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之漢字解讀—— 鼠

張欣

按照科學家的發現，在人類出現之前，鼠類就在地球上生存了很多年了，而且據生物學家猜測，如果有全球性災難致使生物大量滅絕，鼠將會是哺乳類最后滅絕的生物。這種生命力頑強、體型不大卻又是人類前輩的老鼠們，在與人類共同生存的歲月里，的的確確給人類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中國最早的編年體史書——《左傳》中就記載，有幾次盛大的祭祀儀式不得不中止，因為用來祭祀的牛，竟然被老鼠們咬死了！更不用說被老鼠們咬壞的建筑物、衣服、書籍等等物品了。因為這些，祖先們對這種頭小尾長，賊眼溜溜的小動物也沒有什么好感，凡是跟 “鼠”有關的漢字也罷、詞語也罷、成語諺語也罷，幾乎全是貶義的。

“鼠”的原始形象

就拿漢字來說吧，我們先看看 “鼠”字在甲骨文中是以何種面目出現的。我們最先注意的恐怕就是那占身體絕大比例的肚子了，如果我們見過老鼠或它的照片，就會發現，老鼠的體型其實就像一個菱形，頭部很小，尾巴很細，中間的腹部是很粗的。這個大大的肚子準確地反映了老鼠能吃的特性。尾巴細長是很直觀的，無需多言。咱們看看他的頭部，U型表示的是嘴，中間的兩道橫線則是老鼠的牙齒，如果我們看篆文會更明顯一些。一般來說，在甲骨文字里，出現這種張著大嘴、露出牙齒的字都是代表兇猛的動物，老鼠雖然體型很小，但是它們的嚙（ｎｉè）咬能力很強，加上群體性作戰，所以連祭祀用的大牛都能被老鼠咬死，可見其威力之大。

老鼠偷盜不光為了吃

后來，老鼠長著利齒的大嘴就成了今天“鼠”字上半部分的“臼”，而“鼠”字最后一筆——斜勾則是老鼠的尾巴。甲骨文“鼠”字中，我們還發現在老鼠嘴巴的周圍有幾個點，這其實就代表了糧食或者碎屑。老鼠偷盜糧食為人們深惡痛絕，更厲害的是老鼠還經常去啃木頭等質地稍微硬一點的東西，當然不是為了吃，老鼠的牙齒是不斷生長的，所以它們要不斷把長長的牙磨得長短合適。如果老鼠不是一直磨牙，慢慢變長的牙齒就會把老鼠的嘴巴撐得合不攏了，這會對老鼠造成致命性的打擊——無法覓食，最終餓死。甲骨文“鼠”字中的“糧食或者碎屑”實際上表示出古人對老鼠偷盜糧食和磨牙習性的認識。

竄：藏在一個地方

還有一個字與“鼠”有關，那就是 “竄（cuàn）”，“竄”在以前寫作“竄”，上面是一個“穴”，下面是“鼠”，最直白的意思就是“老鼠跑到鼠穴里面”，老鼠跑到鼠穴里面干嘛啊？當然是藏起來不被抓住了，這可是《貓和老鼠》中我們最熟悉的場景。“竄”字的本意就是取了“老鼠藏在鼠窩”——隱藏的意思。我們現在還經常聽到“逃竄到某地”，其實就是逃跑并隱藏在某地的意思了。

你看，跟“鼠”有關的漢字是不是也帶有了“鼠性”啊！這真實反映了老鼠們在人們心目中極其猥瑣的印象。當然，現在人們開始改變對鼠類的仇恨了，在和解人鼠關系的歷史上，華特·迪士尼可謂居功至偉，他創造的米老鼠形象，著實讓人們開始喜歡上這種小動物了，后來的經典動畫《貓和老鼠》以及鄭淵潔的《舒克和貝塔》，更讓這種可愛的形象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