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感染病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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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中醫藥感染病學科發展報告
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感染病分會
歷代以來,中醫藥在防治各種感染性疾病中均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該文簡要回顧和總結了福建省近代中醫藥感染病學的發展史,并從基地建設、理論研究、臨床研究、新藥開發、人才培養等方面分析和探討了當代中醫藥在防治感染性疾病所取得的成果以及面臨的困難,提出了中醫藥感染病學科的發展思路和應對策略。
中醫藥 感染病學科 發展現狀 定位 策略
中醫感染病學,是基于中醫學理論體系為指導,重點研究感染性疾病的中醫病因病機、證候特征、辨證論治、預防、康復與發展規律的一門綜合性學科,其涉及多種中醫基礎與臨床學科[1],涵蓋著中醫藥防治感染性疾病的臨床研究和理論發展。
中醫藥是我們中華民族的瑰寶,從某種意義上說,一部中國醫學史就是一部中國歷代醫學家同各種感染性疾病做斗爭的歷史。自古以來,中醫藥在治療各種感染性疾病特別是急性傳染病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形成了較為完整的理論體系,留下了大量著作,這在世界醫學史上,是任何其他民族無法相比的[2]。感染性疾病,中醫上又稱為疫、疫疬、溫疫、溫病、傷寒等,遠在2000多年前,我國最早醫學典籍《內經》就有諸多熱病的論述,東漢張仲景的《傷寒論》也詳細闡述有關傳染病的理論和治療方法,明末吳有性的《溫疫論》,清代葉天士的《溫熱論》、吳鞠通的《溫病條辨》等著作,對傳染病的病因、病機、辨證施治等更有系統的論述。明代陳司成在《霉瘡密錄》中治療梅毒的主方“生生乳”,是世界上最早運用砷劑治療梅毒的復合處方。從17世紀下半葉開始,當白喉、猩紅熱、鼠疫、天花、霍亂等傳染病相繼由國外傳入中國時,一大批優秀的醫學家面對新傳染病的挑戰,從大量的實踐中加深了對傳染病的認識,相繼發展了一套中醫理論和比較成功的治療方法,并撰寫了大批??茖2≈?,這種對各種急性傳染病的研究熱潮,一直延續到20世紀30~40年代。在傳染病的預防方面,《內經·素問》也有記載,強調未病先防的重要理念即“上工治未病”,唐代孫思邈的《千金要方》、明代李時珍的《本草綱目》等對傳染病的預防闡述具體而明確,明代民間采用人痘接種預防天花,更是開創了以免疫學方法預防疾病的先河。我國歷代醫學家對傳染病的防治經驗及理論的探索,對傳染病的研究與認識的深化,不但具有歷史性的貢獻,而且對當今防治傳染病仍有相當高的實用價值和學術價值。
20世紀以來,面對現代科學技術的迅猛發展和現代醫學的強烈沖擊,中醫藥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嚴峻挑戰,但是,各種新發、突發傳染病的肆虐流行,抗生素的濫用和病原體的不斷變異,是人們在發明抗生素和疫苗時始料未及的,同時也給中醫提供了展示其獨特優勢的機會,尤其是在近年來發生的手足口病、禽流感、甲型流感等重大公共衛生突發事件中,按照中醫藥溫病學理論,應用中醫、中西醫結合治療方法,不僅能迅速控制病情,提高治愈率,而且具有減少后遺癥,降低死亡率的作用。2002年5月,世界衛生組織在日內瓦發布了《傳統醫學——不斷增長的需求》為題的報告,同年,在北京舉行傳統醫藥大會上通過的《北京宣言》,明確指出了“應根據每個國家的具體情況,尊重、保護、促進以及廣泛并且適當地傳播傳統醫學治療和實踐的知識”。當然,中醫獲得發展機遇的同時,也迎來了新的挑戰,我們必須善于總結前人的防治經驗,以辨證論治的理論應對各種變異的、新發的傳染病,為人類控制與消滅傳染病做出應有的貢獻。
本學科以當前感染性疾病的研究熱點、難點為切入點,以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感染病分會為平臺,對全省中醫藥感染病學的發展現狀和存在的問題,提出應對發展策略,以進一步提升我省中醫藥防治感染性疾病的臨床和科研水平,這是本學科發展研究報告的出發點。
