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大聲唱歌

邵火焰

為了那塊宅基地，我傷透了腦筋。我多次打報告到村委會馬主任那里，可他就是不簽字。有人提醒我說，你次次空著手去，他怎么會批呢？為了房子早日建成，我咬咬牙花了1600元買了兩瓶茅臺酒，來到了馬主任家。馬主任接過酒后，看了一眼，就放進了酒柜中，然后說：“待我們研究研究再通知你。”

一個多月過去了，還沒見研究的結果。我沉不住氣了，揣上申請報告來到了馬主任家。馬主任的老婆告訴我，他到村里麗嫂家去了。我一路小跑趕到了麗嫂家，馬主任不在，麗嫂讓我先坐，就到廚房弄飯去了。我坐了一會兒，突然內急，就去了麗嫂家的衛生間。我剛蹲下，就聽見麗嫂來到客廳自言自語了一句：“喲，人昵？”麗嫂肯定是以為我走了，我正準備回答我在衛生間呢，突然聽到了馬主任的聲音：“小寶貝，可想死我了。”

然后聽到關門的聲音，麗嫂說：“別……別這樣……待會讓我老公撞見就完了……”再接著就聽見“叭叭”的像是親嘴的聲音。這時我已經方便完了，但不好意思出去，只好蹲在衛生間，憑聲音想象著他們的行動。

“嘭嘭嘭”，突然我聽到了敲門聲，外面有人喊：“開門……”是麗嫂的老公回來了。

客廳里乒乒乓乓亂響了起來，一定是馬主任和麗嫂驚慌中撞倒了椅凳之類的物件。

這時只聽麗嫂小聲地說：“怎么辦，你快躲起來……躲哪兒呢？到衛生間躲一下吧……”

馬主任沖進了衛生間，一看我在里面，驚得臉更白了。

麗嫂開門，迎進了老公。麗嫂跟老公說什么我沒用心聽，我在和馬主任耳語。

我掏出那份申請報告說：“馬主任，請簽字吧。”馬主任說：“你這是趁火打劫，不簽。”

“好，你不簽字，我就大聲唱歌。“別別別，我簽。”馬主任掏出隨身攜帶的筆，顫抖著手簽下了他的大名。馬主任說：“這件事，你出去千萬別亂講。”

“好。但請你給我1600元。”我想起了我爹，我孝敬他老人家最好的酒是5元錢一瓶的二鍋頭。

“我憑什么給你1600元？”

“我送給你的酒你要還給我。”

“沒門。”

“那就對不起，我現在要大聲唱歌了。”

“別別別，我給我給。”馬主任哆哆嗦嗦地掏了半天掏出一沓百元大鈔，數了16張給我。

我決定借此機會殺殺馬主任的威風。我又提出了新的要求：“你還得大聲喊我一聲爸爸。”

“你……”馬主任的臉由白變青了。

我直視著他：“喊不喊？不喊我可要大聲唱歌了。”

“爸……”馬主任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

“不行，聲音小了，要大點聲。”我拍了拍馬主任的肩膀。

“爸爸……”馬主任大聲喊了起來。

這時，只聽客廳里的聲音傳來：“誰在喊……是兒子回了嗎？”接著有腳步聲向衛生間走來。再看馬主任，暈倒了。

呂麗妮薦自《故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