅是人被視為價值的主體。畢恩巴赫認為,雖然動物可能缺乏被一幅美麗的鄉村畫卷的美所感動的能力,但是非人類的有感覺的動物必須被包括在注重需求規范的范圍內。因為現有的經驗和實驗已經證明,高級動物所有沮喪感不僅來自于純粹身體的疼痛和不適,同時可能來自恐懼和悲痛,因而也應看到它們的精神感受。
注重理想的規范,其立論依據基于以下兩點:(1)人類的優越性和美德;(2)為獨立于有感覺的生命的需求或利益之外的價值保護做貢獻。經典的功利主義比較傾向于純注重需求的規范。在注重理想的規范中,第(1)點的倫理學范例是亞里士多德的尼各馬可倫理學中的美德信條,第(2)點的倫理學范例是莫爾的倫理學原理中詳盡闡述的本體論價值觀的信條[2]。
注重理想的規范從環境方面進行闡釋,它或者從整體的規范性概念出發,或者注重沒有感覺的大自然,或者是可識別的大自然的一部分,這些沒有感覺的自然,被賦予了它們自己的權利,擁有一種固有的尊嚴或價值,而這種尊嚴或價值被強加在人類的義務中。雖然環保運動的官方宣言常常被給予一種明白的注重需求的措詞,但注重理想的環境規范是這個領域中大多數人的倫理學立場。在第(1)點中典型的注重理想的規范論點是通過引入人與自然的關系的變化來呼吁并促使人們承認:我們本質上不是壞人,而是真正的我們自己。在第(2)點中典型的注重理想的規范的論點是呼吁:生態系統的整體價值,被看作或者作為一種終極價值,或者作為一種源于它們的美的價值;生命的內在價值(確實是神圣的),不管是有感覺的還是沒有感覺的,或者在更加抽象的層面上。
從前文論述看來,似乎注重需求規范和注重理想規范之間的差異與人類中心主義和非人類中心主義之間有著類似之處,但事實上又有很大的不同。注重需求的規范顯然比人類中心主義的范圍要寬泛而又比非人類中心主義的范圍窄。在對注重需求的規范與注重理想的規范進行界定、剖析之后,畢恩巴赫提出在環境價值觀的實踐中,優選注重需求的規范。主要依據如下:
首先,注重需求規范是被普遍接受的。把優先地位給予注重需求的環境規范的一個理由是,注重需求的規范比注重理想的規范更具普遍性,因為公眾對注重需求的規范的接受度比注重理想的規范的接受度更高。“普遍性”概念通常在兩種意義上被使用,“第一,就它們主張普遍同意而言它們是普遍的。第二,它們在這樣的語義上是普遍的,即只有一個邏輯上普遍的類的諸特征才被當作與道德特性相關”[3]。但畢恩巴赫認為,道德的普遍性在前文提到的兩種情況中的任何一種都遠非普遍有效。道德評價應當循著價值連續而非對錯好壞的二元對立而進行。具體情境中的道德選擇的準則不是絕對的,而是在一定程度上相對的。具體到環境規范這一類道德問題上,人們也不可能要求一個普遍有效的環境道德規范,只能是選擇一個相對普遍的道德規范,也就是相對來說人們普遍同意程度較高的規范,即注重需求的規范。
其次,注重需求規范在本質上是人類最需要的。就滿足基本水平上的人類需求而言,注重需求的規范更適用。注重需求的規范致力于人類的需求,這是人類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所必須的,然而注重理想的規范則致力于人類的美德或優秀,這是在基本需求滿足以后的事。此外,在抽象的水平上來分析,需求比人類的優越和本體論價值概念更少地受文化的影響。當然,需求受到文化的嚴重塑造,受塑造程度越高,我們越是從基本的生理需求向高尚的需求轉移。但是在需求中人們感到,去承認潛在的基本需求模式,例如馬斯洛的基本人類需求等級,比擁有人類尊嚴、高尚和偉大的需求容易得多。人類所擁有的優越和本體論價值常常被認為是異端的或無知的,然而人們的基本需求或利益確實差不多相同。
環境價值觀直接影響著人們的環境態度和行為,“關注人類資源的可持續利用和對環境的保護,就必須關注環境價值觀”[4]。而環境價值觀是在不斷地發展變化的。當前的環境價值觀紛繁多樣,研究者各持己見,爭執不下,而且各自擁有一批數量不小的追隨者。面對這樣一種狀況,畢恩巴赫力圖尋找一種使這些各不相同的環境價值觀達成一致的理論模式,即:“重疊一致”模式和“實用主義”模式。在這兩種模式之下,環境價值觀取得一致的典型案例,就是當今被全球所普遍認同的環境保護觀念:可持續發展。然而,畢恩巴赫認為可持續發展的概念有一定模糊性,理論本身有嚴重的缺陷,而且現有的環境倫理觀不能超越人類中心主義和非人類中心主義的范圍,沒有較強的可接受性。因此,他提出了注重需求和注重理想的兩種環境規范,并認為應該首選注重需求的規范,反映出畢恩巴赫在環境價值觀上的注重實踐應用的功利主義立場。
畢恩巴赫的環境價值觀是在當今社會環境嚴重污染、生態持續遭到破壞、能源危機日益加重的情況下提出的。作為一位具有前瞻性、高度社會責任感的思想者、哲學家,他不滿足于當前社會的主流環境觀念,看到可持續發展觀的局限性,并提出可行的選擇方案。可以說,他的環境價值觀,面向未來,但意不在遙遠;對人類的未來充滿憂慮,但并不悲觀。當前,我國的生態文明建設正處于關鍵時期,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積極踐行可持續發展戰略,同時積極吸收先進環境倫理思想成果和環保經驗,才能使我國的生態文明建設適應我國經濟、政治、文化持續發展的要求,才能使我國的生態文明建設較早地踏入世界生態文明建設的前沿行列,而不是先進行低水平生態文明建設,再打破、拆除、重建高水平生態文明。畢恩巴赫的這種環境憂患意識及其環境保護策略對于相關領域的學者以及生態文明建設的具體負責部門及其工作人員都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1]BIRNBACH D.Are there universal environmental values[A].EHLERS E,GETHMANNC F.Environment Across Cultures[C].Berlin:Springer Verlag,2003.143-151.
[2]BIRNBACH D.New foundations for environmental ethics[J].Dialectics and Humanism,1990,(17):88-101.
[3]狄特·比恩巴赫.道德價值與其他價值[J].楊方譯.吉首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25(3):1-6.
[4]王國猛,黎建新,廖水香,等.環境價值觀與消費者綠色購買行為——環境態度的中介作用研究[J].大連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31(4):37-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