福建省歷代瘟疫肆虐,是古民的第一殺手,嚴重影響經濟社會的發展,瘟疫又稱時疫,其發病,沿門履巷、遍地相傳,近代福建省烈性傳染病以鼠疫、霍亂、天花等為主。光緒26年,福州境內大疫,接連發現行人死于道路,官府下令行人,應配掛木制字牌,書明地址,一旦突死于街旁,即由當地地保按牌通知家屬。《新修羅源縣志》中邑人黃詮詩云:“東聞少婦哭其夫,西見孤兒號其父。南山木盡供棺槨,道上猶陳死人脯”,由此可見瘟疫發生時的凄慘景象。晚清著名醫家方澍桐,1902年出任福州中醫公會會長,他創辦了中醫聯合講習所,定期舉辦講座,傳授防治瘟疫經驗,推薦治療瘟疫的驗方200多首,此外,我省內一大批醫學專家在長期實踐中,用中醫、中西醫結合防治鼠疫、霍亂、白喉、百日咳、流行性感冒、細菌性痢疾、病毒性肝炎、流行性乙型腦炎、流行性腦脊髓膜炎等疾病,在提高治愈率、降低死亡率、減少后遺癥等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留下了一大批對當今臨床具有理論和實踐應用價值的寶貴資料,在醫學界和群眾中得到廣泛贊譽。
1884年鼠疫由香港傳入廈門,而后逐年向北蔓延,力鈞(1885~1925),字軒舉,永泰人,前清舉人,后棄儒習醫,曾為慈禧太后及光緒皇帝診病,著《崇陵病案》等,1894年返榕,時值福州發生鼠疫,他以大青湯救治千余人;鄭奮揚(1848~1920),字肖巖,整理匯編《鼠疫約編》并廣為傳播,內容包括防鼠環境衛生、辟穢丹防病,辨證論治等,尚著《痘證慈航》、《疹證寶筏》等書。據記載,至1952年9月,全省累計發病達82萬例,死亡71萬人,病死率86.3%;平潭縣1900年~1948年鼠疫患者共7504人,死亡7323人,死亡率97.58%[3]。1921年,李健頤對平潭鼠疫病人辨證,認為病情多實,疫毒內熾,應用二一解毒湯,得心應手,活人不少[4]。
據省衛生防疫站的疫情統計資料,建國以來,我省曾發生四次大流行,分別出現在1959年、1964年、1965年和1966年,其中50年代病死率在11%~14%之間,1988年降至8.11%[3]。中草藥在防治白喉方面,朱幼彬(1896~1954),福州朱氏中醫喉科第五代傳人,擅治白喉,曾向柴井醫院西醫倪宗寬學習先進經驗,采用現代醫學的診察方法和某些有效方法(如白喉抗毒血清等),在福州開創了中西醫結合風氣之先。1956年福州市傳染病醫院與福建省人民醫院聯合組織了中醫中藥治療白喉小組,采用中藥清涼解毒養陰內服和局部處理的辦法來治療,局部處理方法采用福州市喉科王亨瑛中醫的祖傳秘方“漱喉散”、“調蜜散”及市民唐鴻楨提供的秘方“吹喉散”,治愈了51例白喉患者,治愈率達92.3%;福州市傳染病醫院王子野、柳惠玲等人采用民間驗方復方滷地菊煎劑治療各類型的白喉患者2481例,取得很好療效,無發現有任何毒性反應。1958年結合西醫療法,采用復方滷地菊、本地萬年青配合西藥青霉素治療各類型白喉3061例,總治愈率高達97.3%。另外,用單味土牛膝煎劑治療白喉15例均得治愈,實驗室研究也證明有良好效果,用養陰清肺湯、吹喉散、嗽喉散、調密散和四季春等進行療效觀察,亦得到顯著效果,應用民間草藥萬年青生藥醋浸,配合青霉素注射,口服維生素C,治療白喉54例,治愈率達94%;福建省中醫白喉防治組用瀉白散治療白喉引起阻塞癥36例,療效也相當顯著,22種中藥對白喉桿菌作實驗室效果觀察,證實黃花龍舌草藥液對白喉桿菌有很強的抗菌能力,為臨床和流行病學上提供防治參考;平潭縣醫科所用瘦風輪治療97例,治愈89例;南安市醫院用白田烏草治療30例,治愈28例。
百日咳在本省廣大城鄉傳播很廣,幾乎每年均有發病,省內絕大多數為1、2型(占88%)[3]。除常規防治措施外,省衛生廳于1950年收集匯總全省各地百日咳驗方,刊印《中醫藥治療百日咳經驗選編》;南平專區醫院小兒科采用福建民間草藥黃獨治療,總有效率92%;長汀縣中西醫結合醫院采用鵝不食草治療160例,痊愈141例,顯效19例[5]。永泰縣醫院采用加減溫膽湯,組方為百部、竹茹、枳實、稻香陳、款冬花、云苓、橘絡、半夏、藕片、川貝等,療效肯定。除有效的方劑外,還配合針灸、推拿、拔火罐治療等,也有用雞、豬、羊苦膽治療,其中以雞膽效果最佳。陳桐雨以蛇膽川貝粉組、熊膽組、加味千金葦莖湯組治療百日咳均有效,但以蛇膽川貝粉組療程較短(3.1日),熊膽組為3.2日,千金葦莖湯組為4.3日,三組均痊愈。福建醫科大學第二期西學中班學員凌水庭撰寫了《三拗湯加味治療百日咳》。
近代省內流行性感冒發生過三次流行高峰,分別出現于1974年、1975年和1977年,發病率均在2000/10萬以上,總發病人數在50萬以上,在大流行的地區或單位,設點集中隔離治療,服用百部、牡荊、貫眾、荊芥、大青葉等中草藥有一定效果[3]。泉州市人民醫院采用單方金雀梅治療流行性感冒發熱,有效率達90%[5]。永安縣衛生局采用抗感糖漿(九節茶、防風、沙氏鹿茸草)預防流感,觀察2417例,服藥組發病率由20.08%降至10.29%。廈門市中醫院采用草藥二丹湯(馬櫻丹根、芡花捻)治療流感53例,有效率90.56%。民間尚有很多治療流感的單方和驗方,疏于整理和挖掘。
