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烏托邦

文 _ 張儀

倫敦奧運會的閉幕式被金·加文打造成一場徹頭徹尾的英式搖滾演唱會。對于不甚了解英國搖滾樂的觀眾來說，那晚的演出或許略顯嘈雜，但有一首歌卻鬧中取靜，獨樹一幟，也真正展示了英國流行音樂在世界樂壇中舉足輕重的分量。它就是約翰·列儂的《想象》（Imagine）。

這首歌創作于1971年，然而列儂的靈感卻來自于其妻小野洋子1964年出版的藝術作品《西柚》（Grapefruit）里的一首三行詩《云朵》（Cloud Piece）：

想象云朵從天空墜落

在你的花園里挖一個洞

把它們珍藏

歌曲的字面意思并不難，它沿襲了列儂一貫的和平思想，正如他和小野洋子1973年創作的概念“新烏托邦”（Nutopia）一樣，幻想一個沒有領袖、沒有政治、沒有民族的國度。事實上，列儂在《想象》里走得更遠，正如他自己評價的那樣：“《想象》是一首反宗教、反民族主義、反傳統、反資本主義的歌曲。只不過它被裹了一層糖衣，所以被大眾接受了?！?/p>

其實無論是英國人托馬斯·莫爾的烏托邦，還是列儂的新烏托邦，完美的世界都只能存在于想象之中。美和丑、善與惡、正與邪、戰爭與和平、廉潔與腐敗從來都是雙生子，美好的事物從來不會單一地存在。反思這個不完美的世界，歸根結底還是源于我們不完美的人性。人都不可能完美，如何能依賴不完美的人類去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完美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也是極其矛盾的。如果世界真的沒有宗教，可能沒有了宗教沖突，但可能使更多的人陷于無聊和無望；如果沒有民族，可能沒有民族戰爭，卻也不會有文明的多樣性；如果沒有國家，戰爭不一定會因此減少。這樣說或許對列儂的想象力有些求全責備，《想象》畢竟只是一首呼吁和平的歌曲，并不是政治家的施政綱領。弱小的我們有時候需要在想象之中尋找心靈的安慰，而回到現實中，或許我們努力的方向不是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而是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

Imagine

想象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想象世上沒有天堂

It's easy if you try

嘗試一下這很容易

No hell below us

想象腳下亦無地獄

Above us only sky

頭上只有藍天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for today

想象所有人都只活在當下

Imagine there's no countries

想象世上沒有國家

It isn't hard to do

做到這點并不難

Nothing to kill or die for

沒有殺戮也沒有犧牲

And no religion too

也沒有宗教信仰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life in peace

想象所有人和平相處

Imagine no possessions

想象世上沒有財產

I wonder if you can

我懷疑你未必做得到

No need for greed or hunger

無須貪婪亦無饑荒

A brotherhood of man

人人親如兄弟

Imagine all the people sharing all the world

想象所有人共存共享

You，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你可能會說我在癡人說夢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但我不是唯一的追夢者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但愿有一天你能和我們一樣

And the world will live as one

那時這個世界就會天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