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公路邊的十字架

彭龍富

去年，我剛抵達澳大利亞訪學，當地朋友驅車帶我四處看看，沿路的風光確實優美，鮮花盛開，綠草如茵，似乎有些不搭調的是，不時可見花壇和草叢中有一些小小的白色十字架，架上有著精致的花束或小花環。

我心想這有些煞風景，但也許這里有別樣的風俗，就委婉地問朋友。澳大利亞朋友告訴我，這些十字架并非是裝點道路，而是因為此地曾有人因車禍喪生，親友為了紀念，就擺放十字架來寄托哀思。

緊接著，朋友告訴我這些十字架隨時警示著來往車輛的司機，如果不謹慎駕駛，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正巧，有幾個遇難者的家屬正在擺放十字架，朋友知道我致力于異國文化研究，可能我想要了解，善解人意地停下車。此時，面對生命的流逝，我卻不知從何說起，倒是他們熱情招呼我，告訴我他們這樣做不僅是為了紀念親人，哀悼逝者，更希望其他人謹慎行車，盡量避免交通安全事故。

我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井然有序，仿佛有一根天然的指揮棒。車輛很多的澳大利亞交通事故率并不高，這種珍愛生命的十字架隨時提醒，就是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有時，用語言去要求人們怎么做，效果并不明顯，仿佛健忘是人類的天性，但如果擺出慘痛的事實，可以近距離感受違規的后果，于無聲中讓人們不得不去遵守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