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吉,常德慶
第43屆世界體操錦標賽于2011年10月6~16日在日本東京舉行,中國男子體操隊取得了3金3銀的佳績,并實現了團體賽五連冠,順利拿到了倫敦奧運會的入場券。雙杠項目是我國的傳統優勢項目,在馮喆、張成龍之前,曾先后涌現出多位優秀雙杠運動員,其中,黃力平的雙杠動作成套編排合理,完成規范、到位、優美,被譽為教科書式的經典[2];“體態優美,動作輕盈”是李小鵬對雙杠的詮釋,在1998—2008年的10余年間,李小鵬開創了屬于自己的時代。隨著北京奧運會后李小鵬、楊威等的退役,我國男子體操進入了新老交替的階段,盡管如此,中國體操隊還是將2009、2010兩屆世界體操錦標賽雙杠金牌收入囊中,優勢依然明顯。本屆世界體操錦標賽雙杠決賽,中國隊有第42屆世界體操錦標賽雙杠冠軍馮喆和以完成質量著稱的優秀運動員張成龍參賽,但最終與金牌失之交臂。美國運動員利瓦以決賽8名運動員中最低的D分獲得了金牌,堪稱以完成質量取勝的典范。因此,本研究從第43屆世錦賽雙杠比賽成套動作編排入手,對前8名運動員成套動作結構特點、難度組成以及影響成套動作編排的因素進行分析。
以第43屆世界體操錦標賽雙杠決賽前8名運動員作為主要研究對象,以運動員成套動作中C組及C組以上難度動作,特別是C組及C組以上含轉體的動作作為主要考察指標。
采用文獻資料調研、錄像觀察、比較和分析歸納等方法,對參加雙杠決賽的8名運動員的成套動作編排的類型、難度、完成以及影響E分的因素等進行研究;對當前世界男子雙杠成套動作編排的發展趨勢進行歸納概括。
動作結構,特指整套動作各個組成部分的搭配和排列,2009年國際體操評分規則第42條規定,現代雙杠動作主要由眾多不同結構組中選擇的擺動和飛行動作組成,并通過各種支撐和懸垂動作的連接過渡來反映這個項目的全部潛力[1]。根據規則規定,決賽的8名運動員依據自身特點編排了各富特色的成套動作,通過錄像觀察和參考官方網站發布的資料,參加決賽的8名運動員,最短的成套為利瓦,包括下法僅有10個動作,最長的成套為馮喆,成套動作個數達到了19個(表1)。2009版規則第44條中規定,雙杠的動作組別包括Ⅰ組:在杠上支撐或經支撐完成的擺動動作;Ⅱ組:從掛臂支撐開始的動作;Ⅲ組:在一杠或兩杠上懸垂大擺的動作;Ⅳ組:短半徑回環動作;Ⅴ組:下法等5個組別。通過統計(表2、表3)可以看出,決賽前8名運動員的D分有效組成部分的所有單個動作的難度總價值為32.3分,其中,含有沿縱軸支撐轉體或沿橫軸空翻轉體的動作的總難度值達到23.6分,占總價值的73.1%。因此,本研究以運動員成套動作中C組及C組以上難度動作,特別是C組及C組以上含轉體的動作作為主要考察指標,來揭示成套動作編排的特征。統計還發現,支撐擺動類動作仍然是運動員的主要動作內容,其中,希里在成套編排中被運用的最多,達5人次;掛臂支撐開始的動作所占比例最少,但在這個組別中選用迪米特倫科的運動員較多,這也是高水平運動員提高難度的選擇;懸垂大擺類動作中含有轉體的動作,主要是向后大回環的連接;短半徑回環類動作中含有轉體的動作,主要是后上轉體,其中,后上轉體180°被運用了6次之多,這個E組難度的動作在本屆世錦賽上備受運動員的青睞;此外,下法組別8名運動員全部選擇了后屈2周下,在本屆世錦賽顯得比較單一。

表2 第43屆世界體操錦標賽男子雙杠決賽前8名運動員成套動作中10個有效D分動作類別一覽表Table2 The Finalists’Sets of Movements of 10DEffective Action Categories

