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視角下國有經濟控制力研究

周新城，王世崇

(中國人民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北京 100872)

十五大報告明確指出，“公有制的主體地位主要體現在:公有資產在社會總資產中占優勢;國有經濟控制國民經濟命脈，對經濟發展起主導作用。這是就全國而言，有的地方、有的產業可以有所差別。公有資產占優勢，要有量的優勢，更要注重質的提高。國有經濟起主導作用，主要體現在控制力上。”［1］但關于“控制力”的科學內涵和評價指標體系以及其增強途徑等問題，報告并沒有明確，實踐中也難以操作。

一、從時間上看，國有經濟控制力就是對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現在的控制和未來的引領

1.國有經濟對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現在控制力

所謂對“現在控制力”，也可以稱為“現階段控制力”，是指國有經濟發揮國家宏觀調控的基礎性作用、執行國家方針政策的先鋒作用、履行社會責任的表率作用以及拉動經濟增長、促進社會科學發展等功能。國有經濟要真正發揮這些控制功能，堅持國有資產量能優勢是必然前提，而且是經營性國有資產的量能優勢。而非經營性國有資產，如資源性國有資產等雖也是國有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但由于非經營性的特征決定了這部分資產在量上只是隨著消費的增長而減少，不能為國有經濟持續發揮控制力提供必要的物質基礎。經營性國有資產可以在持續經營中實現保值增值，從而為持續發揮國有經濟提供可靠的物質保障。因此，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和現在控制力體現量能優勢的資產載體只能是經營性國有資產而不包涵非經營性國有資產。但是經營性國有資產的量能優勢具體表現為多大比例，則取決于其運營效率的高低。一般而言，經營性國有資產的運營效率越高，其量能優勢所占比例可以適度地低一些并不影響國有經濟發揮控制力;相反，則要相應提高這一比例才能保證國有經濟控制力的有效發揮。

國有經濟要發揮國家宏觀調控的基礎性作用，必然要求國有經濟在規模和效率上具有相當水平，為實施宏觀調控提供較強的經濟實力及后盾。也就是說，國有經濟相對于非國有經濟無論是在資產規模上還是在經營效率上都應具有顯著的優勢，這就要求國有經濟布局在那些規模效益顯著的行業。［2］這不僅是由規模化效益顯著的行業特點所決定的，還是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宏觀調控的必然要求。當前中國政府對經濟社會的宏觀調控，是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制度框架體系之下進行的，是間接的宏觀調控。中央政府只能采取經濟和法律手段對國民經濟發展予以宏觀調控，而國有經濟及國有企業則為經濟和法律調控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國有經濟及國有企業在經營實踐中，一方面，積累了大量存量資產為政府實施宏觀調控提供堅強的經濟后盾;另一方面，總結的經驗教訓為宏觀調控政策的選擇、制定、實施、評價等提供了重要借鑒。同時，國有經濟布局于能源、交通、裝備制造、通信等規模效益顯著的行業有利于政府宏觀政策措施的及時、穩定、持續地推進，有利于保持調控中的國民經濟持續、穩定增長，有利于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和構建和諧社會。

國有經濟作為執行國家方針政策的先鋒，就要建立上通下達、高效的運營機制和管理體制，通過建立健全一套可操作性強的激勵約束機制，實現國有企業的行為目標函數與國家整體的利益目標函數相一致，用信息透明來克服國有企業決策者的機會主義傾向。也就是說，要通過建立健全國有資產管理體制，用行之有效的激勵約束機制確保國有經濟發展與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目標的一致性，加強國有經濟各行為主體執行國家方針政策的自覺性和能動性。雖然國有經濟在具體的操作實踐中可能在某些階段、某些方面會出現與社會整體利益或長遠利益相背離的現象，但這些背離只是實踐探索中付出的必要代價。隨著對國有經濟及國有企業改革認識的不斷深化、科學化，這些必要代價會逐漸減少，國有經濟與社會整體的利益函數、長期與短期利益日益擬合。當前，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和公有制為主體的基本經濟制度仍然是中國經濟社會運行的基本規則，國有經濟主導作用及控制力的實現方式仍需要在實踐中不斷探索，國有企業改革過程中出現的個別目標偏離與失誤還在所難免。因此，將國有經濟執行政策的先鋒作用作為控制力實現的評價指標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所謂履行社會責任的表率，就是要求國有企業在加入全球契約、發布社會責任報告、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引領社會科學發展等方面起到表率作用，促進國有經濟影響力的充分發揮。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在實踐中表現為國有企業在國民經濟中的主導地位。中央國有企業是當前國有企業的典型代表，基本布局在維系國家安全及國民經濟命脈的重要行業和關鍵領域，規模效益顯著，綜合實力強大，對經濟和社會發展具有至關重要的引領作用。中央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表率作用，對轉變經濟發展方式，保護資源和生態環境，提高發展的質量和效益，實現經濟、社會和人的全面、可持續發展，具有特殊的示范意義。據財政部、國資委2010年1月發布的統計數據顯示，2009年中央企業①累計實現年營業收入143455.9億元，同比增長6.5%，占所有非金融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營業收入的63.7%;累計實現年利潤9445.4億元，同比增長10.3%，占所有非金融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利潤的70.5%;累計年應繳稅金14682.5億元，同比增長14.6%，占所有非金融及國有控股企業累計應繳稅金的76.5%;累計年已交稅金14858.7億元，同比增長10.3%占全部非金融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累計已交稅金的76.6%。由此可見，中央企業在經濟規模、收益水平、納稅貢獻等方面在國有經濟居主導地位。這種主導地位內在要求其在履行社會責任方面要率先垂范和表率。中央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表率既是其肩負的政治、經濟和社會責任的客觀要求，也是企業謀求自身發展、鞏固國有經濟主體地位的必然選擇。