據省衛生處編印的《歷年全省法定傳染病人數》記載,1937年~1946年,全省共發病22018例,死亡2011例,病死率為9.13%,其中最高年份達24%,最低達2%。上世紀50年代病死率下降到0.2%~0.73%。1960年~1988年,發病率較平穩[3]。著名醫學家葉孝禮以白頭翁湯加馬齒莧、仙鶴草等治療51例,痊愈38例,進步10例,無效3例,平均2.2日退熱,2.8日腹瀉停止,糞便鏡檢3.1日恢復正常。林景堂等針對菌痢不同病因和癥候采用不同方劑,時痢采用加味黃芩湯,熱痢采用木香檳榔丸,寒痢采用理中丸,休息痢采用參苓白術散;治療菌痢83例,其中重癥占46.9%,痊愈73例,減輕10例,平均退熱1.41日,平均止瀉2.28日,平均糞便鏡檢轉陰為2.6日。福州市傳染病醫院采用鳳尾草、野麻草、下禮草、山楂、茶葉及辨證加減配合西藥氯霉素及支持療法,全部治愈,療效好且藥費低、病程短、細菌轉陰快。南平專區醫院使用百合科萬年青醋浸液治療29例,24例治愈,5例有效。龍巖專區第二醫院用綠茶與水仙茶各50%煎劑,治療27例,26例治愈,1例有效。解放軍92醫院用馬齒莧煎劑治療403例,全部治愈。此外,野麻草、金石榴、龍芽草等治療病人和帶菌者效果顯著。福建省立醫院小兒科撰寫了《中醫辨證結合噬菌體治療小兒菌痢八十一例》、福建省中醫研究所痢疾治療研究小組撰寫了《中醫治療慢性痢疾26例臨床效果觀察》。
病毒性肝炎我國自1959年列入疫情報告,大量的工作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3]。在治療方面以中醫、中西醫結合治療為主。中醫辨證施治原則:清熱利濕、調氣活血。熱偏重用茵陳蒿湯、濕偏重者用茵陳五苓散、三仁湯加減,淤膽型用祛瘀利膽法,用黛礬散、消礬散。著名專家陳祖蔭采用青草藥白蓬山合劑治療小兒傳染性肝炎60例,以白毛藤(白英)、山葡萄根、蓬老碗或加敗醬草為主,隨證加減,臨床癥狀消失最快3天,肝功恢復最快14天??盗际捎盟咟S、梔子根(黃梔子根)治療黃疸性肝炎30例,平均2天癥狀好轉,2~3天退黃,全部治愈。50年代起,福州市傳染病醫院王子野、林守銓等就已開始積累中西醫結合治療病毒性肝炎的經驗,采用民間單藥白毛藤治療急性傳染性肝炎47例,平均服藥39.8天,肝功能恢復正常44例,病情改善2例,無效1例;1974年該院采用中西醫結合即五味子灌腸,預防血管內凝血及其他綜合治療,成功搶救了4例爆發型肝炎,總結出五味子粉灌腸對肝昏迷有促進清醒、保護肝細胞的作用;龍巖新羅區第二醫院用新鮮鳳尾草治療143例,平均服藥38天,痊愈123例,病情改善20例;福建省立醫院用烏桕治療小兒急性肝炎;福安專區醫院用車前草與萱草根;馬江醫院用金鞭合劑治療急性肝炎均有療效。福建省人民醫院辨證論治研究小組周紹奇、俞長榮等撰寫了《肝病的辨證論治綱要》。
流行性乙型腦炎(以下簡稱乙腦)在福建省已有較長的流行歷史,古籍中有暑濕、暑厥、暑癇等記載,自1953年我省檢出乙腦病毒后,全省68個縣(市)均有病例報告,以尤溪地區流行為甚,1953年~1988年全省共發病76482例,死亡9727人,病死率為12.72%[3]。1957年~1960年間,省中醫研究所乙腦研究小組吳云山等老中醫,運用溫病學理論指導乙腦治療,認為乙腦系感受暑熱邪氣,外邪直達氣分,轉入心營,因而發生危重癥候,治療當以清熱涼血解毒為先,配芳香化濁開竅,以銀翹白虎湯、清營湯、清瘟敗毒飲、犀角地黃湯及安宮牛黃丸、紫雪丹、至寶丹為宜,療效較好。同時,采用單味大青葉治療74例,全部治愈。單味板藍根治療190例,治愈率95.7%[6]。鄭明祥采用中藥治療乙腦83例,初期用葛根湯,中期用清瘟敗毒散,極期用紫雪丹、安宮牛黃丸,治愈68例,后遺癥2例,死亡13例;李健頤以“清暑熱,解暑毒,保津液”三大原則治療,重用石膏,治療29例,均痊愈,無后遺癥;福州市傳染病醫院用躺沙床等物理療法退熱,取得良好效果,采用中藥紫雪丹、石膏甘草湯配合西藥鏈霉素治療(脊髓炎急性期采用葛根湯配合青霉素、血漿及大量維生素等治療,癱瘓期采用金銅丸針灸配合西藥毒扁豆堿、大量維生素以及電療),病死率由20%下降到12.5%,后遺癥由13%下降到5%;南靖縣醫科所用牛頓草合劑預防乙型腦炎1638例[5],東山縣醫科所用大青葉防治乙型腦炎3300例,均有成效[5];龍巖市第二醫院應用中藥白虎湯加減治療流行性乙型腦炎,流行性乙型腦炎搶救成功率由原來純西醫的60%升至中西醫結合的99%,明顯降低了流行性乙型腦炎后遺癥發生率。福建省惠安縣醫院陳章榮撰寫了《溫病—流行性乙型腦炎的中西醫結合方法》。