表3 第43屆世界體操錦標賽男子雙杠決賽前8名運動員C組及C組以上轉體動作選用情況一覽表Table3 The Finalists’Selection of C Group and above C Group Rotational Motion
2.1.1 支撐擺動類動作選擇
作為傳統的支撐類項目,雙杠的支撐擺動類動作至今依舊是最為基礎性動作和難度動作發展的主要對象。表2顯示,支撐擺動類動作目前仍是雙杠運動員成套動作選擇的主要動作,選用人次為21次,占動作總數的26.2%,運動員所選用的動作全部為含轉體的動作,占所有轉體類動作總數的38.9%。隨著雙杠項目的不斷發展,雙杠的成套動作編排和動作難度也在不斷的發生著變化。隨著規則的不斷修訂和技術的不斷發展,雙杠動作的“三大件”漸漸的被邊緣化,取而代之的是更有難度的希里夸爾和分腿前空翻動作。在第43屆世界體操錦標賽男子雙杠決賽中,只有內村航平、田中和仁和利瓦沒有做希里夸爾,另外5名運動員都將它視為必備動作。表3中數據還顯示,在本屆世錦賽中,前空翻類動作在該動作組別中使用頻率較高,共有5名運動員使用,其中有2位運動員采用了分腿前空翻成掛臂,中國運動員馮喆和法國運動員庫切拉特更是選擇了E組難度的前空翻成支撐。另外,基迪斯選擇屈體前空翻2周作為自己的難度動作。在8名運動員中,前空翻的使用頻數為5次,其受歡迎程度可見一斑。
2.1.2 掛臂支撐開始類動作選擇
從雙杠技術上來講,掛臂支撐開始的動作的旋轉半徑較小,所以,完成此類動作的難度較大,這個組別含有轉體動作的難度價值極高,大都為E組和F組難度。統計發現(表2、表3),運動員選擇掛臂支撐開始的動作僅有12人次,占總數的15%,其中,含轉體的動作個數為6次,占該組別動作運用人次的50%,占總轉體動作個數的11.1%。在這被使用的6人次中,基迪斯完成2次,中國運動員馮喆和2位日本運動員分別選擇了迪米特倫科。這從一個側面說明,大部分運動員只是把它作為一個動作組別來完成,而沒有把D分增值的重點放在這個組別的動作上。隨著雙杠技術的不斷進步,此類動作將會是運動員挑戰自我和發展難度的新空間。
2.1.3 懸垂大擺類動作選擇
決賽前8名運動員選擇的懸垂大擺類動作包括:向后回環、長振屈伸上和蒂佩爾特等(表1)。該組別動作的使用頻率為19人次,占動作總數的23.8%。向后大回環動作則是8名運動員選擇的主流動作,包括沿橫軸的空翻動作和沿縱軸的轉體動作,且難度都在D組以上(表3)。從雙杠項目的發展角度看,此類動作在技術的發展上有很大的衍生空間和優勢:一是,此類動作的旋轉半徑比較大,有足夠的動力讓運動員去完成更加有難度價值的衍生動作;二是,向后大回環加縱軸轉體的動作是以手倒立結束,更加容易直接連接其他的難度動作,實現難度動作連接的直接化和編排的最優化。由此可見,雙杠成套動作的類型正從傳統的、以支撐為主的動作向以懸垂動作為主的方向發展,充分認識和掌握這一規律,對于我國今后的雙杠技術訓練是十分重要的[3]。
2.1.4 短半徑回環類動作選擇
表2統計顯示,此類動作的選用人次為20人次,僅次于支撐擺動類,占動作總數的25%。但從表3可以看出,該組別動作的選用顯得較為單一,全部是后上及其衍生動作,即后上成一杠或后上轉體。此類動作難度較大,失誤率也比較高,要求運動員有很好的身體協調能力和很好的肩部柔韌。中國運動員馮喆在完成后上轉體270°成一杠倒立的時候出現失誤,由于轉體角度不足而不被裁判員承認,影響了自己的D分和E分,同時也影響到了成套動作的編排和流暢性,最終未能衛冕。