持續拉動經濟增長是國有經濟最基本的責任，也是增強國有經濟競爭力以促進社會主義優越性充分發揮的根本途徑，更是構建和諧社會堅實的經濟基礎。國有經濟要發揮主導作用，要在國民經濟發展中體現控制力，既需要有一定存量優勢，還要在持續拉動經濟增長等方面具有對非國有經濟的比較優勢。因此，國有企業，尤其是中央企業在營業收入、利潤、繳納稅金、吸納就業等各具體指標的增長速度上至少不應低于非國有企業，用增長事實引領非國有經濟自覺服務于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2011年1－10月，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②主要經濟效益指標為:累計實現營業總收入301525.8億元，同比增長23.9%;累計實現利潤總額18703.5億元，同比增長16%，其中，累計實現凈利潤14121.8億元;應交稅費25203.2億元，同比增長23.6%，已交稅費25652.2億元，同比增長26%;銷售凈利率為4.7%，凈資產收益率為6.2%，成本費用利潤率為6.6%;存貨同比增長25.2%，平均周轉率為3.6次，應收賬款周轉率為10.4次，而平均總資產周轉率為0.5次。從國家財政部最新公布的這組數據看，國有企業在營業收入、實現利潤、應交和已交稅費以及盈利和運營能力等經濟效益方面保持了強勁的增長勢頭，對持續拉動經濟經濟增長做出了重要貢獻，為構建和諧社會積累了雄厚的經濟基礎，國有經濟顯示了強大的控制力。

總之，立足于中國仍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一最大的國情，國有經濟的控制力體現在宏觀調控、執行國家方針政策、履行社會責任、拉大經濟增長、引領社會科學發展等各個具體的方面，是一個可操作、多方面的綜合指標評價體系，而不是一個空泛的概念。

2.國有經濟控制力還體現在對中國經濟社會發展“未來”的引領上

也就是說，國有經濟控制力不僅表現在對“現在”，而且表現在對未來先進生產力的引領。國有經濟的存在和發展不僅是解決當今中國所面臨一系列經濟社會問題的基礎，而且在重大科技創新、制度創新、理論創新以及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等關系社會未來發展的戰略性問題上扮演重要的角色，引領中華民族走向偉大的復興之路。為此，國有經濟及國有企業必須在關系中國未來社會發展的基礎理論研究、重大科技攻關、縮小貧富差距、保護生態環境、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等關鍵問題上發揮基礎性作用，從中華民族大局和長期利益出發，妥善解決個人利益、集體利益和社會利益以及短期利益與長期利益、局部利益與全局利益之間的矛盾。［3］這不僅是中國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科學發展的現實需要，更是對世界發達國家發展國有經濟普遍經驗的積極借鑒。

美國是國有經濟比重最小的西方發達市場經濟國家，但國有企業對美國社會生活和聯邦政府宏觀管理調控起著重要的影響和作用。當前，美國國有企業產值約占國內工業總產值的5%，占美國GDP的1%左右。但是美國國有企業主要布局在郵政、軍工、環境保護、電力、鐵路客運、空中管制、博物館和公園等事關國家安全和未來發展的關鍵領域。從數量上看，美國國有企業數量較少，但規模較大，控制了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行業，具有相當的重要性。從美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歷史看，美國國有企業在重大科技突破、經濟社會發展等方面都做出了巨大貢獻。尤其是互聯網的發明、推廣和運用確立了美國經濟社會發展數十載的顯著優勢。

