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韶西
引子
嚴格意義上講,這是一篇紀事性題材的小說。因為D君真有其人,她是我的朋友,也是許多人的朋友;她曾是生活在我們當中的一個鮮活的生命。她悄然而悲壯地走了,早早去了那本不該她去的地方。歲月流逝,我常思索以某種方式紀念她,以表達我和很多人對她的哀思。思來想去,還是以文學的方式比較好,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文藝工作者。當然,我不想寫成一篇哀悼文章,那樣太沉重,太刻板,太故作,她泉下有知也會不樂意。最恰當的方式還是小說。
小說可以天馬行空,表達起來隨心所欲。但我深知,寫小說不是我的強項。說來慚愧,在我的整個創作中,僅僅在二十多年前發表過一篇短篇小說。那以后,屬于我的藝術感覺和想象力突然隱沒了,就像一股乍起的風,吹落了秋天里白楊樹上那殘留的最后一片枯葉。二十多年艱難而又苦澀的歲月里,我寫了多個短篇和中篇,但全是些狗屁玩意兒,我把一一扔進廢紙簍里。一位在北京的作家朋友于心不忍地安慰我,說我能夠寫出好小說,只是未找回當初的小說感覺,悟出最適合我的敘述方式。天曉得,多年的苦苦悟道,我是否真正又找回適合我的藝術感覺和敘述方式。當然自我的覺醒,是盡可能寫自己熟悉的生活,并修煉內功,以掩飾藝術的瑕疵,從而把故事講得不那么令人乏味和厭倦。
這篇小說寫得好不好看,故事講得好不好聽,故且看之聽之。
一
這是一塊墓地,也叫“烈士陵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