也有個別運動員將此類動作作為自己難度發展的主要方向,如美國運動員利瓦,成功完成了后上360°經單手轉、后上360°倒手轉和后上成手倒立,3個高難動作一氣呵成。從動作結構上來看,此類動作的結束動作為手倒立,從成套動作編排的角度來講,有利于難度之間的直接連接,有利于成套動作的流暢性。在本屆世界錦標賽上,利瓦憑借著自己突出的后上轉體技術拿到了冠軍,這也是對此類動作的一個很好的推廣。運動員根據自身條件和優勢,成套動作編排中加入高難度的后上轉體動作,將會成為更多高水平運動員的一個重要選擇。
2.1.5 下法類動作選擇
本屆世界錦標賽在雙杠下法上沒有什么新的突破,動作選擇較為單一,參加決賽的8名運動員全部采用了D組難度的后屈兩周下。單一的下法讓裁判視覺疲勞,讓觀眾覺得索然無味。從賽事推廣的角度,下法的雷同勢必影響到觀眾的觀看情緒,從成套動作的個性化來講,根據運動員的特點選擇更為適合運動員的獨特的下法,也是贏得裁判青睞、取得畫龍點睛效果的成套動作編排的需要。創新與眾不同、呈現多樣化、個性化的更加絢麗的下法,會成為今后雙杠項目發展的一個重點和任務。

表4 第43屆世界體操錦標賽男子雙杠決賽前8名運動員D分、E分與最終成績統計一覽表Table4 The Statistics of Finalists’D,E and the Final Results
2009版雙杠評分規則規定:D分為10個難度動作的價值之和(最好的9個動作加上下法,同一動作組別不能超過4個動作)。本屆世界錦標賽雙杠最高難度6.8分,最低6.4分,難度分平均值6.5375分,且所有運動員都拿到2.5分的組別分。前8名運動員加上下法的10個動作的平均價值為0.40375,即平均值相當于難度價值為D組的動作。除田中和仁6.8的D分,其他運動員D分之間的差距不大,而E分最大差值達到了0.867分。表4統計表明,運動員E分的排序和運動員的名次順序吻合,起評分最低的利瓦拿到了本次雙杠決賽的冠軍,這讓我們在不斷追求難度的同時不得不重新審視E分的重要作用。自打破最高為10分的難度不封頂的新規則出臺后,世界各國運動員都在不斷的提高自己的成套難度價值,依靠成套動作較高的難度價值在世界大賽中奪冠的運動員屢見不鮮。利用起評分的優勢戰勝對手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但是,萬事有度。隨著E組裁判執法水平的提高,對運動員完成動作的質量要求也越來越高,比賽中一旦動作不到位或稍有偏差,都會被扣分甚至降組[5]。例如,對于空翻的高度、倒立的時間和標準度扣分非常嚴格,特別是目前E組裁判對雙杠空翻掛的扣分愈加苛刻。本屆世界錦標賽雙杠決賽,利瓦的成套一氣呵成,動作到位、節奏流暢,贏得了裁判的好評,E分達到了9.233分;張成龍成套動作也完成得順暢優美,美中不足是下法沒有站穩,完成上的一點小瑕疵讓他與金牌失之交臂;內村航平的整套動作引來了現場觀眾的陣陣呼聲,但在完成一個手倒立停頓的過程中出現的松腰爬動導致其與獎牌無緣;馮喆作為上屆世界錦標賽雙杠冠軍,個人實力無需贅述,但是在其完成后上轉體270°成一杠倒立時出現的失誤,直接讓他退出了獎牌的爭奪。難度是取勝的基石,特別是規則取消了連接加分之后,運動員只能靠完成多個難度價值較大的動作來增加起評分,這需要運動員具備完成多個高難動作的能力。理論上,D分越高,使得運動員在比賽前就具備了奪冠的優勢,但D分越高,一定程度上意味著運動員失誤的幾率也就越大。難度需要發展,但是,必須以高完成為基礎,只有二者協調發展才是取勝的關鍵。為鼓勵運動員不斷創新,并把技巧嫻熟和具有個人特色的難度動作用于比賽,追求難、新與穩、美的統一,已成為體操技術高起點基礎上穩步發展階段的永恒主題[6],如何處理好運動員成套動作難度選擇與完成質量之間的關系,依然是我們需密切關注和著力解決的關鍵問題。
