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簡.奧斯汀的世界里

12月12日 晴

也許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經久不衰也最難說清的情愫了。心中的愛情夢幻莊園，無論是冠之以“柏拉圖”的名義，還是在求之不得時回敬幾句“酸葡萄”式的奚落，愛情就是這么一道柵籬，難以跨越，也難以毫發無損、全身而退。

簡·奧斯汀美麗端莊，舉止高貴優雅，雖然身處英國鄉村，卻因父親的牧師身份獲得了良好的家庭教育。上天似乎對她有別樣的眷顧，簡擁有出眾的寫作天賦，一手好文字。然而，對于一位少女而言，生活遠遠不只有寫作，森林、草地、鄉村所架構的只是生活的外圍。生活的內核屬于愛情，它不能一直忍氣吞聲地浸泡在墨水瓶中，也不能一直飄在幻想的思緒里，終于有一天，厭倦了虛幻，活生生地站到了奧斯汀夫婦的面前。

衛斯理是格瑞莎姆夫人的侄子和財產繼承人，他年輕富有，卻木訥遲鈍。對經濟現狀每況愈下的奧斯汀夫婦來說，簡和他的婚姻是讓簡擺脫受盡指責，免于淪為“老處女”，同時又是改變家境的最佳出路了。然而，簡拒絕了。盡管衛斯理的求婚真誠至極，但愛情不是行乞，不能靠真誠換取同情，繼而獲得同等的付出。

幾乎是同時，簡遇到了湯姆。他英俊瀟灑，豐神俊朗，連只有15歲的小姑娘也被他吸引。起初他們對彼此都無好感：在簡朗讀作品時，湯姆舉止輕浮，好不耐煩；此外，無聊的鄉村生活讓湯姆感到難以忍受。這時，時間顯示出了她的老練和狡猾——圖書室、舞會、草地板球，互不相讓的言語爭鋒之間，這愛情的藤蔓早已輕易地越過了“偏見”的藩籬緩緩地滋生起來。

愛情是甜蜜的，有時候甚至甜得發膩，無法用邏輯理智條分縷析，也沒有前人的公式可以去套用。你只能踩著石頭趟水而過，有的人尋著那甜膩誘人的氣味誓死到達彼岸；有的人雖向往那氣息，卻也終究擱不下深厚的清醒與理智，放棄了這尋味之旅。簡·奧斯汀，屬于后者。

“你的故事都有美滿的結局嗎?”“我的那些角色都會有，不過要經歷些磨難，他們會心想事成。”當衛斯理問簡的時候，簡輕輕地答著，對自己的愛情已無期待。在簡的筆下，伊麗莎白對達西的偏見，達西對伊麗莎白的傲慢，皆被時間釀成了一劑熨帖讀者心靈的良藥，也安慰著放棄了愛情的簡。“有的人一分鐘過完一生”，有的人的愛情一生只上演一幕。

在簡的身上，我又看到了伊麗莎白的影子，聰明、美麗、倔強、有不能逾越的原則。然而簡沒有遇到達西先生，浪漫的愛情在現實的人生中顯得脆弱而無奈。片末韶華已逝的奧斯汀與昔日的戀人重逢，她朗讀著美麗的故事，兩人憂傷對望。人們自以為是地說：“看，這才是真實的人生。”可是片尾曲響起時，我們在漆黑的熒幕上看到的卻是自己的臉孔，誰在誰的故事里，誰又在電影中?我們的憂愁，奧斯汀的秘密，伊麗莎白的心事，或許只是生長在不同的年代里，有著同樣的嘆息。

山西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