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登林
(合肥師范學院 中文系,安徽 合肥 230601)
世俗人生經驗的智性表達
——《圣經·箴言》與《增廣賢文》之比較
張登林
(合肥師范學院 中文系,安徽 合肥 230601)
從現實的角度看,《圣經》中的《箴言》與我國民間流傳的《增廣賢文》都是世俗性因素極為顯著的“智慧性”文本。由于文化背景的不同,《箴言》可以收入“舊約”《圣經》作為經典流傳下來,說明希伯來民族乃至整個西方世界都有著較高的關注世俗生活的熱情;而《增廣賢文》這種日常生活訓誡類書的主導價值取向雖是儒家思想,但卻長期流傳于民間而不能登大雅之堂。通過對二者的比照,我們可以得到多方面的啟示,特別是兩書對于世俗生活的熱情關注和世俗生活原則的訓誡教誨,值得我們認真思考和研究。
《箴言》;《增廣賢文》;世俗經驗;智慧性
世界上的每個民族在各自的歷史發展中,都會將本民族的人生經驗加以總結,并以適當的文本形式表達出來,最終成為精神文化的一部分,給一代代的承繼者們以啟發和指導。就世俗人生經驗方面的總結來看,西方有《圣經》中的《詩篇》、《箴言》等智慧書,中國有《增廣賢文》、《顏氏家訓》等訓誡類書。可以說它們都是民族文化傳統的一部分,所不同的是,《箴言》雖然世俗色彩非常濃厚,但依然被錄入希伯來經典“舊約”《圣經》中;《增廣賢文》中的大部分觀點雖是儒家思想的通俗化闡釋,但卻只能潛行于民間,不能像四書五經等儒家經典那樣堂皇地行之于世。
一
通常看來,《圣經》是一部宗教經典,對我們這些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人來說,似乎是靈魂的“麻醉劑”。其實,《圣經》不僅是一部宗教經典,也是一部散發著濃郁生活氣息的文學名著,但其世俗價值常常被人們所忽略。有學者認為,《圣經》最值得稱道的地方正在于其世俗性的一面,這使它擺脫了宗教神學的桎梏,折射出以人為本的塵世生活的光芒。《圣經》的世俗性即非宗教性表現在其中不僅有詳實的歷史故事、生動的人物形象、詳盡的律法體系,而且還有從長期生活實踐中總結出來的格言和諺語;不僅有表達愛國主義感情和政治理想的諸多詩篇,還有風格清新明麗的愛情詩及哀怨悲慟的悼亡詩。總之,《圣經》是一部集古代以色列民族政治、經濟、文化于一爐,真實地反映當時民眾生活的文學作品,貫穿全書的上帝其實是作為古希伯來人理想和信念的化身出現的,是民族精神和智慧的結晶,所以其世俗性即非宗教性是圣經文學的最大特點之一[1]。在正典《舊約》中,就有四部明顯的“非圣經化”文本:《約伯記》、《傳道書》、《雅歌》和《箴言》。前兩書表現為叛逆傾向,后兩書表現為世俗傾向。特別是人生指南集錦式的《箴言》,反映了古代猶太人強烈的生命意識和生活意識。
《箴言》屬智慧文學,是古代以色列及中東其他民族喜聞樂見的文學形式之一。起初大都作為口頭形式在民間流傳,后來才由文人學士記錄下來,經過編纂加工,成為篇幅不一的書面文學遺產。《箴言》既有對現實生活的指點,對人生困惑的反省,也有對神人關系的思索;既分享各種行之有效的為人處世經驗,也敘說某些自然、社會和歷史的法則。《箴言》是希伯來智慧文獻中初期的作品,也是最具代表性的一部,“所觸及的幾乎全是人生實際經驗,不涉舊約中律法、約法、選民及救贖等主題”,撰寫者關心的是“個人和個人的命運,而不是民族的過去與將來”[2]927。《箴言》用生動簡明的詞匯表達作者發現的日常經驗及其對人生、社會和宇宙法則的感悟,以道德和倫理生活原則教導下一代,是“‘一種濃縮人生精華又富有生命活力的民間格言’,被研究者恩斯理稱為‘濃縮的經歷’”[3]252。