當前，日本的國有企業主要包括政府現業、特殊法人、第三種形態和地方公社組成。經過數輪私有化改革后，日本國有企業在經濟中所占比重基本呈下降的態勢。截止2007年4月，國有企業在日本經濟中所占比重降到2.7%左右。但是，日本國有企業在改善民生、推進科技創新、促進經濟社會協調發展等方面仍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通過“有進有退”的改革，日本國有企業牢牢控制了地鐵、機場等社會基礎設施、公共產品領域以及廣播電視等意識形態領域，從而確保國家的戰略安全。

中國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國家，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和控制力，是保障社會主義性質的經濟基礎。中國堅持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和控制力較美、日等資本主義國家更加緊迫，更加重要。借鑒美、日等發達國家發展國有經濟的積極經驗，政府在制訂相關法律、政策時要把國有經濟對“現在”與“未來”的控制力有機地結合起來，針對經濟社會發展的不同階段、面臨的不同情況，科學地調節二者的比重，把對“現在”控制有機融入到“未來”控制之中。從未來經濟社會發展的角度看，國有經濟控制力主要體現在基礎理論創新、重大科技突破、先進制度創新以及共同富裕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引領等方面，是一個可操作、可評價的價值實體。

二、從空間來看，國有經濟控制力就是在國民經濟命脈和涉及國家安全行業占支配地位及對非國有經濟的引領

十五大報告第一次明確指出，“對關系國民經濟命脈的重要行業和關鍵領域，國有經濟必須占支配地位。”十六大報告進一步明確指出，“發展壯大國有經濟，國有經濟控制國民經濟命脈，對于發揮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增強我國的經濟實力、國防實力和民族凝聚力，具有關鍵性作用。”［4］這實際上明確了國有經濟的空間布局，就是“支配”和控制國民經濟命脈，但具體涵蓋哪些行業并未明確，也無法明確。因為，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各行業在國民經濟中相對地位和作用是不斷變化發展的，國民經濟命脈具體涵蓋的行業也是動態調整。

究竟如何來界定國民經濟命脈呢?從科學發展觀的視角，國民經濟命脈應統籌現在和未來兩個發展階段，即關乎國計民生的能源、交通、通信、自然資源開采、軍工、裝備制造業、基礎理論研究、農業、文化及前沿技術研究等領域。國有經濟對上述領域的支配和控制既是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現實要求，也是確保中國未來科學發展和長治久安的根本條件。至于國有經濟采取何種控制方式及實現何種控制程度只是操作層面的問題，在實踐中可以探索創新，但實現國有經濟在質和量兩方面的控制力是根本目標。具體體現如下:

能源領域的石油石化、電網電力以及水電、風電、太陽能、生物質能等新資源產業，為經濟社會發展提供持久的動力，通過國有資本獨資或絕對控股、實現規模經濟和高效率，以體現出國有經濟的控制力和比較優勢。［5］但是，隨著科學技術發展和市場的逐步成熟，國有經濟可以有步驟地從風電、太陽能、生物質能等行業退出，而從確保國家戰略安全的角度選擇關鍵領域繼續體現控制力。

自然資源的開發和利用直接影響生態環境的質量，關乎人民的生活質量和經濟社會發展的可持續性，國有經濟應依法實行專營，實現按比例協調開發，體現出完全的控制力。通過國有資本獨資，政府要結合現實需求和未來發展趨勢，統籌生態環境的承載能力、居民生活水平和經濟發展要求，合理、適度、協調開發和利用自然資源，實現可持續發展。

交通、通信和裝備制造是國民經濟的基礎部門，對其他經濟部門和經濟社會發展起著基礎性支撐作用，對于其中的關鍵企業必須采取國有資本獨資或絕對控股以確保其發揮經濟社會發展的技術支撐作用，引導全領域的安全、健康、可持續發展。交通是現代市場經濟的命脈、兼具規模效益顯著、投資大而回報周期長等特點，為國有經濟的進入準備了必要條件;同時交通發達與否、運輸能力的高低關系著國家的經濟和軍事安全，事關中華民族的核心利益，是實行國有國控的充分條件。通信事關公民個人、組織和國家的信息安全，同時通信行業顯著的規模效益和易于形成壟斷，由國有經濟對其實施控制既可以保證消費的合法權益、提供社會福利水平又可以確保通信安全、維護國家的信息安全。裝備制造業為國民經濟各部門提供生產資料，決定著一國生產力水平的發展高度，是國家安全的物質技術基礎，如果任由非國有經濟控制裝備制造業，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和控制力就無從談起，國家的經濟安全和軍事安全也將岌岌可危。因此，無論是從維護國家安全的戰略高度，還是從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視角，國有經濟必須強化對裝備制造業的投入、控制和引領，這也是代表先進生產力發展方向的客觀要求。