我省自1937年起方有記載,1937年~1988年全省共發病263874例,死亡17719人,病死率為6.72%。之后曾有過6次較大流行,分別在1938年、1940年、1951年、1959年、1967年和1980年,每次較大流行均發生在社會變革、人口大流動期中,其中以1967年學生“大串連”,大量人群流動,流行強度最大,發病率最高,涉及面最廣[3]。福建省中醫研究所按衛氣營血辨證原則,采用中西醫結合治療流腦178例,死亡2例,有后遺癥者2例,余皆治愈;福建中醫研究所聯合其他單位以蒲公英湯(蒲公英、銀花、連翹、辛夷、蜂衣)治療30例,3~7日內完全治愈18例,好轉12例;漳浦縣醫科所用牛頓草和綠豆煎服,治療108例流行性腦脊髓膜炎,獲得良好效果[5];南安縣中醫研究所在流腦流行期以三黃合劑注射液(石膏、大黃、黃芩)肌注1484例,效果顯著。
據有關資料記載,光緒十一年(1885)晉江安海鎮霍亂流行,疫死者200多人,清道光二十三年(1843)共流行17個年次,報告病例1845例,死亡892例。另據福建省衛生處編印的《歷年全省法定傳染病人數》中10年疫情資料統計的不完全記載,1937年~1946年間,全省共發現霍亂患者15889例,死亡5525例,病死率34.77%。
鄧旒(1774-1843),邵武人,晚年著《保赤指南》,他在清嘉慶年間曾偕黃梅圓同往廣東學習琴納牛痘接種術,后在閩省推廣,提倡新生兒服中藥制劑“免疫丹”,預防麻疹,是較早使用免疫方法預防麻疹的醫家。在麻疹的治療方面,采用中藥麻疹合劑宣表湯、麻杏石甘湯治療,效果頗佳。葉孝禮、鄭蕓、樊吉英、林景堂、張敬璉、鄭繡琚等撰寫《治療麻疹818例療效觀察(附中醫麻疹透發療法的機制探討)》。近代中醫陳桐雨、王著礎等治療麻疹,初熱期以解肌透表為主,出疹期以清熱解表為主,收沒期以養陰生津為主。若在出疹期,疹不透發,則有寒閉與熱閉之分。熱閉者,宜用苦寒泄熱,解毒透疹法;寒閉者,宜用辛溫宣透法;邪毒閉肺而喘者,宜辛涼開肺清熱法;甚者,熱陷厥陰,宜甘寒熄風,清火開竅泄熱法;邪入營血分,宜咸寒涼血解毒法。證候變幻,辨治各異。
中醫藥防治感染性疾病,在我省歷次疫情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救治了大量患者,降低了死亡率、提高了治愈率,取得良好的社會效益?,F今,盡管醫療衛生水平取得較大提高,部分感染性疾病的發病率有所降低,但新發、突發感染性疾病仍層出不窮,繼續發揮中醫、中西醫結合在防治感染病方面的作用,依然有非常積極的意義。
近年來,隨著國家對中醫藥防治傳染病工作的日益重視,尤其在《關于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的意見》中明確提出了:“要扶持發展中醫藥事業,發揮中醫藥在醫療服務、疾病控制、應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等中的作用”等,2010年,國家中醫藥管理局開展了中醫藥防治傳染病臨床科研體系建設,福州市傳染病醫院與廈門市中醫院被確定為中管局中醫藥防治傳染病重點研究室建設單位。
2.1.1福州市傳染病醫院
該院是福建省傳染病診療中心、艾滋病治療中心、省肝病科學研究中心(臨床部)和福州肝病中心,為我省集醫療、教學、科研于一體的三級甲等傳染病醫院,是福建醫科大學附屬傳染病醫院和福建中醫藥大學教學醫院,傳染病專業碩士點,開放床位450張,承擔著省內各類重大感染性疾病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的救治和會診任務。醫院設有感染性疾病共12個病區,內外科兼備,中西醫結合肝病科于2010年被福建省衛生廳確定為省級中醫肝病重點???,2011年成為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十一五”重點??啤T簝仍O有名老中醫工作室和國家中醫藥防治傳染病重點研究室。
2.1.2廈門市中醫院
廈門市中醫院肝病中心(感染疾病科)為衛生部重點專科、國家中管局“十一五”中醫重點肝病??啤B門市重點醫學中心,廈門市中西醫結合肝病研究所依托單位,現開設了肝病一區、肝病二區、肝病三區、肝膽外科病區、感染疾病科、中心實驗室、中醫肝病實驗室(福建省重點中醫藥研究室)、康良石學術思想研究室等8個科室(機構),共有病床200張。
2.1.3龍巖市第二醫院
龍巖市第二醫院感染科承擔著閩西地區的感染病防治工作。1984年,龍巖市第二醫院成立傳染科,設置床位85張。當前,在龍巖市人民政府的醫療規劃中,擬以龍巖市第二醫院傳染科為基礎,組建龍巖市傳染病院。
2.1.4其他醫院
福建中醫藥大學附屬人民醫院、附屬第二人民醫院均設有感染科,但無單獨病房;各地市中醫院、中西醫結合醫院多設有感染科,但床位數偏少,多與呼吸內科共用病房。福建中醫藥大學溫病學教研室承擔著溫病學教學、理論研究,目前教研室共有6人。
