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門的周曉北

余顯斌

周曉北讓秦倩幫自己提高英語成績。他擺出自己的英語近期奮斗目標，七十分。遠期的嘛，一百二十分。

半個月的學習，周曉北覺得，自己的英語還可以。因為連本校著名的英語尖子生秦倩都說，他進步很快。那天英語課上，英語老師提了個問題，連叫了兩個同學，都答不出來。周曉北忙舉起手，竟然第一次回答準確。英語老師高興地豎起拇指夸獎：“了不起啊，周曉北同學！”周曉北那一刻高興地暈暈乎乎的。

放學后，秦倩攔住他，要他請自己下館子搓一頓，還吞著饞涎道：“要紅燒豬蹄，要一盤大蝦。”“為什么？”周曉北白著眼睛問。“你小子，吃水忘了挖井人？”言外之意，周曉北今天被夸，那都是自己的功勞。周曉北搖著頭，“到我考一百二十分了，再請你不遲。”說完，他就坐上老爸司機開來接他的車，走了。氣得秦倩在身后大聲喊：“周曉北，摳門。”

原來開學不久，英語老師提問周曉北一道很簡單的選擇題。結果，周曉北連選了三個答案，全部錯誤。英語老師長嘆，沒有英語細胞啊，難，難，難！周曉北又臊又氣，在心里發誓，自己的英語一定要考到一百二十分左右，讓英語老師大吃一驚。所以，周曉北又向秦倩提出，她幫自己提高英語的事，千萬保密。秦倩笑著說：“很難的，我說冒了可別怪。”

那天星期天，周曉北經過菜市場，竟然看到了秦倩在幫媽媽賣菜。下次，周北北請秦倩指導自己時，說：“秦倩，我們互相保密，怎么樣？”秦倩一愣，他得意地告訴她自己看到的事。秦倩仍然眨著大大的眼睛，“賣菜也不是做賊，還需要保什么密啊？”周曉北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半年后的期末考試，周曉北的英語終于沖上了一百分。周曉北受到了英語老師的表揚，還走上講臺，給大家大談提高英語的方法、當然，他沒說秦倩幫助自己的事。

放學后，他請秦倩上館子。秦倩吃得酣暢漓淋，周曉北說：“從此，我們兩清了。”他學著自己老爸的口吻。秦倩搖搖頭，“還沒清呢。”然后，扔下一個信封，笑著走了。

周曉北拿起信封打開，里面有一張卡，還有一封信。信上說，那1萬塊錢輔導費當時就想退還。可又怕這樣，他不好意思跟著自己學英語了，所以就暫時收下了卡。現在，她也應當把錢還給他了。

“同學之間的友誼是長久的，永遠不可能兩清。”秦倩寫道。周曉北拿著信，他知道，世間還有一種比金錢更貴重的東西——那就是友誼。

趙紅星摘自《演講與口才·學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