文化是中華民族強大凝聚力的基礎，是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智力支撐和精神動力;發揮文化軟實力是中國迎頭趕上歐美發達國家的重要途徑;建設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確保文化安全，是抵御西方意識形態滲透的有效手段，對中國經濟社會科學發展具有特殊的重要意義。因此，文化領域必須由國有經濟主導主控，從維護主流意識形態安全的戰略高度，確保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方向和先進性。［6］

農業是國民經濟的基礎性部門，水利則是其命脈;搞好水利建設，尤其是小型農田水利設施建設有利于保障糧食安全，對13億多人口的中國具有不可替代的特殊意義，是中國經濟社會科學發展的基礎。然而，當前中國農業生產力水平相對較低，農產品附加值較少，資本的逐利性本性促使非國有資本流向利潤水平較高的行業和部門，從而導致農業和農村的“空心化”、二元經濟結構等經濟社會發展不平衡等矛盾。而中國當前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實現科學發展以及構建和諧社會的現實，迫切需要增加農業部門投入，尤其是增加農業科技的投入，從整體上提高農業部門的生產力發展水平，根除二元經濟結構、收入差距拉大、大學生“就業難”與“用工荒”悖論性并存等一系列問題。但是，逐利性的非國有資本一般不愿意長期投資于獲利水平較低的農業部門，因此農業部門在國民經濟中基礎性作用必然要求國有資本進入和控制，以保糧食和經濟安全。

軍工行業的高度發展，既為中國經濟社會發展提供可靠的安全保障，也可以為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提供有力的技術支撐。國有經濟增強對軍工領域的控制是發達市場經濟國家通行的慣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兩個基本特征就是堅持公有制為主體的基本經濟制度、走社會主義道路。這些特征的自覺實現就要求從經濟和安全等方面加以控制和引導。國有經濟布局并控制軍工行業恰恰是統籌了經濟和安全兩個方面，從而成為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基石，并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提供根本保證。因此，國有經濟的控制力必須涵蓋軍工行業，既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根本要求，也是中華民族實現偉大復興的必由之路。

基礎理論研究和前沿技術研究雖然短期內難以轉化為生產力，但關系著中國未來能否實現可持續發展，是中國發揮后發優勢的源動力，是發揮社會主義比較優勢的基石。基礎理論和前沿技術研究的這種特性就必然要求國有資本介入并加以控制，所以，加強基礎理論和前沿技術研究，就成為國有經濟控制力的重要一環。如果缺失了對基礎理論研究和前沿技術研究的主導和控制，國有經濟發揮主導作用和控制力就必然乏力，中國經濟社會科學發展、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也必將難以實現。

國有經濟只有實現對上述關鍵領域的控制，才能在國民經濟中扮演主導作用，才能引領非國有經濟的走向社會主義。國有經濟也只有實現了對非國有經濟的引領，貧富差距拉大、生態環境惡化等現階段突出矛盾才能得以根治，共同富裕和科學發展的目標才能最終實現。

三、從時空結合看，國有經濟控制力就是要通過獨資或控股的形式控制現階段國民經濟命脈、主導未來的發展方向

國有經濟的控制力不僅體現在時間上更要體現在空間上，把時間控制孕育于空間控制之中，把現在增長統籌在未來發展之中，從而實現時間和空間、現在和未來的有機統一。具體地講，國有或國有控股企業在具體經營實踐中在強調服務于民眾日益增長的福利要求的基礎應更加突出自主創新，把研發作為業績考核管理的首要指標。