福建中醫藥大學溫病教研室作為中醫學溫病學理論教學承擔單位,自成立以來,一直致力于溫病的教學、科研、臨床研究工作。近40年來,教研室在開展課程體系、教學內容、教學方法改革的同時,積極開展科學研究。自1990年以來,教研室與福州市傳染病醫院協作開設了溫病學臨床見習課程,形成了課堂—實驗—臨床三位一體的教學模式,提高了教學效果,1996年獲得福建省教學成果一等獎。教研室承擔了多項國家及省級課題,從溫病“衛氣營血”辨證綱領著手,對溫病衛分證、氣分證、營分證的病理實質以及溫病衛氣營血不同病變階段的血瘀情況進行深入研究,發現溫病衛分證階段存在著血漿ET-1、TXB2、6-K的變化,重癥衛分組存在著凝血與抗凝的失衡,在國內首次運用內毒素性家兔溫病血瘀模型,揭示了衛分、氣分、營分證存在不同程度血瘀病變的病理實質,并對運用苦寒解毒復方進行干預的效果和機制進行了研究。對外感病“熱瘀”證進行了實驗及臨床研究,以“熱瘀”為切入點對系統性紅斑狼瘡的病機及治法進行了大量的實驗及臨床研究。同時與福州市傳染病醫院合作,以中醫溫病學理論為指導,開展慢性乙型肝炎中醫證治規律研究,尤其對慢性乙型肝炎濕熱蘊脾證的病理實質、病程階段、以及患者免疫狀況對證型形成的影響等方面,結合臨床實例的實驗室指標開展研究,并擬定經驗方“茵芍散”開展體內抗鴨乙型肝炎病毒的實驗研究等,發表相關論文近20篇,為中醫藥防治慢性乙型肝炎提供了可靠的臨床和實驗依據,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此外,溫病學教授還參與了全國高等中醫院?!笆晃濉?、“十二五”規劃教材《溫病學》的編寫,在全國溫病學領域占有一席之地,奠定了福建省溫病學在全國中醫藥院校的影響和地位。
近年來,隨著醫療衛生水平的提高和疾病譜的快速轉變,感染性疾病的發病形勢有了新的變化,惡性瘧疾、白喉、破傷風、百日咳、流行性乙型腦炎、腎綜合征出血熱等疾病的發病率已顯著下降,以乙型肝炎為主的病毒性肝炎、手足口病、流行性感冒、肺結核、艾滋病等發病率呈上升趨勢,在國家“十一五”傳染病重大科技專項、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行業專項的隊伍中,我省中醫藥防治感染性疾病主要集中于對慢性乙型肝炎、慢性重型肝炎、甲型H1N1流感、手足口病等臨床科研方面,對艾滋病等的中醫發病規律也有初步的證治探討。
2.3.1病毒性肝炎
上世紀60~70年代,廈門市中醫院以康良石為代表的一代宗師根據溫疫與郁證的理論,對經全國標準確診的523例病毒性肝炎患者進行臨床研究,并從該病的發病季節、傳播途徑、發病類型等流行病學資料進行調查研究,發現該病初起具有溫疫的發病規律,急性向慢性及肝炎后疾患發展,存在著郁證的病機演變。依據溫疫分傳、同陷、伏邪不潰與邪留于肝,以及郁證“六郁相因”、“五行相因”的病因病機學說,提出了溫疫疫氣傳染傷肝致郁是“乙肝”的病機,并制定三十三治肝大法、100多個驗方治肝臟七病常見癥,撰寫了《祖國醫學肝炎辨證施治》、《100例遷延性肝炎無本梅花點的臨床觀察》等論文,80~90年代,建立并試行中醫診斷、診療常規、中藥治療方案觀察指標、療效標準、中醫護理等常規,并在中醫藥治療乙肝理論方面取得突破性進展,他認為肝炎發病初期具有瘟疫的發病規律,由“伏邪里發”,常見傳變方式有“表里分傳”、“但里不表”、“伏邪不潰”、“邪留于肝”,少數“疫毒內陷”等,呈“六郁相因”病機[7]。而當急性肝炎向慢性及肝炎后合并癥發展時,多存在“郁證”的病機演變,常導致“中傷脾胃”或“上干心肺”或“下損腎及沖任”,呈“五行相因”而“病在于肝,不止于肝”而涉及全身。近年來,隨著現代醫學技術的發展,廈門市中醫院在康氏系列方的基礎上聯合西藥抗病毒,亦取得良好療效[8]。唐金模等對閩南地區隱證型慢性乙型肝炎(具備慢性乙型肝炎診斷標準,但中醫證候缺如或輕微,憑常規四診檢查難以辨證)患者進行研究,得出隱證型慢性乙型肝炎患者炎癥壞死分級較其它證型稍低,肝纖維化分期除與肝郁脾虛證相仿外,低于其余各證型[9]。
福建中醫藥大學溫病教研室針對福建地區乙肝病人病機多“濕熱蘊脾”的特點,采用茵芍散治療慢性乙肝在實驗及臨床研究方面取得一定成果,實驗研究發現茵芍散對鴨乙肝(DHBV)病毒復制有一定抑制作用,臨床研究證實茵芍散能夠明顯降低異常升高的血清轉氨酶及膽紅素,升高血清白蛋白,對改善患者肝功能、減輕肝臟損害有明顯作用。并揭示其機制與降低慢性乙型肝炎濕熱蘊脾證患者的血清免疫球蛋白、IL-4,升高血清補體、IFN-γ,調節Th1/Th2細胞因子失衡有關[10]。李淑珠撰寫《HBeAg陽性慢性乙型肝炎患者干擾素治療初始中醫證型與療效的相關性研究》。此外,中醫藥抗肝纖維化療效較為明顯,目前已完成動物模型的建立,這方面的研究仍在進展。
