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往的社會流行語,很多出自流行歌曲,如今則鮮有。元芳,此事你怎么看?
“我覺得此事有蹊蹺。”狄大人的侍衛李元芳一定會這么回答。網絡上泛濫的“元芳體”堪稱是時下最紅的社會流行語,沒錯,并非來自流行歌曲,而是電視劇。
拋開流行語不談,反觀流行歌曲,時下被問及最多也最不好解釋的問題就是:為什么現在的流行歌曲不好聽?
其實這個設問存在兩個既定的前提:一是受眾審美與時代之間有時差,或說代溝;二是“不好聽”的正解(癥結)應為“聽不好”。
要說清“聽不好”這個問題,我們不妨順應視覺化的潮流,先看看流行歌曲的重要部件——歌詞。
以前的歌詞悉數很短,基本上一頁磁帶或CD套封就能印全所有歌詞,甚至還有大量留白。對于聽歌或學歌的人來說,歌詞看上一遍就能記住個大概。如今,歌詞一個賽著一個冗長,盜版CD的簡陋套封幾乎很難把歌詞印滿(難怪CD面臨被淘汰的局面)。對于聽歌或學歌的人來講,記歌詞的難度今非昔比(如果那檔火爆的電視節目《我愛記歌詞》的選材是以時下新歌為主,估計早就辦不下去了)。
當然,時下有一類歌曲的歌詞也很短,更準確說是短得讓你氣短,例如《High歌》,歌詞基本上就那么幾句話(應該說是幾個字兒),但這首歌卻絕對不好記,光聽就已經讓你吃不下、排不暢、神經紊亂、月經不調,就更別提歌詞三長兩短了。
歌詞當然不是用來看的,而是用來聽的。以前聽歌講究功放和音場,要有功率和音箱的支持。如今還這么聽歌的人大概只有一些發廊,播放的多半是《江南style》一類的韓式舞曲,除了便于店員列隊當街跳舞體現企業文化捎帶擾民,與聽歌幾乎無關,就更別提記歌詞了(其實有沒有歌詞都無所謂)。
相對于以往,如今人們聽歌的習慣已經走向另一個極端。形象點兒說,就好比以前你去影劇院看演出,通常你檢票進門,穿過前廳進場找座位面向舞臺坐好即可。如今你去國家大劇院則繁瑣花哨了許多,你需要在1里地外下車徒步,遠遠地就看見大劇院,但望山跑死馬,你還要翻山越嶺環湖拉力,好不容易找到正門,過安檢驗明正身,還要走過長長的走廊,累的半殘之后才算到了劇廳,等檢票坐定,你卻拿出手機戴上耳機,之后享受你手上方寸之間的視聽盛宴。這個過程與你聽現在的很多流行歌曲的感覺很相似。
說過觀感,再理性地分析一下這些年來的歌詞流變。
以前的歌詞講究賦比興手法,借景抒懷,托物言志,“夕陽有詩情,黃昏有畫意,詩情畫意雖然美麗,我心中只有你”,就是這么簡單。
現在歌詞有兩個極端傾向,要么絮叨當敘事,要么濫情成抒情。如今的歌曲注重韻律,歌詞成了配角。為了配合曲調,歌詞的創作手法中外混搭、新舊雜揉,為了“抒懷詠志”,什么詞和物都物盡其用不擇手段塞入節奏間,務必要造成一副“不瘋魔不成活”的架勢才好,這樣的歌才叫High。
“現在的流行歌曲聽不清、記不牢、唱不好、時常串、容易忘。元芳,此事你怎么看?”面對狄大人的困惑,想來元芳應該這么唱著回答:“mountain top,就跟著一起來,沒有什么阻擋著未來。day and night,就你和我的愛,沒有什么阻擋著未來。yi-yi-yi你不在,我不在,誰還會在,恩啊,恩啊……”
漫畫配詞
狄仁杰:現在歌詞短了,反而記不住了。元芳,此事你怎么看?
李元芳:yi-yi-yi你不在,我不在,誰還會在,恩啊,恩啊……