2.3.1 動作總數與E分關系分析
本研究所謂的動作總數,是指運動員的成套動作中所包含的動作數目的總和。在雙杠項目中,運動員的難度分包括其完成的價值最高的9個動作(被判重復動作除外)和下法,也就是說,除此之外的那些動作對于運動員的D分的貢獻值為零,同時,E組裁判依然要對這些動作進行完成情況扣分。規則規定一套動作最多允許有3個停頓,盡量減少過渡動作個數更有利于實現動作高難化、連接直接化、突出動力化的編排原則。當然,這并不是說利瓦的成套只有10個動作就是最優化,但至少應該因此引起我們在規則導向下的一些有益的思考。運動員為了獲得更高的D分,通常會采用一些過渡動作,但是,為了使整套動作的編排更加優化,應該考慮盡量減少不必要的過渡動作的個數。從表5可以看出,本屆世界錦標賽E分排在前3的運動員,其動作總數都在15個以下,并且從前4名運動員來看,動作個數與運動員的E分成非線性反比關系。從圖1可以看出,隨著E分的不斷下降,動作個數出現2個峰點,出現在峰點上的運動員分別是內村航平和馮喆,這2名運動員在比賽過程中均出現了明顯失誤,內村航平是位實力很強的運動員,馮喆更是上屆世界錦標賽的雙杠冠軍。是規律?還是偶然?但馮喆的成套19個動作,客觀上講,應該還有優化的空間。過多的低分值動作不僅增加了運動員的體力消耗,增加了E組裁判的扣分點,還不利于運動員整套動作完成的流暢性和節奏性。成套動作的總數應是判斷運動員成套動作編排是否最優化的一個指標。

表5 第43屆世界體操錦標賽男子雙杠決賽前8名運動員動作總數與E分統計一覽表Table5 The Statistics of Finalists’Total Action Number and E

圖1 第43屆世界體操錦標賽男子雙杠決賽前8名運動員動作總數與E分關系示意圖Figure1.The Relationship of Finalists’Total Action Number and E
2.3.2 沿橫軸和沿縱軸動作個數與E分關系分析
沿縱軸和橫軸的轉體動作是目前高水平雙杠運動員在成套動作中選用最多的。由表6可以看出,E分得分排在前3位的運動員,沿橫軸轉體動作最多的只有2次,排名第一的利瓦在成套動作中只有下法含有沿橫軸轉體,其余難度動作全部為沿縱軸轉體。沿縱軸轉體的好處在于能夠使運動員的成套動作在完成時變得更加流暢,不需要低分值動作來進行調整,從而減少了E組裁判的扣分可能性,并且,流暢的完成能增加成套動作的觀賞性,能給E組裁判留下好的印象。沿橫軸轉體是運動員增加起評分的手段,特別是在新規則出臺以后,較高的起評分成為運動員奪冠的有利因素,也是現代競技體操發展的一個趨勢。但是,在完成過程中,高難度的沿橫軸轉體動作一般需要低分值的動作來調整,從而阻斷了動作的流暢性和運動員完成動作的節奏,增加了E組裁判的扣分點。此外,現行規則的微調,增加了對雙杠空翻掛的扣分力度,這也導致了運動員選用沿橫軸轉體類動作失分較多的狀況。因此,在進行成套動作編排時,并不是不鼓勵沿橫軸轉體動作的加入,而是應該在有高質量的完成做保障時的適量加入。

表6 第43屆世界體操錦標賽男子雙杠決賽前8名運動員沿縱軸和橫軸動作個數與E分的關系一覽表Table6 Along the Longitudinal and Transverse Motion Number and E Score Relationship
2.3.3 個人能力與E分的關系分析
