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三性”是認定案件的基本根據

■文/侯榮貴

《中國質量技術監督》2011年第12期刊登的《本案合作生產糕點是否成立》一案，涉及的是案中糕點產品生產企業名稱的標注問題。筆者認為，辦理此案，應從認知企業名稱的內涵、作用及涉案證據的“三性”入手。

《民法通則》第九十九條規定：“法人、個體工商戶、個人合伙享有名稱權”，企業的名稱權具有專有和專用的性質，其具有區分不同的企業作用。標注產品生產企業名稱和地址，企業可表明自己是產品的生產者，對產品質量負責，如存在產品質量問題及發生侵權訴訟時，對其能起到追蹤的作用。據此，我國相關法規規定，生產者的名稱必須依法登記、注冊，且名稱使用的范圍以其登記核準的范圍為限。企業的名稱權具有獨占性。當然，這種獨占使用權不是無限制的。《民法通則》在規定企業享有名稱權的同時，還規定：“企業法人、個體工商戶、個人合伙有權使用、依法轉讓自己的名稱”。企業有權依法轉讓自己的名稱。便使得企業名稱權具有了雙重權利性，一是一種人格權，因為有自己的名稱是企業取得主體資格的必要條件，并能充分表現其人格，否則其獨立性就失去了意義；二是一種財產權。名稱權可以作為財產使用、收益、轉讓等。當然，這種財產沒有具體形態，屬于一種無形財產。由于企業名稱權具有財產權性質，能為使用人帶來一定的利益，所以，一些企業便尋找“遠方的和尚”、傍“大款”，利用其社會信任度和知名度，提高自己產品的身價，從中獲得更大的利潤。目前，我國相關法律、法規對企業名稱的規定還較為零散、籠統、不盡統一。法制不健全，便給了一些投機者以可乘之機，他們往往打著合法的幌子，卻干起了冒用他人廠名、廠址的勾當，表現為：在執法實踐中，常遇到相對人動輒拿出聯營、合作、委托等合同書，以應對執法人員對其違法行為的查處。

國家質檢總局的《產品標識標注規定》、《食品標識標注規定》對企業名稱標注有詳盡的規定，其中《食品標識標注規定》第八條規定：“（三）受委托生產加工食品且不負責對外銷售的，應當標注委托企業的名稱和地址”。值得注意的是，受托企業如果負責對外銷售，就應當標注自己企業的名稱和地址。至于兩個以上的具有獨立的經營權、財產管理權和支配權的企業，可能會根據相互之間簽訂的聯營、協作協議或者合同，共同加工產品，對于這類產品的生產企業名稱和地址的標注，應按國家工商總局的《企業名稱登記管理規定》第十五條規定：“聯營企業的企業名稱可以使用聯營成員的字號，但不得使用聯營成員的企業名稱。聯營企業應當在其企業名稱中標明‘聯營’或者‘聯合’字詞”進行標注。

《本案合作生產糕點是否成立》案中，有兩組證據可證明J公司的生產行為為何種行為。一是S公司法人代表劉某出具的未委托J公司加工糕點的書面證明，二是陳某提供的劉某認同的兩公司簽訂的《合作協議》。兩組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和證據效力，需要圍繞證據的“三性”進行考量。所謂證據的“三性”是指證據的關聯性、合法性、真實性。在案件辦理過程中，舉證、取證、質證、認證必須圍繞“三性”開展。關聯性是指與待證事實之間的邏輯聯系，即只有對待證事實有證明作用的材料才能成為證據；合法性是指證據的形式和取得程序必須符合法律規定，合法性要求獲取證據不能不擇手段，否則會對社會造成更大的不利影響；真實性包括形式上的真實與內容上的真實。形式上的真實是指證據的載體是真實的，內容上的真實是指證據能證真或者證偽，真實性最終取決于其內容的真實。鑒于上述內容，《本案合作生產糕點是否成立》中，劉某出具的書面證據，當屬自認的事實，與認定案件有關聯。對于自認證據，有相反證據足以推翻的，即可排除。但如果屬于可以單獨作為定案的證據，可以直接認定。劉某的書面證據可證明J公司的生產行為非受托加工行為。至于雙方認同的《合作協議》可否證真證偽，可依“三性”進行審查。《合作協議》從本質上說，是合同的一種，其訂立無論在形式上及內容方面都要符合法律規定要求，不得以合法的形式掩蓋非法的目的。現實中，企業的名稱除法律規定可以轉讓外，尚未有其他有償許可使用的規定，雖法律未禁止的，并不反對，但從《企業名稱登記管理規定》第二十三條的規定：“企業名稱可以隨企業或者企業的一部分一并轉讓。企業名稱只能轉讓給一戶企業。企業名稱的轉讓方與受讓方應當簽訂書面合同或者協議，報原登記主管機關核準。”及第二十六條“（三）擅自轉讓或者出租自己的企業名稱的，沒收非法所得并處以一千元以上、一萬元以下罰款；”規定的目的來看，企業名稱的使用應當核準登記，以獲利為目的，出租企業名稱是不允許的。對《合作協議》進行審查，因其與案件有關，可直接審查其合法性。一、其取得手段是否是通過尋租的方式取得，二、其存在的時間是否在檢查以前，三、其是否經有關機關核準登記。就其上述，如有存疑，需進一步調查，搜取證據補強，無證可佐，當即排除，無需對真實性進行審查。如合乎證據標準要求，即可對《合作協議》內容即“雙方存在合作關系”的真實性進行審查。企業之間相互合作是看得著摸得到的事情，僅一紙協議不足為憑。“無合而作”當屬違法。

至此，《本案合作生產糕點是否成立》一案，現有證據不足以定案，尚需進一步調查補證，始可定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