福州市傳染病醫院側重于病毒性肝炎的中西醫結合證治研究,在西醫治療的基礎上,將急性黃疸型肝炎分為熱重、濕重、濕熱并重三型,熱重者用茵陳蒿湯、梔子柏皮湯加減,濕重者用茵陳胃苓湯加減,濕熱并重者用茵陳蒿湯合胃苓湯加減;急性無黃疸型肝炎治以化濕輔以清熱,用五苓散加減,對慢性肝炎,認為多屬濕熱未盡,肝郁脾虛,或肝陰不足,除選用急性肝炎清熱利濕的方劑外,治宜扶正祛邪、疏肝解郁,滋陰補血,調理脾胃,可辨證選用逍遙散、一貫煎、平胃散、杞菊地黃丸或六味地黃丸。充分應用本院治療慢乙肝系列中成藥,取得很好療效。潘晨等研究了慢性肝炎肝郁脾虛、濕熱中阻、瘀血阻絡證與肝組織炎癥分期(G)及肝纖維化分期(S)的關系,得出肝郁脾虛證、濕熱中阻證、瘀血阻絡證,肝組織病理損害有逐漸加重的趨勢[11]。王玉海等系統研究了慢性肝炎血清肝纖維化指標、血漿內毒素水平與中醫虛、實證與肝臟病理分級分期的關系,認為血漿內毒素水平與血清肝纖維化指標均可作為慢性肝炎中醫虛、實微觀辨證指標[12,13]。
2.3.2重型肝炎(肝衰竭)
廈門市中醫院以國家級名老中醫康良石為代表,認為重型肝炎由熱毒、瘀毒內陷所致,病情危急,癥候兇險,針對急性肝炎陽黃重視清里驅邪,使邪有出路,減輕邪毒傷害和內陷;慢性肝炎瘀黃重視扶正祛邪,延緩病情的逐漸惡化,從而防止重型肝炎的形成。重型肝炎急黃初成,早用涼血救陰、瀉火解毒,以延緩病勢發展,防止腹水、昏迷等逆癥發生[14];出現神志輕度異常時,當及早、連續、重用安宮牛黃丸等開竅醒神、瀉火解毒,為防治神昏逆癥的關鍵;在腹脹尿少時,及早化瘀逐水、瀉火解毒,乃防治腹水逆癥的要領[15]。
福州市傳染病醫院在中西醫結合治療重型肝炎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承擔著福建省中醫藥科研課題,參與國家“十一五”重大科技專項——“慢性重型肝炎證候規律及中西醫結合治療方案研究”。通過對長期以來收治的重型肝炎患者的總結,在重型肝炎的證候研究及臨床治療研究等方面均取得進展。李芹等總結120例慢性重型肝炎患者的中醫證候特征,發現臨床所見濕熱蘊結與脾虛濕阻證所占比例最大,認為慢性重型肝炎發病機制為感受疫毒、濕(濕熱、寒濕)邪,以致肝、膽、脾、胃功能失調,氣機郁滯,膽失疏泄[16]。而亞急性重型戊型肝炎多為老年患者,病機主要為“瘀血發黃”,用活血化瘀法治療收獲良效[17]。陳瑋等通過慢性重型肝炎的前瞻性證候調查,發現中醫虛實證型與肝功能指標存在相關性,與凝血功能、電解質、HBV-DNA無明顯相關[18]。李芹等在證候研究的基礎上,應用中藥清熱利濕、解毒化瘀及健脾理氣聯合人工肝治療,應用經驗方“重肝合劑”,明顯改善早、中期慢性重型肝炎患者的癥狀,減少了人工肝的次數。在中醫辨證施治同時,配合結腸灌洗,保留灌腸等方法,使得慢性重型肝炎存活率提高9%[19]。
2.3.3甲型H1N1流感
福州市傳染病醫院和廈門市中醫院參與了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十一五”行業專項《中醫藥治療甲型流感(輕癥)的臨床研究》,在省人民醫院、省第二人民醫院、福州市中醫院多家醫院共同研究了213例甲型流感患者,研究發現了中醫、中西醫結合治療甲型流感輕癥及季節性流感輕癥方面療效肯定,退熱、止咳等時間明顯縮短,接受中醫、中西醫結合治療的患者,無一例轉為重癥,且在安全性、療效經濟學方面優于純西醫治療組。龍巖市第二醫院對甲型流感重癥患者采取西藥配合中醫辨證治療,無一例患者死亡。
2.3.4手足口病
《中醫藥治療手足口病臨床方案與診療規律研究》為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十一五”行業專項項目,我省福州市傳染病醫院和廈門市中醫院參與研究。本項目聯合福州兒童醫院、福州市第一醫院聯合攻關,納入輕證患者150例,對肺脾濕熱證患兒,治以辛涼解表、清熱化濕為主,選銀翹散合六一散加減;濕熱偏重,予三仁湯或甘露消毒丹加減;濕熱郁蒸證患兒,治以清熱瀉火、解毒利濕,方選黃連解毒湯合五味消毒飲。中醫、中西醫結合治療,使兩家醫院收治的手足口病普通型患兒皮疹消退時間、退熱時間明顯縮短,無一例向重型、危重型轉化[20]。廈門市中醫院對64例手足口病普通型患兒采用中西醫結合治療,均治愈[21]。
2.3.5艾滋?。ˋIDS)
福州市傳染病醫院主任醫師李芹等總結了168例AIDS/HIV感染患者的臨床資料及中醫舌脈特征,初步掌握本省AIDS/HIV感染者中醫證型主要有:脾氣虛、肺脾氣虛、脾腎兩虛、熱毒熾盛、氣陰兩虛、濕熱內蘊等,其中氣陰兩虛占47.62%,提出艾滋病進入發病期即已出現明顯的氣陰兩傷,有別于溫病后期熱盛傷津出現的氣陰兩虛證候,多數病人兼有瘀血阻滯,并提出:艾滋病的病因不外“正虛”、“邪侵”兩端,基本病機為氣虛血瘀,而病程越長,正愈虛而邪愈盛,一方面氣虛無力推動血運,另一方面邪毒壅阻血脈,導致血行不暢,瘀血內阻。中醫在辨證基礎上,運用健脾、益氣、補腎,活血扶正中藥的同時選用金銀花、連翹、黃芩、蒲公英等清熱解毒之品,收獲較好療效[22]。中西醫聯合治療成功搶救2例危重證患者,回到工作崗位。