我國的《增廣賢文》原名《昔時賢文》,又稱《古今賢文》,簡稱《增廣》。此書相傳由明中葉一儒生編纂,后經明末和清朝一些民間學者的不斷修訂、增補而逐漸流行于近現代社會各階層。《增廣》通行的本子按平、上、去、入四韻編排,沒有具體的章節劃分,但涉及的內容相當廣泛:有的取材于經史典籍,有的則是世代流傳的諺語、警句,濃縮了中華民族世俗倫理的精華。《增廣》的基本價值取向是儒家的道德觀念,這種以儒為主兼及釋道的普及性讀本,使儒學的一些基本觀念在不同層次的理解和解釋下,成了社會言行、公私生活、思想意識的指導和規范。與正統的儒家典籍不同的是,《增廣》加入了很多非儒家的但確實又具有真理性的內容,譬如:“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世人結交需黃金,黃金不多交不深”等,可能正因為此,《增廣》過去常被當作“糟粕”批判,甚至被禁止出版。其實,這種雅句俗語共存、珠璣瑕疵互現的文本,既具有高度的世俗化性質,又具有豐厚的古典人文關懷,值得我們認真研究分析。
二
就具體內容而言,《箴言》和《增廣》兩部“智慧書”都是從個人自身出發,說明加強個人品德修養的必要性,并由此推及他人和社會,強調個人在社會中要持守的各種行為準則。
首先,從品德修養方面看,《箴言》和《增廣》都強調一個人在生活中要慎言、勤儉、謙遜。《箴言》認為,智慧人的語言寶貴而有益,能排除邪惡,令人喜悅;惡人的語言不僅會給別人帶來麻煩,自己也會遭受懲罰。如果一個人知識淺薄,不善言辭,最好還是少說或靜默不言,這樣在旁人看來還算智慧和聰明;如果一個人強不知以為知,信口開河,那么必然要自食其果:“多言多語難免有過,禁止嘴唇是有智慧”,“愚昧人的口自取敗壞,他的嘴是他生命的網羅”。所以《箴言》勸人要和睦相處,且要實話實說。這種人生經驗在《增廣》中也有不少表現,譬如“平生只會說人短,何不回頭把己量”,“言忠信,行篤敬”,“但求心無愧,不怕有后災”等。再如,兩書都主張人要勤勞不要懶惰。《箴言》認為,懶惰使人沉睡,懈怠的人受饑餓,懶惰的人因平時不肯耕種,到收割的時候,他必討飯而無所得,訓誨者提議懶惰者應該學習螞蟻的勤勞:“懶惰人啊,你去察看螞蟻的動作,就可得智慧。螞蟻沒有元帥,沒有官長,沒有君王,尚且在夏天預備食物,在收割時聚斂糧食。懶惰人啊,你要睡到幾時呢?你何時醒呢?”而對勤勞的人,《箴言》贊美道:“殷勤的人手必掌權,懶惰的人必服苦”,“懶惰的人不烤打獵所得的,殷勤的人卻得寶貴的財物”。在《增廣》中,也有這樣的訓誡:“一飯一粥,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一年之際在于春,一日之際在于晨,一家之際在于和,一生之際在于勤”等。這種格言警句式忠告,通俗易懂,好學易記。勤儉、惜時,是一條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是人們勞動經驗的總結,適用于任何時代的任何一個民族。其他關于個人修養方面的還有:要戒絕驕傲,提倡謙遜;要心胸開闊,樂觀豁達;要性情平和,戒怒戒妒等。
其次,從人際關系方面看,《箴言》和《增廣》也都總結了許多行為準則。在家庭關系方面,《箴言》要求子輩孝敬長輩:“虐待父親,攆出母親的,是貽羞致辱之子”,“你要聽從生你的父親,你母親老了,也不可藐視她”。長輩則應嚴格教育子輩:“不忍用杖打兒子的,是恨惡他,疼愛兒子的,隨時管教;杖打和責備能加增智慧,放縱兒子的使母親羞愧”。《增廣》中也講究善待父母、兄友弟恭的孝悌之倫。“百善孝為先”,這是中國傳統倫理的核心,孝當竭力,非徒養生,“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父母也應有育兒之法:“居家務期質樸,教子要有義方”,“富若不教子,錢谷必消亡,貴若不教子,衣冠受不長”,“訓子須從胎教始,端蒙必自《小學》初”。