國有經濟的時空控制力必然要求通過獨資或控股等形式控制那些規模效益顯著、易于形成壟斷以及對經濟社會長期發展有深遠影響的部門與行業，如:鐵路、民航、電信、石油石化以及煤炭等資源性行業等。國有經濟如果失去對這些行業的控制，必然導致這些行業或部門的私人資本壟斷，從而降低全社會的福利水平、阻礙社會進步。國有經濟是全體人民的根本經濟利益所在，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國有經濟對這些行業的控制，可以通過合理的政府定價改善民眾的現實社會福利水平;可以通過合理制度安排實現短期增長和長期發展的統一，從而有利于實現經濟、社會、自然以及人的全面協調和可持續發展。同時，國有資本對上述行業或部門的獨資或控股經營不僅豐富了國家調控經驗數據，而且為經濟和社會的可持續發展積累堅實的物質基礎，從而確保宏觀調控的科學性和有效性，保障民眾未來持續的福利增長。當前，國有企業存在的一些負面的問題，并不是國有經濟控制力的必然結果，而是執行過程中的不當操作所致，恰恰是沒有切實貫徹控制力的表象，是國有經濟控制力的扭曲。

國有經濟的時空控制力，必須通過獨資或控股等形式控制農業、裝備制造業、軍工等國民經濟基礎行業來實現。農業是國民經濟的基礎性部門，農業發達程度是當前中國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的根本標尺，農業安全是關系著中國的糧食安全和社會穩定的重大政治課題，對現階段占世界1/5人口的不發達的中國，具有特殊的重要意義。國有經濟只有真正實現對農業的控制，實現了農業的大發展和比較優勢，才能確保中國現在和未來的糧食安全，中國經濟和社會發展的“現在”及“未來”也才有堅實的基礎。在具體的操作層面上，國有經濟要致力于農業科技水平的不斷提高，把農業整體融入知識經濟的浪潮之中，以科技創新確保農業基礎的安全。所以，從這種意義上說，如果沒有農業的現代化，中國現代化的最終實現也是不可能的。

裝備制造業的發達程度是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的直接標志，也是中國現代化水平的重要指標之一。裝備制造業的發展水平和發達程度不僅是衡量一國經濟發達程度的主要指標，也是評價一國經濟比較優勢和綜合國力的重要因素;不僅決定一國經濟的現在發展水平，還預示其將來的發達程度。失去了對裝備制造業的控制，國有經濟的控制力也就無從談起。一方面，國家通過制訂《經濟安全法》、設立專門的經濟安全評估機構對裝備制造業的并購、重組等行為進行安全評估以防外資等的惡意收購;另一方面，通過稅收優惠、財政補貼、政府采購等形式對裝備制造重點企業及自主研發項目進行扶持和政策引導。

軍工行業的發展與否事關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歷來是國有經濟控制的重點。近代中國的歷史無不證明發達的軍工是維系國家安全之本，當今中國領土完整仍然受到周邊國家的嚴峻挑戰，優先發展軍工、確保領土安全是國有經濟的歷史使命，也是國有經濟控制力的重點內容。現代先進的科學技術首先體現在西方發達國家的軍工先進、裝備優勢上。西方的軍工優勢，不僅造就了顯著的軍事優勢，而且軍工的技術研究與開發是帶動重大科技進步的重要源泉。從瓦特蒸汽機的改進到電子計算機研制和互聯網引進等，軍工及軍事需求都扮演了重要角色。因此，將軍工納入國有經濟控制，既是歷史發展經驗證明了的正確選擇，也是維護祖國領土完整的必然要求。

國有經濟的時空控制力還體現在基礎理論和前沿技術研究方面。基礎理論與前沿技術研究是提升中國自主創新能力和可持續性發展能力的重要基礎，也是推動科技創新和社會進步的動力源泉，更是確立中華民族世界地位的前提條件。但是，基礎理論和前沿技術研究成果轉化為現實生產力需要一定的過程，投資回收期長，具有較大的風險，逐利性的非國有經濟一般不愿意涉足，因此，國有經濟必須從中華民族的長期利益出發，結合國家重大戰略需求和世界科技發展趨勢予以強化控制、重點引導。這不僅是美、日等發達國家發展經驗的歷史總結，更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根本要求。

注釋:

①中央企業包括:130戶中央管理企業及82個中央部門所屬的非金融類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

②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包括:中央企業和36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和計劃單列市非金融類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

［1］周新城，關于公有制為主體的若干基本理論問題的探討［J］.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11(02):35 －42

［2］劉光杰、程明高，國有經濟控制力問題探討［J］.理論月刊，1998(09):20－22

［3］刁永祚，論國有經濟的控制力［J］.首都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0(06):32－39

［4］顧鈺民，科學把握公有制的主體地位和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J］.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08(11):77－80

［5］張繼良，論國有經濟的控制力［J］.經濟學動態，1999(05):11－18

［6］周維富，論提高我國國有經濟的控制力［J］.經濟縱橫，2004(10):1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