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企業CEO繼任與企業績效的關系問題研究

遼 寧大學商學院 劉 力鋼 王 楚 呂 屹

企業實踐和學術研究都在證明著CEO對于企業的績效有重要影響，在國內外的學術研究領域中，許多學者常常將CEO本身發生重大改變概括為CEO繼任，CEO更替，CEO交替以及權杖交接等概念。狹義上講，CEO繼任可以被理解成為一個具體的事件，即新任CEO取代原任CEO的行為。但從更為廣泛的意義上來說，CEO繼任則是一個過程，在這一過程中既包括之前所說的繼任事件本身，又含有繼任事件的先前經歷以及繼任事件產生的后續結果。本文將對近10年來前沿的相關研究成果進行補充和發展。

1 CEO繼任與績效關系

1.1 繼任計劃與企業績效的關系

首先引起學者興趣的是，是否繼任計劃或者計劃中的具體元素與企業績效之間存在直接的相關性。在這一點上，Bigley和Wiersema(2002)指出接班人經歷會對企業績效產生潛在的間接影響。可以說接班人繼任CEO與企業績效間存在間接的相關性。Shen和Cannella(2003)也對接班人進行研究并發現：當接班人退出企業時，企業投資者會產生負面反應；當接班人在企業中晉升時，企業投資者會產生正面反應。同時他們也指出當企業內部非接班人晉升時，企業投資者的反應是負面的。

當并沒有繼任計劃時，或者繼任計劃由于某種原因并沒有很順利的進行時，又或者這本身就是繼任計劃中的一部分，一些企業在面對CEO繼任的突然需要時，可能會選擇“過渡性”CEO來暫時填補高管空檔。Ballinger和Marcel(2010)便將研究重點定位在“過渡性”CEO繼任過程上，并發現這種過渡性CEO的繼任過程與該過渡性CEO任職期間的較低績效有關。

1.2 繼任者上任后對企業績效影響

Davidson等(2002)的論文得出了混合性結論，他們指出當外部繼任者來自于同行業的不同公司時，股票市場的反映更為積極。而Bailey和Helfat(2003)在研究大型上市公司的CEO繼任者時得出不相關的結論。Huson，Malatesta和Parrino(2004)研究了高管繼任和企業財務績效之間的相關性，并發現當繼任者為外部繼任者時，企業相對的績效水平提高的更明顯。

有些學者將繼任者來源分為外部繼任者、內部繼任追隨者和內部繼任競爭者進行研究。這些論文的結論也是以混合性結論為主(Shen和Cannella，2002a；Zhang和Rajagopalan，2004)。Shen和Cannella(2003)指出企業投資者對外部CEO晉升的反應非常正面。Zhang和Rajagopalan(2004)認為當繼任前績效水平較低時，接替繼任或者說內部繼任追隨者可以帶來更好的繼任后績效水平。

繼任者來源這一變量在一些研究中也充當了情境變量來幫助解釋與企業績效相關的現象。Zhang和Rajagopalan(2010)的論文將焦點集中在企業戰略對組織績效的影響上。他們認為當變革水平相對較低時，戰略變革對企業績效產生積極影響；當變革水平相對較高時，戰略變革對企業績效產生負面影響，而這兩種影響對于外部繼任者來說要比內部繼任者更為顯著。

1.3 繼任情境與企業績效的關系

企業內部其他高層管理者會成為情境變量，產生影響。第一，前任CEO。Quigley和Hambrick(2011)在研究中發現，卸任的CEO并不總是馬上離開企業而是保留董事會主席的職位。這種前任CEO留任董事會主席的情況更有可能阻礙新任CEO為企業帶來高績效。第二，企業的董事會。Tian，Haleblian和Rajagopalan(2011)指出當具有更高水平的人力和社會資本的董事會做出CEO的委任時，股市對這一決策的反應是積極地。

除此之外，一些研究人員對CEO繼任事件的宣布以及產生的影響進行了研究和分析。Graffin，Carpenter和Boivie(2011)在研究繼任宣布問題時發現，當企業宣布新任CEO時，董事會成員會通過發布其他重要事件的信息來管理相關利益者對繼任CEO宣布的印象。這種方式被稱作戰略噪音。

2 研究總結與展望

第一，CEO繼任的研究內容更加細化。從20世紀60年代以來，許多研究人員將其關注點鎖定在CEO繼任的問題上，并對其相關內容進行全面、深入的研究。從最初對的單一CEO繼任者的研究到將CEO繼任者的來源進行劃分；從將CEO繼任者的來源劃分為內部繼任者和外部繼任者的二元劃分方式，深入為三種類型甚至五種類型的劃分方式進行更為具體的研究。另一方面，CEO繼任的研究內容還有一部分尚待開發。如，CEO繼任的具體事件本身以何種方式進行以及CEO繼任對繼任后的戰略變革和組織結構的變更的影響。由于這些內容具有較為隱秘的表現形式導致組織之外的研究人員難以獲得或難以捕捉其真實情況，同時在測量時也會產生很大困難。

第二，CEO繼任與企業績效間關系的研究更加豐富。尤其是21世紀以來，從論文的內容和數量方面都體現出更為豐富的特點。這首先得益于許多研究人員對CEO繼任本身的深入開發，許多相關概念被構建起來。于是這些概念便與企業績效之間建立起了理論關系。在這些研究中，有關文獻在研究CEO繼任與企業績效間的直接關系時得出了顯著相關的結論。但還有大部分的研究結論是不顯著或是混合性的。這說明兩者關系的研究結果仍存在一定沖突。這種情況主要是因為構念的界定不同，測量構念的變量不同以及使用的研究方法不同等因素造成的。

第三，研究視角更為新穎。一些研究人員在對CEO繼任與企業績效的直接關系的研究方面遇到瓶頸后，尋找新的視角來解釋兩者之間的關系。比如，利用繼任計劃是否存在來解釋CEO繼任對企業績效的影響；或者將繼任CEO的特征(如，年齡)作為特定情境研究企業的繼任者與股票市場的反應。同時，CEO繼任的相關概念也成為了其他領域研究所利用的元素。當研究戰略變革對于企業績效的影響時，有些學者便將CEO繼任者來源的不同作為調節變量進行解釋，也得出了具有一定顯著性的結果。因此，可以說CEO繼任的研究領域也在于其他戰略研究領域進行交叉式的互動。

[1]Scott D.Graffin,Mason A.Carpenter,Steven Boivie.What’s all that (strategic)noise?anticipatory impression management in CEO succession.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2011,(32).

[2]Jie(Jenny)Tian,Jerayr(John)Haleblian,Nandini Rajagopalan.The effects of board human and social capital on investor reactions to new CEO selection.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2011,(32).

[3]Timothy J.Quigley,Donald C.Hambrick.When the former CEO stays on as board chair:effects on successor discretion, strategic change,and performance.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