在夫妻關系方面,《箴言》要求丈夫善待妻子,妻子應勤勞持家。在談到丈夫如何對待妻子時,《箴言》以一種非常形象化的語句寫道:“你要喝自己池中的水,飲自己井里活水。你的泉源豈可漲溢在外?你的河水豈可流在街上?”“要使你的泉源蒙福,要喜悅你幼年所娶的妻……愿她的胸懷使你時時知足,她的愛情使你常常戀慕。我兒,你為何戀慕淫婦?為何抱外女的胸懷?”這里用泉源來比喻妻子,希望做丈夫的好好享受她的愛情,不要到處拈花惹草。而妻子則應溫厚、勤勞、通情達理、善于理家:“才德好的婦人誰能得著呢?她的價值遠勝過珍珠。她丈夫心里倚靠她,必不缺少利益,她一生使丈夫有益無損”。《增廣》也提倡夫義妻賢、舉案齊眉的夫妻之情:“賢婦令夫貴,惡婦令夫敗”,“一日夫妻,百世姻緣”,“百世修來同船渡,千世修來共枕眠”。當然其中也有男尊女卑的不平等思想,如:“賢女敬夫,癡人畏婦”,“妻財之戀重,兄弟之情疏”等,這是需要甄別批判的。
再次,從社會生活方面看,《箴言》和《增廣》在如何處理鄰里、朋友等關系方面都有許多訓誡。在鄰里關系上,《箴言》認為,首先要尊敬鄰居,不可藐視他們,更不能用言語傷害他們:不虔誠的人用口敗壞鄰舍,藐視鄰居的人毫無智慧,明哲人卻靜默不言。其次要心態端正,善待鄰居。出賣鄰居的信任、與鄰舍之妻發生越軌行為、出庭陷害鄰居、泄漏鄰舍的秘密等行為都是要嚴禁的。《增廣》也認為:貧窮患難,親戚相顧,婚姻死喪,鄰保相助;鄉黨和而爭訟息,夫婦和而家道興;美不美,家鄉水,親不親,故鄉人;遠水難救近火,遠親不如近鄰。在交友方面,《箴言》提出,性情暴躁易發怒的人、嗜酒貪食的人以及不守信用反復無常的人都不可與之交往:“好生氣的人,不可與他結交;暴怒的人,不可與他來往,恐怕你效法他的行為,自己就陷在羅網里。”《箴言》同時強調友情的重要,認為朋友的真誠責備比一團和氣更可貴:“當面的責備,強如背地的愛情,朋友所加的傷痕出于忠誠”,“鐵磨鐵,磨出刃來,朋友相感,也是如此”。《增廣》中也有此類的告誡,譬如: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藥苦口利于病;知音說與知音聽,不是知音莫與談;用人不宜刻,刻則思效者去;交友不宜濫,濫則貢諛者來。聯系今天的現實,這些訓誡的意義不言自明。
三
除了上文提到的幾方面外,兩書還談到了其他一些行為準則。在《箴言》中有發財致富、經商、擔保作證、待人接物等具體的行為準則忠告;在《增廣》中有義利、中和、禮讓、持節等抽象的原則和規范。
《箴言》認為,財富是智慧和神寵的象征,但與公義相比并不堅實,因而不可靠:“倚仗自己財物的必跌倒,義人必發旺如青葉”。財富是浮的,人不可作錢財的奴隸,更不可求取過分的富裕:“不要勞碌求富,休仗自己的聰明。你豈可定睛在虛無的錢財上嗎?因錢財必長翅膀,如鷹向天飛去。”《箴言》告誡人們要用財富做公義的事,要慷慨施予,憐憫貧弱者:“有施散的,卻更增添,有吝惜過度的,反致貧乏。好施舍的,必得豐裕,滋潤人的必得滋潤。”與財富相關的論題還有經商。《箴言》倡導在商務活動中要誠實公平,嚴禁欺騙顧客;批評囤積居奇,主張廣施救濟;強調經商者應以誠信為本,取財有道,否則,不義之財必不會長久:“起初速得的產業,終久卻不為福”。《增廣》雖沒有明確的談論經商致富問題,但也收錄了許多有關誠信的格言,作為一種做人的原則來提倡。譬如:“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許人一物,千金莫移”等,把誠信視作維系正常人際關系不可或缺的準則。再如先義后利原則,因為這個原則關系到社會的安全和穩定,所以《增廣》將仁與義并提,體現了仁義高于一切的價值取向。如“錢財如糞土,仁義值千金”,“寧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余”,“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等。其實這種先義后利的原則在先秦時期就確立了,并在中國漫長的歷史進程中早已化為國人的道德動力和行為方式。
