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中
(黑龍江省饒河縣地方志辦公室 饒河 155700)
作為地方長官,在開發建設一個新的地區時,對于本地的自然地理歷史,必須進行詳細的考究,考查清楚之后,才能實施舉措。一切都不是憑主觀臆想和武斷擅決可湊效的。尤其是地名的命定,必須是有切合實際的依據為根基,而不是胡亂所定的。如不遵循這一原則,置既往歷史于不顧,新名啟用之后,原名猶如被塵土所封埋,給日后歷史考證必然造成混亂和迷惑。這個問題,在我國東北地區沿邊一帶,是經常可以遇到的,我從黑龍江東部幾部農場志中看到,有關地理考據,名稱命定,由于修志人員,對這一地區的歷史地理變化沒有深入了解和詳盡考查,或可說考查了解的不夠深透,致使許多本來很明了的名稱和座標,棄之不顧,而重新構想一些不切實際的名稱,或編造出一些神話傳說,加以封固和肯定,有的地方明明是日偽時期歸屯并戶所棄置的遺墟,或土改時期遷徙的居地,硬說成是古居民遺址等等。為歷史考查帶來極大的難題和混亂。這些實際的例子很多,自不須多說。
僅拿“雙鴨山”地名來說,從東北光復第二年即中華民國三十六年(1947年),我十七歲開始,那時居住在饒河縣的百姓,由于地處偏僻,交通不便,農業經濟不發達,即有許多人遷往那里的,那時還沒聽說過雙鴨山這個名詞,只聽人們傳說“雙鴨子”那里開煤礦,用人多,很賺錢,因此許多人向往之。直到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我在松江省行政干部學校學習結業后,1954年我的一位同學原方正縣某區副區長——孫連舉,1954年調往雙鴨山市任財政科長,1955年5月25日雙鴨山由縣級市提升為地級市,因而財政科隨之改為財政局。從此我對“雙鴨山”這個名字越來越聽得多了。后來由于工作關系,并且多次親臨其地,然而“雙鴨山”這個名字究竟是怎么來的,為什么叫“雙鴨山”呢?有人說,因為雙鴨山,并列二座高山,像一對鴨子,故名。然而我也從來沒見過文字稽考,說明雙鴨山名稱來歷的原委。近年卻見到有人編造出一段奇巧的神話和傳說,說遠古時候天地混沌,有一對神鴨,飛臨此區,為四方百姓,降臨福祉,后來太上老君因這二神鴨有功,乃命它們永遠留居此地,以保佑人民,因此化為兩座高山,狀似二只鴨子,仰頸而臥……
這些神話和傳說,豈足據哉!還是用真憑實據來說話才是最有實際意義的。還是l983年我編修《饒河縣志》時,在哈爾濱圖書館考查資料中發現,中華民國元年(1912年)所刊印的一本《吉林省分圖冊》內,收有當時全吉林省各縣地圖,其時富錦縣圖西境七星砬子山體向東南伸延一條支脈,有二山峰,上標有“雙崖山”三字,可見當時因該處并列二山崖,故此名之。系依據山之自然體勢和形狀得名,并非來源于神話傳說。因民國元年,今雙鴨山、集賢、友誼地域,皆為當時富錦縣屬境。
其時連這些地名都不存在。唯有“雙崖山”是自然實體,是最大的真憑實據。這是無可爭辨的事實。地名的演變,是普遍存在的,虎林縣“錫爾呼里河”演變為“七虎林河”,寶清縣境“額穆圖河”演變為“蛤螞通河”,饒河縣之“小安河”演變為“小南河”,“四牌”演變為“四排”,“大帶河”演變為“大代河”,富錦縣的“烏爾古力山”演變為“臥虎力山”等等,很多很多,勿須多辯,也是不足為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