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里的秘密情史

郝吉林

1945年夏秋之交，身在陪都重慶的蔣介石正忙于準備內戰。可是，宋美齡卻足不出戶，關在書房里寫起愛情小說《往事如煙》來。小說長達五萬余字，紀實性地描述了她早年與“情人”熱戀恩愛的故事。

在國內，有關人士都被蒙在鼓里。而在美國，這部書卻被炒得沸沸揚揚。紐約的《女性世界》雜志全文發表了這篇作品。華盛頓的《和平》雜志予以轉載。曼哈頓的“書屋”出版公司捷足先登，印制成圖書面市。公司稱《往事如煙》為“書屋之最”。

事過一年后，當“美國之音”電臺記者向宋美齡提及《往事如煙》時，這位“第一夫人”只用英語回答了一句：“無可奉告。”

其實，最清楚《往事如煙》底細的，只有時任國民黨中常委的劉紀文。宋美齡是1927年嫁給蔣介石的，其時已經29歲。在這之前，宋美齡一直和劉紀文相戀。

劉紀文是廣東東莞人。1914年暑假，劉紀文赴美看望留學的好友宋子文。想不到宋美齡也正巧在哈佛大學圖書館等待哥哥宋子文。

劉紀文一表人才，氣質非凡；宋美齡體態豐滿，嫵媚動人。真是相見恨晚，這對青年男女熱戀起來，而宋子文成了現成的“紅娘”。

盡管宋美齡將一副金手鐲送給劉紀文作為“定情信物”，但是，1917年春，劉紀文回到廣東，宋美齡也返回上海。兩人相隔千里，雖有鴻雁往來也不再那么親熱。

之后，宋美齡投入到頻繁的社交活動中。1922年春節，宋美齡到姐夫孫中山家拜年，第一次碰見蔣介石。蔣直言不諱地表達了對宋美齡的愛慕。為了“速決速成”，一天掛幾個電話，一周寫兩三封信。

1927年春夏，蔣介石一躍成為南京國民黨政府最高領袖，他更迫切于與宋美齡聯姻。“婚前協議”中，宋美齡提出的條件之一，便是善待劉紀文。蔣介石爽快答應。該年12月1日，蔣宋舉辦了婚禮，蔣介石拉住男儐相劉紀文的手說：“你已經坐上南京特別市市長的交椅，找對象的事，包在我和美齡身上。”

這一招，搞得劉紀文頗為狼狽。蔣介石故意突出“市長”二字，這不是明擺著他這個“市長”，是用對宋美齡的愛情折換過來的？

宋美齡婚后，雖與劉紀文同在南京，可在劉紀文結婚時，她并未出席，卻送來一個碩大的花籃。上面題有四句詩：“往昔進履殿恩暉，事倍爭效鳥雙飛。如今寥廓橫空喜，煙花浪漫至如歸。”

當時不少文人墨客都覺得寓意難釋，可見到“蔣中正偕同夫人宋美齡同賀”的字樣，便不敢妄自評頭論足了。其實，這里的奧妙，獨有宋美齡心中明白。將此詩的每句首字連接起來，便是后來宋美齡撰寫的愛情小說題名——《往事如煙》。

正如《往事如煙》開篇的一首詩所云：載酒群來聽浣紗，琴張初度醉流霞。

1926年底，劉紀文回國，被任命為廣東省農工廳廳長。后因北伐戰事緊急，赴前方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行營軍需處處長。

1927年4月，國民政府定都南京。6月6日，南京被定為特別市，劉紀文成為南京建市后的第一任市長。在劉紀文擔任南京市長的2年任期內，南京的城市面貌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大的變化，奠定了南京市中心區的道路格局。

任期內，劉紀文主持建成一條長12公里、寬40米、鋪有瀝青路面的中山大道，并從上海法租界購得第一批懸鈴木數千株，種植在大道兩旁，成為南京第一批行道樹。

1928年，劉紀文下令將玄武湖正式辟為公園——“五洲公園”，并以世界五大洲的名稱重新命名玄武湖上的五洲，分別陳列世界五大洲物產，使游人在半天的游程之內“可以游小五洲”。

1928年夏，劉紀文以南京各城門舊有名稱多封建思想、不合革命時代需要為由，促請國民政府更改城門名稱：朝陽門改為中山門，儀鳳門改為興中門，聚寶門改為中華門，神策門改為和平門，豐潤門改為玄武門，洪武門改為光華門，海陵門改為挹江門。并邀請蔣介石、于右任、蔡元培、譚組安、胡展堂、戴季陶6人分別為新城門名題寫匾額。這次城門改名已經經過了七十多年，使用至今。

1930年4月，劉紀文離開南京，調往上海，任財政部江海關監督。1932年至1936年，在陳濟棠控制兩廣期間，劉紀文擔任廣州市長，在廣州地方建設方面頗多作為。

1936年，陳濟棠在與中央政府的較量中失敗，劉紀文也被迫離開廣州，不再擔任重要職務。1949年，劉紀文去日本。后遷居臺灣，被聘為總統府國策顧問。1957年，劉紀文在美國洛杉磯病逝。

既然“往事如煙”，宋美齡又為何寫書回憶初戀，在我看來，她此舉是為了保護當年熱戀過的劉紀文，同時也是為了維護蔣介石的利益。在當時，任何有污蔣介石形象的事件都會對他們產生不利影響。宋美齡高調回憶初戀，意在以主動的姿態挽回被動的情勢，為蔣介石贏得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