由于時代環境與民族文化背景的不同,兩書內容也有差別。《箴言》在個人修養方面,特別強調“不可奸淫”這條原則。《圣經》中的摩西“十誡”第七條就明確規定“不可奸淫”,一個人一旦犯此罪孽,不僅會玷污自己,而且還會惹怒上帝,被上帝“從民中剪除”。《箴言》諄諄告誡青年人:“與婦人行淫的,便為無知,行這事的,必喪掉生命。他必受傷損,必被凌辱,他的羞恥不得涂抹。”《增廣》中也有“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的告誡,不過不像《箴言》那樣特別強調。還有戒酒。巴勒斯坦地區盛產葡萄,釀酒業非常發達,飲酒之風盛行。針對這種不好的社會現象,《箴言》告誡人們不可飽食終日,也不可縱情杯酒,因為這只會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禍患、憂愁、爭斗與損傷:“誰有禍患?誰有憂愁?誰有爭斗?誰有哀嘆?誰無辜受傷?誰眼目紅赤?就是那流連飲酒,常去尋找調和酒的人。酒發紅,在杯中閃爍,你不可觀看,雖然下咽舒暢,終究是咬你如蛇,刺你如毒蛇。”酒很多時候是罪惡的導火線,過量啜飲不僅使人“昏昏然,冥冥然,頹墮萎靡”,嚴重時還喪失理智與判斷力從而顛倒黑白,貽害無窮。《增廣》卻主張,“遇飲酒時須飲酒,得高歌處且高歌”,同時警告人們“莫飲卯時酒,昏昏醉倒酉”,沒有充分意識到酒的危害,甚至在我國傳統的酒文化影響下,可以借酒澆愁,逃避現實:“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如此處世實在有些不可取。另外,《箴言》還對如何“作保”作了許多訓誡:“為外人作保的,必受虧損;恨惡擊掌的,卻得安穩”。“誰為生人作保,就拿誰的衣服;誰為外人作保,誰就要承當”。總之,要盡量避免以財產作抵押替他人擔保,當你想要為某人擔保時,一定要慎之又慎,否則將給自己帶來無窮的苦惱和麻煩。
四
《箴言》和《增廣》涉及的幾乎都是日常生活的經驗之談,目的是使人們明白基本的處世哲學、道德規范和生活教訓,從而獲得人生智慧。有學者認為,《箴言》“匯集了一些世俗化的民間警句、格言,宣示現存世界真相和為人處世準則,其宗教意味很淡薄。比如全書唯一一次正面談到崇拜的句子是‘要以財物和一切初熟的土產’敬拜耶和華,隨后卻又強調‘行仁義公平,比獻祭更蒙耶和華悅納’,可見世俗理想比對神的崇拜更重要”[4]。漢民族雖沒有宗教神學文化背景,但并不能因此認為《增廣》中的世俗化因素就更濃些。《增廣》中各種訓誡的主導思想仍是儒家思想,不過更具有民間性特征,將儒家的高蹈理想與世俗人生的底色根基結合在一起,使其具有很強的現實性和可讀性。
同時,《箴言》和《增廣》畢竟是兩個不同民族不同時代的人生經驗總結,文化上的差異仍是顯在的。《箴言》因為有宗教文化背景,所以好多訓導就是“舊約”《圣經》有關原則的具體化、細化。同時,因為猶太民族以及中東地區的商業化背景,《箴言》涉及的經商、致富、擔保等訓誡較多。《箴言》可以收入“舊約”《圣經》作為希伯來民族的經典流傳下來,說明希伯來民族乃至整個西方社會都有著較高的關注世俗生活的熱情。這大概還是和宗教背景有關。因為上帝是最高統治者,作為上帝的子民,人人都是平等而凡俗的個體,所以人的生活就是世俗化的生活。而在中國,因為沒有超越世俗的上帝的主宰,在調整人倫關系時,需要賢德者做榜樣、宗師,而一個人能做榜樣、宗師,就必須具有超越世俗性的一面,這大概是《增廣》這類談論世俗人生經驗的小冊子之所以長期流傳于民間而不能在主流文化中獲得認可的緣故。畢竟世俗生活是頑強的,人間煙火是不斷延續的,所以《增廣》經過幾代士人的補充、修訂還是保存并流傳了下來,盡管有一些不符合時代要求的消極內容,但同樣能引起我們的興趣。