運動員的個人能力是其完成成套動作的基礎。隨著國際體操聯合會5-3-3賽制的出臺,規則的導向重心偏向了全能型運動員。雙杠是男子四項器械中動作類型最全面、動作數量最多的項目,主要是由眾多不同的結構組中選擇的擺動和空翻動作組成,并通過各種支撐和懸垂動作的連續過渡來反映這個項目的全部潛力,雙杠成套動作往往呈現動力化“大起大落”的特點。動作的難度越高,技術動作越難掌握,對運動員體能、心理能力等方面也要求更高。
運動員體能,是指運動員機體的基本運動能力,是運動員競技能力的重要構成部分,其發展水平是由身體形態、身體機能及運動素質的發展狀況決定的[4]。良好的體能水平是有效地掌握、提高和發揮運動技術的基礎。通過進一步分析比賽中8位運動員成套動作可以發現,運動員所選擇的E組及以上的高難動作大多被安排在整套動作的前半部分。同時,在雙杠單項比賽中,運動員基本沒有熱身時間,運動員從熱身區出來就要直接上賽場進行緊張激烈的比賽,為確保運動員減少失誤,保質、保量的完成成套動作,難度動作與過渡動作合理銜接,使體能合理分配,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因此,教練員和運動員應依據體能消耗的規律,根據規則的要求對高難度動作和過渡動作進行有效、合理的規劃,使運動員在充足的體能下完成整套動作,同樣又能使運動員成套動作所要表現的技術以及技術風格發揮得淋漓盡致,從而提高成套動作的E分。此外,心理調節能力也是影響運動員發揮的一個重要因素。良好的心理調節能使運動員有良好的賽前睡眠、飲食,為運動員的能量補給做出保證,此外,良好的心理調節能使運動員的內分泌很好的調控到較好的競技狀態,特別是對于年輕運動員來說,良好的心理調控能力顯得尤為重要。
1.從第43屆世界體操錦標賽男子雙杠決賽的8名運動員成套動作的結構特征來看,支撐擺動類動作目前仍是成套動作選擇的主流動作,且運動員所選用的動作全部為含轉體的動作,其中,希里和前空翻動作的選用頻次最高;懸垂大擺類動作是決賽運動員選用較多的動作組別,達19人次,向后大回環動作(包括沿橫軸的空翻動作和沿縱軸的轉體動作)成為了運動員的首選,且難度都在D組以上,此類動作在技術的發展上有很大的衍生空間和優勢;后上及后上轉體類動作難度價值較高,且有利于難度之間的直接連接,決賽運動員選用短半徑回環類的動作均為后上及后上轉體類,達到了20人次;運動員選擇掛臂支撐開始的動作僅有12人次,其中,含轉體的動作個數為6次,大部分運動員只是把它作為一個動作組別來完成,而沒有把D分增值的重點放在這個組別的動作上,此類動作特別是高難度動作尚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決賽8套動作下法單一,清一色的屈體后空翻兩周下,沒有太多的亮點。
2.本屆世界錦標賽,從運動員成套動作D分與E分的關系來看,8名運動員的D分與E分成非線性反比關系,完成情況成為了決定勝負的最關鍵因素。決賽前8名運動員的成套難度相差不大,平均值為6.5375分,最大差值為0.4,但E分最大差值達到了0.867分,且運動員E分的排序和運動員的名次順序吻合,起評分最低的利瓦拿到了本次雙杠決賽的冠軍。如何處理好運動員成套動作難度選擇與完成質量之間的關系,依然是需要密切關注和著力解決的關鍵問題。
