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代價

謝國淵

他出生在福建閩北山區的一戶普通農家。中學畢業后，他種過地、打過工，但都不盡人意。最后，他選擇了辦廠，希望能心隨所愿，賺得盆滿缽滿。

2007年8月，他前往湖南長沙縣榔梨鎮。租用了一家敬老院，辦起了腐竹加工廠。隨后，他又去當地工商局注冊了“閩樂”牌商標，成立了“閩樂豆制品公司”。準備大張旗鼓干一番事業。

幾個月后，他的“閩樂”牌腐竹上市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廠的腐竹銷售并不火暴，他為此十分苦惱。2008年7月，自認為“聰明”的他回到福建老家，花1.5萬元購買了生產腐竹的“秘方”。用這種“秘方”生產的腐竹不但色澤鮮亮，口感筋道，而且能大幅提高產量。原本一千斤黃豆只能產出300斤左右的腐竹，加入“秘方”添加劑后，一千斤黃豆能生產600多斤腐竹，而添加劑的成本價卻不到10元。按市場價每斤腐竹八元錢計算，10元錢便能輕易換取近3000元的暴利，這讓他大喜過望。

什么“秘方”竟會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呢?其實，這個神秘配方就是焦亞硫酸鈉、連二亞硫酸鈉、硼砂、烏洛托品等化工原料。食用了添加這些有毒化工原料的腐竹后，輕則使人頭暈、乏力、身體不適，重則導致人體器官畸形、細胞或基因癌變。他自然明白，在食品里添加這些有毒化學物品是違法的，但高額的利潤讓他鋌而走險，僥幸的心理又讓他心安理得，而管理的缺失更是讓他膽大妄為。

為了騙取消費者的信任，他把精挑選的腐竹樣品送去質檢部門，僅對感官、重金屬殘留等容易通過的指標進行樣檢，而對腐竹內添加的有毒有害成分指標卻不做檢測。這樣，他便取得了樣品檢驗合格證，輕易騙取了消費者的信任。

為了逃避工商局的打擊，他把廠房設在少有人去的邊遠山村敬老院；產品銷售又委托設在魚龍混雜的縣城批發市場——“泰豐菇業”總代理，并且產品大都遠銷江西、湖北、福建等外地。產、銷異地，自然給工商部門查處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就這樣，在生產、經營完全合法的外衣掩蓋下，他的“閩樂”牌腐竹便名正言順地在市場上銷售。一包包毒腐竹從此流向了人們的餐桌。一筆筆資金則源源不斷地打入了他的賬號。數著花花綠綠的鈔票他興奮不已，為自己的“聰明”而沾沾自喜。

2011年，國家開展食品安全專項整治工作，“閩樂”腐竹被列入抽檢名單。在突擊檢查時，執法人員發現了偌大的“閩樂”食品廠竟然臭氣熏天、蒼蠅亂飛。而這樣一個衛生狀況極其惡劣的腐竹加工廠，竟然能生產出色澤鮮亮、賣相極好的腐竹，這讓所有在場人員都深感意外。很快，執法人員在二樓的閣樓里當場查獲焦亞硫酸鈉、硼砂、烏洛托品等化工原料140多斤。在證據面前，專門負責調配“秘方”的工人交代了在豆漿里添加這些有毒化工原料的事實。

據統計，從2008年至案發止，他累計生產、銷售了56000件有毒腐竹，涉案金額近1100萬元。2011年10月3日，執法民警遠赴福建將他抓獲，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是的，無論是為人處世，還是辦廠經商，都要講良心。周總理曾說過：“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是最老實的人，因為只有老實人才能經得起事實和歷史的考驗。”而自作聰明、自以為是，以偽為真、以詐為利的人，雖能騙得他人的一時之心，贏得一時之利，但終將自覆其敗，將自己送上一條觸犯法律的不歸路。

編輯邱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