比較《箴言》和《增廣》,可以得到多方面的啟示,特別是二者對于世俗人生的熱情關注和世俗生活原則的訓誡教誨,值得后人認真思考和研究。
[1] 日月行空.從“訓誨詩”看圣經文學的世俗性[EB/OL].http://bbs.cnnb.com.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5 42733&extra=page%3D&page=.
[2] 余也魯.圣經啟導本[M].上海:中國基督教兩會,2003.
[3] 梁工,郭曉霞.詩歌書——智慧文學解讀[M].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3.
[4] 楊建.試論猶太教圣經《舊約》中的“非圣經化”傾向[J].外國文學評論,2000(2).
The Rational Expression of Secular Life Experience——A Comparison betweenProverbs in the Holly BibleandTheWisdom of Ancient Aphorisms
ZHANG Deng-lin
(Hefei Normal University, Hefei Anhui 230601, China)
The Proverbs in the Holly BibleandThe Wisdom of Ancient Aphorismsboth are secularly prominent and rational texts.As a result of different cultural backgrounds,The Proverbscan become part of theHolly Bibleand pass down from one generation to another, which shows that Hebrew, even the whole western world, are quite enthusiastic about secular lives.However,The Wisdom of Ancient Aphorisms, a work of sermons, has never been accepted by the dominant Chinese culture although it focus on Confucianism and popular among the populace. By the comparison between the two works, we can get a lot of enlightenment in many respects. Especially, the sermons about the secular lives and secular life principles in the two books are worth thinking about and studying.
The Proverbs;The Wisdom of Ancient Aphorisms; secular life experience; rational
G04
A
1006?5261(2012)04?0084?04
2012-03-21
張登林(1968―),男,安徽廬江人,副教授,博士。
〔責任編輯 趙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