3.從影響運動員E分得分的因素分析可見,動作個數應該成為評判運動員成套動作編排是否最優化的重要指標,本屆世界錦標賽中成套動作總數超過15個的內村航平和馮喆均出現了明顯失誤,成套動作個數最少的利瓦拿到了冠軍。過多的低分值動作不僅增加了運動員的體力消耗,增加了E組裁判的扣分點,并且,不利于運動員整套動作完成的流暢性和節奏性。盡量減少過渡動作個數更有利于實現動作高難化、連接直接化、突出動力化的編排原則。成套動作的總數應是判斷運動員成套動作編排是否最優化的一個指標。
4.為獲取較高的D分,運動員在成套動作編排中大量增加了沿縱軸和橫軸的轉體動作,如利瓦的成套僅有10個動作,而含有轉體的動作就有8個。此外,決賽中獲得前3名的運動員的成套動作含有沿縱軸轉體的動作明顯多于沿橫軸轉體的動作。選用沿縱軸轉體的動作,有利于動作高難化原則、連接直接化原則、突出動力化原則的實現,不需要低分值動作來進行調整,使成套動作變得更加流暢,也減少了E組裁判的扣分點。沿橫軸轉體也是運動員增加起評分的重要手段,但在完成過程中,高難度的沿橫軸轉體動作一般需要低分值的動作來調整,從而增加了E組裁判的扣分點,再加上規則加大了對空翻掛的扣分力度,一定程度上導致了運動員選用沿橫軸轉體類動作失分較多的狀況。
1.合理處理難度與完成的關系。從規則的角度來看,裁判加大了E分的扣分,運動員的完成情況成為決定其總分的非常關鍵的因素,合理地處理難度與完成之間的關系成為運動員奪冠的關鍵。追求更高難度、不斷超越,是競技運動的永恒主題,也是雙杠競技的特點,但體操屬于難美項目,在追求高難的同時絕對不可忽視高質量的完成。因此,只有合理的處理難度與完成之間的關系,完美的成套動作加上完美的完成,運動員才能在世界賽場上成為最后的王者。
2.難度連接直接化,縮短成套動作。如果說以前提倡難度動作連接直接化是為了獲得連接加分,那么,現在應通過減少低分值動作個數來盡可能降低E組裁判的扣分可能。難度動作連接的直接化可以縮短成套,起到減少運動員體能消耗的效果。此外,在成套的編排中建議更多的使用沿縱軸轉體的動作,因為此類動作大都以手倒立為結束動作,從運動員成套動作編排的優化性看,在較大難度的動作中沿縱軸轉體的動作較于沿橫軸空翻的動作更有利于做出直接連接,從而減少動作總個數,減少扣分點,并有利于成套的順利完成。
3.依據體能、心理變化規律合理編排成套動作。雙杠成套動作由眾多不同結構組的擺動和空翻動作組成,并通過各種支撐和懸垂動作的連續過渡來反映這個項目的全部潛力,雙杠成套動作往往呈現動力化“大起大落”的特點,對運動員體能、心理能力等方面要求很高。8位決賽運動員的成套動作中,E組及E組以上的高難動作大多被安排在整套動作的前半部分。難度動作與過渡動作合理銜接、體能合理分配,對運動員減少失誤,保質、保量地完成成套動作至關重要。因此,教練員和運動員應依據體能、心理等的變化規律,根據規則的要求,對成套動作中的高難度動作和過渡動作進行有效、合理的安排,也應是運動員比賽獲勝的一個關鍵點。
4.條件許可的情況下倡導創新下法。在最近的3屆世界錦標賽中,所有決賽的運動員全部采用后屈2周下,從提高下法的穩定性來講,有情可原。但下法的過于單一,既不利于雙杠項目自身的發展,也不利于運動員動作的多樣化和運動員成套的個性化的實現。建議在訓練保障的基礎上,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根據運動員的特點,嘗試開發使用大回環等動作連接的下法,因為從技術上講這樣是行得通的。創新下法或者使用更高難度的下法,是所有觀眾和裁判的期待,同時,也給運動員贏得比賽增添了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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