福州市傳染病醫院在數十年經驗基礎上,將中醫藥防治感染性疾病的經驗凝煉為院產制劑,自主研發了多種中成藥制劑,如茵白沖劑(適用于急慢性黃疸型肝炎之肝膽濕熱證)、垂盆草沖劑(適用于急性慢性肝炎之氣虛濕熱證)、復方金線蓮口服液(適用于急、慢性肝炎、乙肝病毒攜帶者之熱毒氣虛證)、肝寶膠囊(適用于脂肪肝及急、慢性肝炎之肝熱積滯證)、冬寶口服液(適用于慢性肝炎之肝腎兩虛證)、舒肝安膠囊(用于慢性肝炎,肝功反復異常之肝熱血瘀,氣虛陰虧證)、抗纖I號(適用于慢性肝炎、肝纖維化之氣陰兩虛、肝虧血瘀證)、降酶靈(適用于慢性肝炎、肝硬化,肝炎恢復期之肝虛血瘀證)等,年產值近千萬元。
廈門市中醫院先后研制出“乙型肝炎合劑”、“普肝合劑”、“黃疸合劑”、“扶正固本口服液”、“紫珠散”等多種劑型,年產值約60萬元。
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感染病分會是我省開展本學科學術活動的重要平臺,承擔著全省中醫藥防治感染病學科建設、人才培養、理論研究、經驗推廣、臨床應用、學術交流、知識普及等任務。分會成立于2010年11月5日,以全省中醫藥醫務人員為主體,學會主任委員1名,副主任委員6名,常務委員26名,委員79名,其中高級職稱60名,中級職稱19名,他們是當前中醫藥防治感染性疾病學科的中堅力量,學會骨干福建省人民醫院李學麟主任醫師、龍巖市第二醫院孫家敏主任醫師被授予全國首批“優秀中醫臨床人才”稱號;學會主委福州市傳染病醫院李芹副院長榮獲中華中醫藥學會科技之星稱號;福州市傳染病醫院劉政芳副主任醫師、陳瑋醫師,廈門市中醫院唐金模副主任醫師、章亭副主任醫師被選送參加國家首批中醫藥防治傳染病臨床人才研修項目;福建省第二人民醫院陳志斌主任醫師被選入福建省中醫臨床人才研究項目,初步形成了老、中、青三代梯隊結構合理,涵蓋多學科的臨床、科研優秀人才隊伍。
福建中醫藥大學溫病學教研室承擔著從學士到碩士教育,從師承教育、成人教育到繼續教育,多層次、多形式的人才培養格局已經形成,為福建省中醫藥感染病后備人才培養貢獻卓著。福州市傳染病醫院是福建中醫藥大學溫病學的臨床教學醫院,現有碩士生導師3名,每年接收見習生200多名,醫院作為省內唯一的三級甲等傳染病專科醫院,是住院醫生規范化培訓感染科培訓基地,每年接納全省各地感染科進修及規范化培訓人員。該院在完成醫療、科研工作的同時,還積極利用分會掛靠單位的優勢,參與省級繼續醫學教育活動,舉辦學習班和外出講課會診等。
廈門市中醫院康良石教授是我國中醫肝病學科奠基人之一,在全國中醫藥防治肝病領域,有“南康(良石)北關(幼波)”之譽,是全國首批500名老中醫之一,2003年,84歲高齡的康良石被中華中醫藥學會聘為學會終身理事,并授予他中華中醫藥學會成就獎,是福建省惟一獲此殊榮的中醫藥專家。他先后發表醫學論文100多篇,有《肝炎辨證論治》、《肝臟七病診斷與治療》等著作傳世,8項科研成果獲省、市科技成果進步獎,2010年“康氏系列方及聯合干擾素對慢乙肝患者生活質量影響的研究”經廈門市科技局組織的專家鑒定,認為該研究成果達到國內領先水平。
福州市傳染病醫院上世紀50年代采用中草藥滷地菊治療各類型白喉,總治愈率高達97.3%,超過全國先進水平,受到衛生部重視,該藥還編入《中華藥典》,該院林守銓等總結了50余種常見傳染病的中西醫結合防治經驗,于1983年出版了《傳染病手冊》,其中記載了許多病種的中醫辨證、治法及方藥,另有部分針灸等中醫特色療法供臨床參考,該院自主研發的《治療肝纖維化的制劑及其制備方法》和《治療脂肪肝與酒精肝的制劑及制備方法》分別于2002年、2008年獲得福州市科技進步獎,并被國家知識產權局授予中國發明專利權。專利產品抗纖1號和肝寶膠囊受到廣大肝病患者的歡迎,近年來該院多篇論文在全國乃至國際大會上宣讀交流,李芹等撰寫的《早期結腸灌腸治療慢性重型肝炎臨床觀察》在第二屆海峽兩岸合作論壇上宣讀交流,撰寫的《中醫藥治療甲型H1N1流感213例的臨床觀察》在第八屆世界中醫藥聯合會上大會發言,陳瑋等撰寫的《慢性乙型重型肝炎中醫辨證虛實屬性生化指標對比》在第二屆國際中西醫結合肝病學術會議上作大會發言。另外,周文在第三屆中醫藥現代化國際科技大會上宣讀交流了《121例重癥手足口病中西醫結合證治研究》,福建省中醫藥研究院陳志斌在社區獲得性肺炎的中醫辨治方面也收獲成效[23]。
據不完全統計,近10年來全省醫務工作者發表有關中醫感染病方面論文達200余篇。
1)中醫感染性疾病理論創新和基礎研究方面仍存在不足。與其他醫學科相比,我省從事中醫感染病的人才隊伍還相對薄弱,綜合性醫院感染科中醫人員缺乏,中醫院感染科實際參與傳染病救治機會少,傳染病基地建設有待進一步加強。
