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游戲令人回味,但也不乏單調。有一句童謠記憶至今:跟我走,變黃狗;跟我跑,變花貓;跟我飛,變烏龜。本來是小伙伴兒們因為膩煩了小誰誰,看著他屁顛兒屁顛兒地老跟著,便哄笑吵嚷出的順口溜,各地因為口音方言的不同,會有不同的版本。雖說沒有太多的敵意,但被嘲弄者當時還是有些尷尬的。
《莊子·秋水》里有這樣的故事,說趙國首都邯鄲的人走路姿態很好看,燕國有一個少年聽到這個傳說非常羨慕,就走了很遠的路去趙國,想學習邯鄲人走路的方法。不過,再怎么努力他還是學不會,最后只好放棄。可因為他把以前走路的方法忘得一干二凈,只好一路爬著回去。成語“邯鄲學步”就是這個故事的概括。相近的成語還有“東施效顰”等,說的都是如果模仿的不到位,真的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前幾日得空到澳洲做了一次短暫的觀光游,山山水水的挺養眼,下榻悉尼郊外的旅館,黃昏中發現那地界兒路邊電線桿子上也有小廣告,湊近了一看,竟然是韓國鳥叔演唱會的招貼,看來PSY的《江南style》著實風靡五大洲,而我自己并不熟悉這首歌的節奏,更不知鳥叔的騎馬舞表現的是什么意思。第二天在車上,昏昏沉沉地聽著聽不懂的音樂,忽然一個旋律讓我清醒,仔細聽下去,果然是這首歌。坦率地講,鳥叔真的抓住了西方人簡單歡愉的本性,其表現形式也得到了大洋彼岸各色人群的認可。回國后發現我們這里正在為是否巨資邀請他走進春晚爭論得面紅耳赤,只是看了那么多業界行當、那么多名流草民都在做模仿,便想到了上面說到的兒時童謠和古人的成語故事。
李玉剛的女扮男裝,有一陣子曾被熱捧,拿它當個娛樂節目未嘗不可,何況起初李玉剛的演唱還算差強人意。但硬要把他歸入旦角,說他對戲曲發展有什么發揚光大的作用,業內人士首先就不干了。而稍后又有人進行再模仿,非但不是二度創作,稍有差池就會令人作嘔了,此所謂差之毫厘,謬之千里。
聆聽鄧麗君輕松演唱《你怎么說》,著實溫婉細膩,令人心尖顫動,偶然聽到汪正正版的《你怎么說》,看著大老爺們在那兒粗聲大氣地動情演繹,也想融進原本美妙的歌聲里,可就是怎么咂摸都覺得滿不是那么回事。
國際國內許許多多大牌非大牌女星,游走在娛樂圈,總有身子不正、腳下濕鞋的幾率,而娛樂圈雖然離風月場很近,可有的人拿捏得好,便被世俗容忍了。但干露露之流的肆意妄為不為政府和百姓容忍,恰恰在他們不設底線的言行中觸犯了公眾的底線,公序良俗不予接納,也就不難理解了。
須知真理和謬誤,往往只有一步之遙,更何況本應是千里之外的歌聲,非要近在咫尺地演唱,說它不合時宜算是輕的,稍有不慎,一定會被口誅筆伐,直至推出午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