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琴聲

李顯

這天晚上，出租車司機史蒂芬在機場附近拉了一個高個子男人，要去大歌劇院。

史蒂芬問乘客，是不是去看意大利著名演奏家菲利普?昆特的專場演出？高個子男人笑著點點頭。史蒂芬更興奮了，他說：“我母親特別喜歡菲利普?昆特的曲子，我好容易弄到兩張票，一會兒收工就帶母親去。”

高個子男人下車后，車子開出沒多遠，史蒂芬發現后座位上有一個手提箱。就在他打算調頭回去尋找失主時，前面兩個男人招手攔車，史蒂芬本能地把車停住，讓他們上了車。

后座位上的男人發現了手提箱，他伸手打開箱子，里面有一把小提琴，還有幾捆厚厚的鈔票。

史蒂芬不高興地提醒他們不要動那個箱子，那是別的客人落下的。也許他應該交給警察處理。史蒂芬說著就要打電話，坐在副駕駛上的男子突然掏出匕首，讓史蒂芬把車開到郊外。

汽車駛入沒有人煙的山區后停下，后面的男人拿出一把鐵錘猛地砸在史蒂芬頭上，頓時，鮮血流淌出來。史蒂芬暈了過去，兩個男人拎著箱子下了車。

他們走出沒多遠，身后的汽車突然瘋狂地沖上來，將他們撞倒在地。原來，史蒂芬剛才是假裝暈過去的。見兩個男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史蒂芬打電話報了警，然后下車來到一個搶匪身邊彎腰正要拿箱子時，地上的搶匪醒來，對準史蒂芬的肚子連刺兩刀……

史蒂芬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里，身邊有一名警察，母親巴巴拉也在身邊。母親握住他的手含淚說：“我的孩子，你已經睡了整整24個小時了！”卡特警官告訴史蒂芬，在現場抓到了一名匪徒，另一名匪徒拿著錢逃掉了，但小提琴已還給了施主了。

卡特警官出去把失主帶了進來。當自稱莫克的失主拿出厚厚一沓錢要感謝史蒂芬，被他婉言拒絕了。史蒂芬遺憾地對母親說：“這次，我沒能帶你去看菲利普?昆特的演出，等我康復了，一定再想辦法。”莫克突然說，他會演奏菲利普?昆特的曲子，并用史蒂芬用鮮血幫他追回的那把小提琴，為巴巴拉母子演奏。

優美動聽的音樂在病房里響起，巴巴拉母子聽得如癡如醉。莫克整整演奏了一個小時，臨走時，他把手上的小提琴送給史蒂芬留作紀念。

第二天上午，卡特警官來到病房，把一盤錄影帶交到史蒂芬手上。那是莫克先生讓一位醫生錄下的他昨晚的演奏。卡特警官猶豫了一下說：“莫克先生讓我轉告你們，他送給你們的那把小提琴，是由著名意大利琴師安東尼奧親手制作的，―定要好好保存。噢，還有，莫克是意大利著名演奏家，他的真名叫菲利普?昆特。”

史蒂芬母子頓時目瞪口呆……

司志政摘自《故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