2)證候研究缺乏規范化。這幾乎是全國中醫感染病學科發展的一大難題,現代醫學重視證據,中醫學是一門經驗醫學,它的主觀性使其難以適應基于循證醫學的臨床科研,這將是中醫藥人員今后亟待突破的難題。
3)當前全省各地中醫藥感染病學科發展相對不均衡,缺乏相應的信息交流與共享機制,新技術、新知識普及與推廣力度有待進一步加強。
中醫藥感染病學科應在保持中醫藥自身特色和理論體系的基礎上,發掘中醫學的寶貴經驗和特色優勢,優化篩選出中醫、中西醫結合治療方案,并借鑒循證醫學的理念和方法進行研究設計,從臨床證據入手,客觀評價中醫藥防治傳染病的療效和安全性,不斷彰顯中醫藥防治傳染病的療效優勢。
要改變中醫藥感染病學科人才緊缺的現狀,一方面,需要加強福建中醫藥大學溫病教研室的重點學科建設,不斷提高溫病學教學、科研和臨床水平,培養高素質的教師隊伍,力求為臨床輸送更多熱愛中醫藥感染病事業的人才。另一方面,各級各類醫院應當吸納與其感染病規模相匹配的中醫人員。第二,完善中醫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體系,要求中醫住院醫師完成感染科輪訓,以提高專業技術水平。第三,發揮大學服務社會的功能,溫病學教研室與傳染病醫院積極配合,開展傳染病防治方面的教育和宣傳工作,將繼續教育工作制度化、常態化。增進省內外學術交流、開展專題講座等形式,不斷提高中醫藥防治傳染病理論水平和臨床實踐能力。
推動學會與省市各級衛生行政部門的聯系,通過這一渠道,為我省傳染病防治科學決策建言獻策,爭取更多的政策和資金投入。政策傾斜體現在將中醫藥防治感染性疾病制度化,在面對新發、突發傳染病及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時,及時組織各方面的專家制定中醫防治方案,發揮中醫藥優勢和作用。投入資金鼓勵中醫藥感染病學科的科研立項,既可推動本學科傳承和創新,又可從中培養和發現人才。廣泛開展科普宣傳和組織專家“三深入、三下鄉”義診普查活動,切實掌握全省各地多發傳染病的發展規律,推動中醫藥防治傳染病知識進社區、進農村、進家庭,更好地惠及廣大百姓。
目前中醫藥感染病學科在省內表現為地區發展不均衡,除福州、廈門具有國家中管局中醫藥防治傳染病重點研究室外,其余地市感染病學科臨床基地十分薄弱,必須予以重視和加強,逐步建立和健全各地區中醫藥防治傳染病核心隊伍,只有這樣,才能充分發揮中醫診療特色優勢,建立和完善中醫藥感染病的診療和臨床療效評價體系,根據感染病的臨床表現,有計劃、有選擇、分階段地針對不同病機,實施辨證論治的法則,提高中醫藥對感染病的治療效果。
加強學會各單位之間的聯系協作,特別是教學、科研單位與臨床單位的協作,建立中醫藥防治感染病科研平臺,爭取申請更高等級的科研項目。特別是對我省某一多發或新發感染病進行專項側重研究。通過科研設計和課題申報,使更多人參與科研,用科研推動臨床能力的提高,用臨床帶動科研工作進展,從而實現學科發展的良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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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題組成員:
1、李 芹,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感染病分會主任委員,福州市傳染病醫院副院長,主任醫師、碩士生導師;
2、潘 晨,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感染病分會顧問,福州市傳染病醫院院長,主任醫師、碩士生導師;
3、陳 瑋,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感染病分會委員、秘書,福州市傳染病醫院醫師;
4、唐金模,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感染病分會副主任委員,廈門市中醫院感染科副主任、副主任醫師、碩士研究生合作導師;
5、魯玉輝,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感染病分會常務委員、秘書,福建省中醫藥大學溫病教研室主任、副教授、碩士生導師;
6、鄭 玲,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感染病分會副主任委員,福州市傳染病醫院科教科科長、副主任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